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棒梗被抓,秦淮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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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三往人群里掃了一眼,只見七八個漢子被反剪著雙手,蹲在牆根底下,一個個垂頭喪氣,臉上要麼寫滿不服,要麼透著慌亂。

  旁邊幾個民警正忙著清點東西,地上堆著不少包裹、布匹、舊箱子,一看就是剛追回來的贓物。

  「這舉報的群眾,也是個心細的。」同事繼續說道,「人家早就留意這夥人不對勁了。」

  據舉報的街坊說,這夥人長期窩在軋鋼廠邊上一個廢棄的大雜院裡,深更半夜不睡覺,聚在屋裡喝酒吃肉,吵吵嚷嚷,動靜鬧得極大。

  等酒足飯飽,就三三兩兩偷偷摸摸溜出去,一直到天快蒙蒙亮,才一個個背著大包小包,鬼鬼祟祟地摸回院子。

  一開始街坊還以為是一夥做工的臨時工,沒往心裡去。

  可後來附近接連發生入室盜竊案,丟東西的人家越來越多,街坊越想越不對勁,越看這夥人越可疑,一咬牙,直接悄悄跑到派出所來舉報了。

  派出所接到消息,半點沒耽擱,當即組織人手,趁著天還沒亮,直接摸到大雜院。

  這伙賊也是心大,猖狂慣了,壓根沒防備。晚上出去作案,白天就在破院子裡睡得昏天黑地,連個放哨的都沒有。

  民警們一衝進去,一個個睡得跟死豬一樣,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一窩端了。

  姜老三聽著,心裡也暗暗點頭。

  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這種藏在犄角旮旯的壞分子,光靠民警天天跑,未必能這麼快揪出來,有了街坊鄰居留心盯著,再隱蔽的耗子洞,也能給掏出來。

  他也沒閒著,上前幫著一起維持秩序,把蹲在地上的嫌疑人看管好,免得有人趁機鬧事、串供。

  就在他低頭清點人數,目光從一個個賊臉上掃過的時候,腳步忽然一頓。

  人群里,一個半大孩子,縮著脖子,把頭埋得極低,幾乎要把臉埋進膝蓋里,一副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模樣。

  那身形,那頭髮……

  姜老三眼神一眯。

  這不是對門95號院的棒梗嗎?

  他怎麼會混在這堆人里?

  棒梗大概也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身體僵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一截亂糟糟的頭頂。

  姜老三心裡冷笑一聲。

  就棒梗那頭標誌性的捲毛,隔著老遠都能一眼認出來,藏有什麼用?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沒上前戳破,也沒多搭理,權當沒看見。

  這種自己走上歪路的,說多了都是白費口舌。

  姜老三徑直轉身走進辦公室,搬了張凳子坐下,拿起紙筆,幫著同事一起做筆錄。

  人一多,筆錄就得一個挨著一個做,根本藏不住事兒。

  一開始,還有幾個嘴硬的主犯,梗著脖子充好漢,死咬著不肯交代,一副「你們拿我沒辦法」的無賴樣子。

  可民警這邊,人證物證俱在,贓物都堆在院裡,鐵證如山,容不得他們抵賴。

  把證據往桌上一拍,再把同案犯的供詞一擺,剛才還硬氣的傢伙,瞬間就蔫了,一個個老老實實地交代罪行,不敢再有半點隱瞞。

  輪到棒梗的時候,更是一戳就破。

  這小子,壓根就是個扶不起的軟蛋。

  問他團伙頭目是誰,他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問他具體分工,他更是一臉茫然。

  說白了,他就是個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聽喝的碎催,誰都能使喚他,誰都能命令他。讓他望風他就望風,讓他搬東西他就搬東西,讓他在外面等著,他就不敢多邁一步。

  一點主見沒有,一點腦子不帶。

  那幫人偷完東西,隨便賞他三塊兩塊,幾張零碎票子,他就能樂得找不著北,覺得自己跟著混上了大場面,見了大世面,飄飄然不知所以。

  就這腦子,也敢出來混社會?

