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城市青年要到農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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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辦、派出所的工作人員,開始挨家挨戶上門做工作,宣講政策,動員青年下鄉。

  一時間,大街小巷,家家戶戶,都被這股下鄉潮裹挾著。

  為了躲避下鄉,各種荒唐事層出不窮。

  有人偷偷瞞報年齡、謊報病情,想盡辦法鑽空子;有的家庭,為了一個珍貴的留城名額,兄弟反目、姐妹成仇,吵得面紅耳赤,打得頭破血流,親情在現實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尤其是那些重組家庭,繼父帶來的孩子、繼母帶來的孩子,為了誰能留在城裡,更是鬧得雞飛狗跳,鄰里街坊看盡了笑話。

  還有人慌不擇路,為了拿到留城資格,匆匆找對象結婚,只求能躲過下鄉的命運;更多的人,托遍所有關係,送禮求人,就想謀一份正式工作,只要有了工作,便能留在城裡。

  姜家,倒是幸運地避開了這場風波。

  家裡適齡的年輕人,唯有辛柳。

  可辛柳是烈士子女,國家有優待政策,無需下鄉插隊。

  姜家其餘孩子都早已結婚成家,有正式工作,全都不符合下鄉的條件,一家人安安穩穩,不受波及。

  可麻煩,還是找上門來。

  親戚、朋友、鄰里,看姜家人都有體面的工作,紛紛登門,哭著求著,想讓姜家幫忙找份工作,好讓家裡的孩子留在城裡。

  登門的人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姜家人有心無力,只能一遍遍婉拒。

  這個年頭,找一份正式工作,比登天還難。

  人人都想留在城裡,各個工廠、企業卻在壓縮成本,大批量辭退臨時工,崗位少得可憐,就算姜家有人脈、有能力,也實在無處安插。

  就因為這事兒,平日裡關係親近的親朋好友,漸漸生出了嫌隙,來往少了,臉色也淡了,疏遠了許多。

  姜家人心裡也不好受,可無能為力。

  國家政策如山,誰也無法違抗,姜家能護住自家老小,已是不易,哪裡還有餘力去幫扶旁人。

  94號院安安穩穩,波瀾不驚,可對門的95號四合院,卻徹底亂了套。

  院裡好幾戶人家,都有符合下鄉條件的子女,愁雲籠罩,整日唉聲嘆氣。

  劉海中家,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平日裡遊手好閒,沒有正式工作,年紀又剛剛好,鐵定要下鄉插隊。

  老閆家更甚,閆解放、閆解曠、閆解娣三個孩子,年齡全達標,一個都跑不掉;就連大兒子閆解成,沒成親、沒工作,按理說也在下鄉名單里。

  萬幸的是,閆解成被人偷襲,踹壞了子孫根。也屬於殘疾人。靠著這層特殊緣由,僥倖逃過一劫,留在了城裡。

  只是這份「幸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賈家的棒梗,終究沒能躲開原來劇情里的命運。

  秦淮茹為了這個寶貝兒子,上躥下跳,四處求人,托關係、走門路,低三下四,磨破了嘴皮,跑斷了腿,可最終還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的名字,被寫在了下鄉名單上。

  如今的95號院,早已沒了原著里那般雞飛狗跳、紛爭不斷的模樣。

  何雨柱娶了韓秀琴,兒女雙全,日子過得安穩踏實,一心撲在自己的小家庭上,不再摻和院裡的家長里短,閒事不管,閒話不說,落得一身清淨。

  後院的聾老太太,這幾年也收斂了性子,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再挑事生非。偶爾嘴饞了,便讓何雨柱幫忙做頓可口的飯菜,平日裡和易大媽搭夥作伴,互相照應,日子平淡,再沒出過么蛾子。

  只是老太太年事已高,近兩年身體每況愈下,精神頭一日不如一日,腿腳也越發不利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怕是時日無多了。

  院裡另一個昔日的攪事精許大茂,也徹底沒了囂張的資本。

  當年那場運動,他跳得太過歡快,仗著身份胡作非為,得罪了不少人,姜家人看不下去,找人出手教訓,打斷了他一條腿,落下終身殘疾,再也沒法像從前那樣下鄉放電影,四處耀武揚威。

