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來的女同事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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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峰和文心兩個孩子,總算在姜老四家裡安安穩穩地住了下來,吃穿用度一應俱全,再也不用跟著自私的母親受委屈、看人臉色。

  姜老四對兩個孩子的親媽,自始至終都沒打算再做什麼過激舉動。那樣一個眼裡只有自己、自私自利到骨子裡的女人,靠著僅有的一點姿色,暫時過得如魚得水,也終究逃不過時代的洪流,遲早會被徹底拋棄。更何況,她再怎麼不堪,也是文峰、文心的親生母親,將來是贍養是疏遠,全看兩個孩子自己的心意,他一個外人,犯不著插手,也沒必要落這個埋怨。

  接下來的日子,姜老四過得忙碌又踏實。一邊按部就班去單位上班,守好自己的工作崗位;一邊時刻盯著郵政學院那邊的動靜,生怕自己手腳不乾淨,留下隱患。閒下來的時候,還在家叮叮噹噹趕製小床、小搖籃,把迎接新生命的東西,在老奶的幫助下一樣樣提前備得妥妥噹噹。

  桐桐的肚子一天大過一天,孕相安穩,算著日子,年前肯定就能臨盆。姜老四心裡明白,生孩子是大事,半點馬虎不得,所有東西都要提前準備周全,免得臨時手忙腳亂。

  郵政學院那邊,被姜老四之前一頓雷霆出手、釜底抽薪,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運動熱潮,瞬間就涼了大半。那些原本上躥下跳、蠢蠢欲動的人,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看清了形勢,默默收起了囂張的爪牙,不敢再胡亂折騰,老老實實地回歸課堂,按部就班讀書學習,整個學院重新恢復了平靜。

  臘月初三,天寒地凍,桐桐在醫院順利生下了一個粉雕玉琢的閨女。

  姜老四守在產房外,聽見嬰兒清脆的啼哭,一顆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喜歡得不得了。比起皮實鬧騰的臭小子,他打心底里更偏愛這種軟軟糯糯、溫溫柔柔的小姑娘,抱在懷裡輕得像一團棉花,眉眼精緻,怎麼看怎麼稀罕。

  他第二天就把母女倆小心翼翼接回了94號院,老奶早把屋裡燒得暖烘烘的,窗明几淨,桐桐和孩子回來,就開始安安靜靜的坐月子,姜老四和老奶把母女倆護得無微不至。姜大媽想插手都插不上。

  文峰和文心既好奇想往前湊著看看,又怕驚擾了小寶寶。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家人都看著心疼。姜老四抱著文心,領著文峰來到襁褓跟前,輕輕地揭開襁褓。露出閨女的小臉。對兩個孩子輕聲地說:「看,這是你們的妹妹,以後可要帶著她一起玩耍。」文峰鄭重地點頭,表示一定記住了。文心好奇地睜著大眼睛看小寶寶:「叔,小寶寶好小呀!我要怎麼領著她玩耍呀?」稚嫩的童音引得全家人輕笑。

  至於小閨女的名字,姜老四準備了好多,琢磨了許久,此刻終於定了下來——姜雪晴。

  名字依舊取自老人家那首氣勢磅礴的詩詞: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小丫頭生在臘月初三,正值寒冬臘月,北風呼嘯,大雪紛飛,天地一片素白,「雪」字應景應時;而「晴」字,取自「須晴日」,寓意著漫漫長夜、沉沉黑暗終將過去,萬丈光芒與暖陽必定降臨,飽含著熾熱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也藏著姜老四對女兒一生順遂、光明坦蕩的期許。

  這個名字一報出來,全家上下無人不贊,個個都說取得好,有格局,有寓意,又貼合生辰,再合適不過。

  轉眼進入正月,年味還未散盡,小雪晴也順利出了滿月。被桐桐和老奶精心養著,小丫頭白白胖胖,肌膚細膩,活潑得不得了,只要一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就咿咿呀呀動個不停,像是有滿肚子的話要跟人說,逗得全家笑聲不斷。

  歲月悠悠,時光一晃,便踏入了1967下半年。

  外面的時局依舊動盪不安,風聲鶴唳,街頭巷尾總有不安分的動靜,可坐落在京城的94號院,卻像一方被隔絕的世外桃源,安靜祥和,暖意融融,半點不受外界紛擾。姜老四早早就反覆囑咐院裡的孩子們,只能在自家院子裡玩耍嬉鬧,萬萬不可踏出院門一步,免得在外頭惹上是非,平白遭災。

  桐桐也結束了產假,回到了單位上班。她的工作崗位被人頂替了,單位又給她安排了一個新的工作。去了人事科,擔任副科長,小小的升了一把,不過手裡的權力卻大大的縮水了。人事科一個正科長、四個副科長。可是整個人事科總共也沒有幾個人,所管理的人事也就是局裡這幾十口子人,工作清閒得很。桐桐倒是很滿意,畢竟頭一胎生個閨女,她打算等閨女大點再懷一胎,所以工作清閒就清閒點好了。

