第197章 把柄在手,王家傻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富貴一愣,仔細回想,茫然地搖頭:「好像……沒有?我撲她,她躲開了,我就摔地上了……然後那當兵的就來了……」

  「那她鼻子上的血哪來的?」王老頭子追問。

  「我……我看見她……她好像自己捶了一下……」王富貴不確定地說。

  「自己打自己?」王老婆子也聽出不對勁了。

  王老頭子沒理老婆子,目光轉向桌邊的姚志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著審視和懷疑:「志剛。」

  姚志剛放下碗,抬眼看他,神色平靜:「爹,你說。」

  「還有,」王老頭子盯著他,「你怎麼就那麼巧,正好在半道上碰上他們?這黑燈瞎火的,你往常回你爹家,也不是走這條道吧?」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煤油燈芯「噼啪」爆了個燈花。王富貴和王老婆子也反應過來,都看向姚志剛。

  姚志剛看著王老頭子,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勉強或討好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嘲諷、冰冷,甚至有點暢快的笑。

  「呵呵……」他低笑兩聲,搖了搖頭,重新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才不緊不慢地說,「爹,還是你腦子好使。不像某些蠢貨,」他瞥了一眼鼻青臉腫的王富貴,「讓人一嚇,三魂丟了七魄,屁都不敢放一個,讓寫啥寫啥。」

  他這話,等於默認了王家老頭子的懷疑。

  王老頭子臉色驟變,手裡的旱菸袋「啪」一下掉在炕上。王老婆子倒抽一口涼氣。王富貴則是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姚志剛。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王老頭子聲音發顫。

  「什麼意思?」姚志剛把碗往桌上重重一墩,發出「咚」一聲悶響。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盯著王老頭子,臉上那種卑微、忍耐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的戾氣和冰冷。

  「意思就是,你們沒猜錯。今晚這齣戲,就是我姚志剛做的局!是我找人,給你們這寶貝兒子下的套!」

  「什麼?!」王老婆子尖叫一聲。

  王富貴「嗷」一嗓子跳了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疼了,指著姚志剛的鼻子,因為極度震驚和憤怒,臉都扭曲了:「姓姚的!我操你姥姥!你他媽敢算計我?!你活膩歪了?!」

  他仗著是在自己家,爹媽都在,又被這真相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竟然揮拳就朝姚志剛打來。

  姚志剛早就憋著一肚子火,見狀不閃不避,反而迎上一步,左手格開王富貴軟綿綿的拳頭,右手掄圓了,照著王富貴的臉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

  「啪!」

  聲音又脆又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王富貴被打得腦袋猛地一歪,眼前發黑,踉蹌著倒退。

  姚志剛根本沒停,緊跟著抬起腳,一個標準的正蹬,狠狠踹在王富貴的小腹上!

  「呃啊——!」王富貴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踹飛的麻袋,倒飛出去,「砰」地撞在門板上,又彈回來,滾倒在地,捂著肚子,蜷縮成蝦米,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乾嘔。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石火之間。王老頭子和王老婆子都嚇傻了,呆若木雞地看著,直到兒子被打倒,才反應過來。

  「姓姚的!你反了天了!你敢打我兒子!」王老頭子目眥欲裂,順手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要撲上來。王老婆子也哭喊著要去抓撓姚志剛。

  姚志剛猛地轉身,眼神凶厲如狼,掃過撲過來的兩人。他隨手抓起桌上那個厚重的粗瓷碗,看也不看,朝著地上狠狠一摔!