  後來也不知他和父親許伍德怎麼商議的,許伍德託了關係,把他安排進了電影院,守著一台放映機度日;許伍德自己,則重回軋鋼廠,帶著徒弟,繼續下鄉放電影。

  為了讓兒子有個照應,許伍德還在鄉下,給許大茂找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成親。


  成了家的許大茂,徹底搬出了95號院,再也沒回來過。

  許伍德老兩口,則帶著女兒,搬進了兒子空出的屋子,在院裡住了下來。

  許大茂的妹妹,原本也在下鄉適齡名單里,好在許伍德為人精明,深諳審時度勢之道,政策剛一頒布,便立刻著手安排,悄悄給女兒尋了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火速成婚。

  靠著嫁人,許家姑娘順利留在了城裡,躲過了下鄉的苦日子。

  政策一步步落地執行,聲勢愈發浩大。

  一批又一批知識青年,在街道辦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胸前戴著大紅花,唱著激昂的革命歌曲,背著簡單的行囊,浩浩蕩蕩登上開往遠方的火車,奔赴廣袤的農村天地。

  車站裡,人聲鼎沸,悲歡交織。

  有人昂首挺胸,意氣風發,懷揣著理想與熱血,立志在農村干出一番事業;也有人淚流滿面,緊緊抱著父母親人,依依不捨,哭聲此起彼伏,滿是對未來的迷茫,對家鄉的眷戀。

  汽笛長鳴,火車緩緩駛離站台,載著無數年輕的生命,駛向未知的遠方。

  隨著大批閒散青年離開京城,街面上終於清淨了不少。

  那些整日遊蕩、尋釁滋事的年輕人沒了蹤影,社會治安肉眼可見地好轉,偷盜鬥毆、尋釁滋事的案子,銳減了大半。

  姜老三身為派出所民警,肩上的擔子驟然輕了許多,不用再整日奔波出警、處理街頭糾紛,終於能騰出更多時間,陪伴剛生產完的妻子,照看襁褓中的小女兒姜天舒。

  寒冬的風依舊凜冽,可姜家的小院裡,暖意融融,新生兒的啼哭,家人的笑語,沖淡了時代的動盪,守得一方安穩,便是這亂世里,最珍貴的幸福。

  時間一晃,八年就這麼滑過去了。

  轉眼到了1976年,這一年的風,吹得人心裡五味雜陳。

  悲痛像厚重的烏雲,壓得全國人喘不過氣。幾位撐起國家的元老相繼離世,收音機里的哀樂一遍遍地響,街頭巷尾,隨處可見低著頭、紅著眼的人,連空氣里都飄著揮之不去的沉重。沒人敢大聲說話,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心裡都揣著個問號——國家以後,要往哪兒走?

  緊接著,一場大地震突如其來,山搖地動間,無數房屋塌了,無數家庭散了。消息傳過來的時候,94號四合院的人都守在收音機旁,聽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一個個沉默不語,眼眶通紅。姜老爹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半天沒說一句話。姜大媽則拉著院裡的兒媳們,一邊抹眼淚,一邊默默收拾著家裡的舊衣物,想著能寄給災區的人。

  好在,黑暗裡總有曙光刺破。粉碎四人組的消息傳來那天,楊建設特意在郵電分局的院子裡,用大喇叭喊了一遍又一遍。姜老四當時正在整理通信報表,聽見消息,愣了幾秒,突然抬手抹了把臉,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黑暗終於要過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桐桐從匯兌部跑過來,眼裡閃著光,拉著他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四哥,真的?以後,是不是就好了?」

  姜老四點點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人安心。「會好的,」他輕聲說,「一切都會慢慢走上正軌的。」

  這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一些。

  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夜裡的寒冷,照進了千家萬戶,照進了人們的心裡。

  煙囪里冒出的裊裊炊煙,混著煤爐的煙火氣,慢悠悠地飄在院子上空,把青磚灰瓦都熏得暖融融的。九十四號院門口傳來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叮鈴——叮鈴——」,一聲接一聲,打破了清晨的靜謐,也添了幾分煙火氣。

  姜家的人,正說說笑笑地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這八年,姜家最大的變化,就是院裡的孩子多了,多到走出去能排一長串,吵吵鬧鬧的,把整個四合院都填得滿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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