  綜合科辦公室這邊也出了一樁人事變動——姜老四手下的科員藍瑩瑩,終於和糧食局某位領導的公子喜結連理,風風光光嫁入了幹部家庭。

  男方家裡不知打通了什麼關節,找了多少門路,竟直接把藍瑩瑩從郵政系統調了出去,轉崗去了人人羨慕的糧食系統上班。


  看著調令,姜老四心裡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別人只覺得糧食局是肥差,手握糧票口糧,風光體面,可他來自後世,心裡門兒清。等到將來改革開放,市場經濟興起,郵政系統才是實打實的鐵飯碗,穩定牢靠,一輩子不愁;而糧食系統會慢慢被市場邊緣化,日漸蕭條,到後來單位里冷冷清清,上班的人寥寥無幾,稀稀拉拉沒幾個。

  藍瑩瑩這一步調動,看著是跳了高枝,往好處去了,可誰又能料到,這說不定已經為多年後下崗分流、自謀出路,悄悄埋下了伏筆。是福是禍,此刻誰也說不準。

  藍瑩瑩調走後,科室里很快補充進來一位新的女同事,三十多歲,名叫郝蕾。

  聽同事閒聊說,她是跟著丈夫從東北調進京城的,丈夫何冰,就在他們分局擔任電信股股長。郝蕾原先在東北是一所中學的老師,知書達理,這次隨丈夫進京,便一併安排進了郵政系統工作。她丈夫原本在東北某市局任職,能平調直接入京,還保住了電信股股長的職務,算是不小的職務突破,背後肯定託了不少關係,花了極大的心思,絕非易事。

  這位郝蕾同志,一進辦公室就給所有人留下了極好的印象。長相清秀溫婉,氣質斯文,待人接物客客氣氣,說話柔聲細語,文質彬彬,半點沒有市井婦人的浮躁。

  對著辦公室里年紀偏大的老金、陳佩、王姐,她每次開口請教、打招呼,都會先微微彎腰,行半鞠躬禮,再主動伸出手溫和握手,禮數周全到近乎刻板,挑不出半點毛病。對科室里的領導姜老四,更是格外恭敬有禮,言行舉止都透著分寸。

  姜老四安排王姐帶著郝蕾熟悉辦公室環境、工作流程、業務細則,看著她跟著王姐忙前忙後的背影,姜老四心裡莫名泛起一絲彆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按理說,這個少婦身段窈窕,盤亮條順,模樣周正,怎麼看都是個規矩體面的人。可唯獨走路的姿態,讓姜老四隱隱覺得怪異——她走路時,雙腿總是不自覺往內撇,是十分明顯的內八字,步態看著有些拘謹,不太自然。

  起初姜老四並沒往心裡去,只當是她天生腿型如此,或是小時候落下的小毛病。他一個成年男人,總不好盯著女同事的腿腳反覆打量,那樣太失禮數,也太不講究,便壓下了這點微不足道的疑惑。

  可接下來幾天,郝蕾坐在工位上安安靜靜翻看文件、抄寫材料的模樣,還有那雙走路內撇的腿,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姜老四腦海里,揮之不去。他總覺得,這種走路姿態、這種腿型,自己分明在哪裡見過,十分熟悉,可偏偏一時想不起來,像是有一段關鍵的記憶,被堵在了心口,怎麼都撈不出來。

  這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人家走路的習慣,與他毫無干係,姜老四也不願多管閒事。可那雙穿著深色黑布長褲、走路微微內扣的腿,反覆在他眼前閃現,攪得他心神不寧,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要命的信息。

  就這樣心神不寧地過了兩天。

  這天午後,辦公室里安安靜靜,姜老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神識悄然潛入空間,整理囤放的物資。他把一匹匹色澤鮮亮、質地絲滑的上等絲綢,一件件用粗布仔細包裹好,心裡暗自感慨,這麼好的綢緞,放在前世,隨便一匹都價值不菲,能賣出天價。

  思緒不由自主飄回前世的點點滴滴,那些燈紅酒綠、信息爆炸的日子,各種零碎記憶紛至沓來。

  電光火石之間,姜老四猛地一拍腦門,豁然開朗!

  終於想起來了!難怪那雙內八字的腿看著如此眼熟!

  他前世活了大半輩子,成年人的消遣見得多了,日本的影像作品也沒少看,懂的都懂,日本成年女性里,十有八九都是內八字、輕微羅圈腿。

  這根本不是天生殘疾,也不是受傷導致,而是日本本土長久以來的跪坐習俗造成的。從小到大常年雙膝跪地、屈膝跪坐,雙腿長期受壓扭曲,骨骼與肌肉慢慢形成畸形,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種標誌性的內八字步態,是刻在生活習慣里的特徵,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

  想到這裡,姜老四心頭驟然一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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