  「哐當——嘩啦!」

  瓷碗摔得粉碎,碎片和溫水四濺!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暴烈動作,把王老頭子和王老婆子瞬間鎮住了。兩人僵在原地,手裡舉著笤帚,臉上還掛著眼淚,卻不敢再往前一步。姚志剛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狠勁和決絕,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打你兒子?老子打的就是這個廢物!」姚志剛指著地上呻吟的王富貴,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字字清晰,帶著積壓了無數年的怨毒,「反了?對!老子今天就是反了!你能把我怎麼著?啊?!」

  他踏前一步,逼近嚇得面無人色的王老婆子,又猛地轉向王老頭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老頭臉上:「兩個老不要臉的老棺材瓤子!老吸血鬼!真當老子是泥捏的,沒點脾氣是吧?!」

  王老頭子被他罵得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你……你……」


  「我什麼我?」姚志剛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伸手入懷,掏出那份王富貴親筆寫下、按了手印的「認罪書」,在兩人眼前抖得嘩嘩響,「看清楚!這是什麼?你們寶貝兒子調戲軍屬、意圖不軌、毆打他人的親筆供狀!上面有他的名,他的手印!還有我,還有那當兵的,還有那女同志的簽字畫押!」

  他把那幾張紙幾乎戳到王老頭子鼻尖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知道那當兵的誰嗎?我哥們!知道那女的是誰嗎?真是他對象!你們這草包兒子,是真真切切,調戲了軍屬!這罪狀,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他每說一句,王老頭子和王老婆子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就抖得厲害一分。

  「我要是現在拿著這東西,去公安局,或者交給我那當兵的哥們,讓他往部隊一遞……」姚志剛眯起眼睛,聲音壓低,卻像毒蛇一樣鑽進王家三人的耳朵里,「你們猜,你們這寶貝兒子,會不會立刻被抓進去?會不會被當成典型,從嚴從重,吃一顆……花生米?!」

  「花生米」三個字,像最後的喪鐘,狠狠敲在王家人心頭。

  王老頭子雙腿一軟,要不是手扶著炕沿,幾乎要癱倒在地。王老婆子「嗷」一嗓子,直接坐到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不能啊!不能啊!志剛,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富貴是你小舅子啊!」

  「小舅子?」姚志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笑了兩聲,笑聲里卻滿是悲涼和恨意,「他把我當姐夫了嗎?你們把我當女婿了嗎?這些年,你們一家子,包括地上這灘爛泥,有一個把我姚志剛當人看嗎?!」

  他猛地收住笑聲,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刺骨:「少他媽跟我廢話!養育之恩?王樺在你們家,是白吃白喝了?她從能走路起就給家裡幹活,伺候你們,伺候這廢物!長大了,嫁給我,你們還不放過她!變著法從她身上吸血,養你們這廢物兒子!這些年,她從我家摳出去的錢,糧,布,夠不夠還你們那點『養育之恩』?你們心裡沒點數嗎?!」

  他吼得聲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多年的憋屈,憤怒,對這個吸血鬼家庭深入骨髓的厭惡,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王老頭子被質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王老婆子只會哭。

  姚志剛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再看地上那一家三口,轉身,把那份認罪書仔細疊好,重新揣回懷裡。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棉帽戴上。

  「聽好了,我的條件。」他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更令人心寒的決絕,「明天上午九點,我在縣城西門等著。你們三個,一起跟我進城。去找王樺,把話當面說清楚。從今往後,王樺跟你們王家,再無半點關係!老死不相往來!立下字據,白紙黑字,然後去派出所備案!」

  他看著王老頭子瞬間瞪大的眼睛和想要反駁的表情,抬手止住他:「別跟我討價還價,也別再扯什麼恩情。要麼,照我說的做,這份認罪書我暫時留著,只要你們安分,它就永遠是張廢紙。」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要麼,你們可以試試不去。我敢保證,都不用等到中午,公安同志,就會親自來『請』你們這寶貝兒子去派出所『喝茶』。到時候,是蹲大獄,還是吃槍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的王老婆子,面如死灰的王老頭子,以及蜷縮在門邊、只剩下痛苦呻吟的王富貴。他拉開門,冬夜冰冷的空氣猛地灌了進來。

  他跨出門檻,回頭,最後丟下一句話:「明天上午九點,西門。過時不候。」

  「砰!」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屋裡的一切。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然後是自行車鏈條轉動的聲音,最終消失在村莊寂靜的夜色里。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煤油燈昏黃的光,跳躍著,映著三張慘無人色的臉,和滿地狼藉的碎瓷片、水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