  姜老三心裡暗自搖頭。

  還不如老實在家待著,讓秦淮茹養著,至少不會闖這麼大的禍。

  折騰來折騰去,最後把自己折騰進派出所,純屬自找。

  筆錄一直做到大半夜。

  主犯幾個,案情重大,直接移交市局處理。像棒梗這種從犯,年紀不大,惡行不少,按照規定,該拘留的拘留,該罰款的罰款,一個都跑不掉。


  追回來的贓物,一部分留在所里登記備案,剩下的悉數上交,等待發還給失主。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天已經蒙蒙黑透了,院裡的燈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姜老三累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眼皮子直打架,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往家走。

  街道上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昏昏黃黃地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剛走到自家94號院門口,一道身影立刻迎了上來。

  不用看,姜老三都知道是誰。

  95號院的秦淮茹,正眼巴巴地守在門口,一臉焦急不安,來回踱步,顯然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

  一看見姜老三,秦淮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哭腔,急聲道:「老三!老三你可回來了!我聽說棒梗被你們抓進派出所了,是不是真的?」

  姜老三停下腳步,臉色平淡。

  「是真的。」

  秦淮茹一聽,臉瞬間白了,伸手就要去拉姜老三的胳膊,語氣帶著哀求:「老三,你就行行好,幫幫忙,把棒梗放出來吧!他還小,不懂事,就是一時糊塗……」

  姜老三猛地往後一撤,避開她的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也帶著幾分不耐。

  「秦淮茹,我說你也是在軋鋼廠上班這麼多年的人了,不說多有見識,起碼的道理總該懂吧?」

  「派出所是我家開的?我說放人就放人?」

  「這是犯法的事兒,不是過家家,你以為說放就放?」

  秦淮茹被他一頓搶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想再說。

  姜老三沒給她機會,直接打斷:「行了,我累了一天,沒功夫跟你廢話。記住,明天去所里給棒梗送點被褥、吃食,再把罰款交上,拘留半個月,人就出來了。」

  兩家門對門住了這麼多年,誰是什麼性子,誰有什麼心思,彼此都一清二楚。

  姜老三太了解秦淮茹了。

  只要他松一點口,她就能黏上來,沒完沒了地纏,又是哭又是求,直到把人纏得不耐煩妥協為止。

  見秦淮茹還想往前湊,還想繼續磨,姜老三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沒好氣地吐出一個字。

  「滾。」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大踏步走進94號院,反手一把抓住門環,用力一拉。

  「咣當——」

  厚重的木門,狠狠關上,門閂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徹底把秦淮茹隔絕在外。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無聲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不得不說,秦淮茹這個人,確實有幾分本事。

  這世道,一個女人拉扯幾個孩子,本就難如登天。原先是靠著易中海和傻柱幫襯,一家人才勉強餬口。

  可現在,沒了那兩人撐腰,秦淮茹也沒讓一家人餓肚子。在工廠里,她長袖善舞,多多少少也發展了幾個願意拉幫套的人,一家人的日子,雖說不上多好,倒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若是棒梗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哪裡會有機會,跟著盜竊團伙東跑西顛,幹這種偷雞摸狗、丟人現眼的勾當。

  如今姜老三態度堅決,半點情面不講,秦淮茹知道,求也沒用,只能抹了抹眼淚,垂頭喪氣地轉身回了95號院。

  至於她回去之後,怎麼跟賈張氏那個難纏的老太婆交代,怎麼受賈張氏的的埋怨,那就沒人知道了。

  姜老三回到屋裡,屋裡靜悄悄的。

  老婆雨水和閨女笑笑,早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小床上的笑笑,小臉蛋紅撲撲的,睡得正甜。

  他放輕腳步,生怕吵醒母女倆。

  匆匆去外屋馬馬虎虎沖了下腳,擦去一身的塵土疲憊,輕手輕腳躺到雨水身邊,剛一沾枕頭,困意就鋪天蓋地涌了上來。

  儘管他進屋的動靜很輕,還是驚醒了雨水。

  雨水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睜開眼,模糊看到姜老三回來了,人平安無事,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

  雨水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挺著個大肚子,行動不便,卻還一直惦記著他的安危。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一覺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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