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帶系統的丫鬟3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上位系統越來越急,開始不停的利誘。

  為了讓蔣嬋動心,它甚至先給了她一個什麼新手禮包。

  蔣嬋看了下,有腰細丸,膚色美白丹,還有顆無痛生子丸。

  蔣嬋把這些東西通通領了出來,讓系統看著被銷毀。

  那上位系統終於消停了。

  想脫離,脫離不了,蔣嬋也不按它的計劃行進。

  得不到任何氣運滋養的系統很快就開始發出陣陣警報聲。

  又很快,像死了一樣一聲沒有了。

  只有意識中存在的那一小片黑霧,讓蔣嬋知道它還被自己囚禁在她的身體裡。

  她用自己給它搭了一座牢籠。

  等身死,抽離這個世界的那天,也自會有它的好去處。

  時間悠悠似流水,很快,秋去冬來。

  晏州被囚,雙腿落下殘疾,傷好了後也只能在地上爬行,囚的時間長了瘋病也越來越嚴重。

  發瘋的時候,他驚恐躲避,見誰打誰,喊叫著,說這世上皆是害人惡鬼。

  有時候還會脫光衣服,在院子裡像蚯蚓一樣爬行。

  偶爾清醒,他又恨不得一死了之。

  青禾被他折磨的,也忘了他是他最尊敬在意的主子。

  經常趁他發瘋時打他。

  有一次下手狠了,發瘋的晏州還了手,推倒他的時候,他的頭正好磕在後面牆上,當時就不行了。

  青禾死後,那院子裡就只剩下了晏州一人。

  他自己也沒熬得過這年冬天。

  晏橫並不為他的死難過。

  在他做出讓他頂替他身份,自己帶著佩珠出門私會時,晏州就已經打算好讓他去死了。

  殺人者人恆殺之,他不覺得自己愧對他什麼。

  他只是在想,如果晏家沒有這條祖訓。

  如果晏宏山能在意一些自己的妻兒。

  如果晏家二叔不仗著那條族規一次次對他趕盡殺絕。

  如果這個晏家能不那麼冷漠無情。

  他和晏州會不會如普通人家的兄弟一樣,相伴著一起長大,兄友弟恭,手足同心。

  只是這些事都沒有如果。

  晏宏山和晏家二叔,才是最該死的人。

  晏家二叔的生意都交到晏橫手裡後,他受了很大打擊,整日飲酒為樂。

  冬至那日,晏家二叔照例出門和好友飲酒。

  卻不知怎的,醉倒在一片積雪中,等被人發現時,人已經從裡到外被凍了個透,像個冰雕一樣挪不動化不開。

  平時跟著他的小廝也不知所蹤,誰也不知道去了哪。

  眾人猜測,小廝應該是玩忽職守,害死了晏家二叔。

  小廝怕被殺了償命,乾脆連夜跑了。

  晏宏山雖然悲痛,可也接受了這個說辭,只是跟著生了場大病。

  本來好好養著就能康復的毛病,不知怎麼的,一副副藥下了肚,卻始終不見好轉。

  晏宏山纏綿病榻,把家中生意逐步都交到了晏橫手中。

  第二年夏初,晏橫已經徹底接管了整個晏家。

  晏宏山也已經病入膏肓。

  在他陷入彌留之時,一人從晏家正門溜達溜達得進了門。

  小祿躲啊藏啊,這個房梁換那個房梁,躲了快一年了。

  多久他有時候都會產生幻覺,覺得自己快要生出一雙黑色的翅膀來,開春從南方飛回來,天兒冷,還想飛到南方去。

  自己哪是人啊,分明是樑上燕。

  終於,他光明正大的落了地兒,從正門晃蕩進來了。

  他跟著晏橫一路晃蕩到了晏宏山跟前。

  晏宏山是認識他的。

  看見他跟在晏橫身後進來,一雙小眼睛笑的眯眯著,晏宏山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場詭異的夢。

  他目光落在晏橫的臉上,一雙眼睛在垂危中瞪得老大。

  他看見他在自己求證的目光中笑了下。


  那一刻,晏宏山只覺天塌地陷。

  「逆、逆子……逆子!」

  晏橫沒和他說自己其實才是真正的晏州,沒說吳氏曾他們兄弟掉包。

  他認了晏橫的身份,認了他的大逆不道、他的陰謀算計。

  「父親,哥哥死了,二叔死了,現在你也要死了,你們晏家的祖宗說的對,我就是那個災星,那個會毀了晏家的壞種。」

  「可是怎麼辦,現在晏家已經是我的了,晏家以後會如何,都要看我的心情了。」

  「父親還不知道吧,二叔究竟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大病不起的。」

  「是我,都是我,還有我那兄長。」

  「現在你知道,他為什麼發瘋了吧?」

  「你寄予厚望,細心培養的好兒子,原本應該繼承晏家的下一任家主,他做夢都沒想到,他有一天會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而他最尊敬的父親,居然和我站在一起,親手把他關進了不見天日的牢籠。」

  「父親你還記得嗎?在,我打斷他雙腿的第二天,你是怎麼和我說的。」

  「你說我太過仁慈,我真的聽進去了,所以他死了,父親可還滿意?」

  晏宏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

  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一口血噴出來,死不瞑目。

  晏橫望著他的屍體,想到的只有他夫人曾說過的話。

  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出生時有就是有。

  出生時沒有,這一輩子就是沒有。

  他不該為失去從來沒有的東西而感到難過。

  他應該高興,高興自己再也不用擔心身份敗露,不用擔心再跟他的名字一樣,成一個早早夭亡的橫死之人。

  他將和他的夫人一起,長久幸福安穩的生活下去。

  走出門,外頭陽光明媚,曬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祿跟在他身後,問他道:「少爺,你為什麼不和老爺說其實你才是真正的晏家大少爺?」

  「你剛剛那麼說,真的好像個大壞蛋啊!」

  晏橫好笑地拍了他腦袋一巴掌,「我究竟是大少爺還是二少爺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一個出生的順序罷了,稚子無辜,錯的是他們這些守著條條框框,不把人命當人命的人。」

  「更何況,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晏州,他恐怕不會生氣,反而會覺得欣慰,覺得晏家就該交到我的手裡,我又怎麼能讓他如願?」

  小祿懵懵懂懂,但知道他家少爺說的肯定沒錯,就跟著點了點頭。

  晏橫又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我們該去報喪了,等忙完我帶你去找夫人,去年你趴在房樑上饞了一夏天的西瓜,今年就讓你吃個夠。」

  此後的晏家,在晏橫的手裡確實沒有更上一層樓。

  他掙回來的多,捐出去的也多,每逢災年,大把大把的銀子被他送往各地。

  他還在各個地方建了育兒堂,收留照顧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沒了父母的幼童。

  所有人都說他是天生的良善,出生富貴,一生順遂,偏最懂人間疾苦。

  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就是在這樣的疾苦中度過的。

  吳氏知道,可她在喪子又喪夫的第三年就去世了。

  蔣嬋知道,卻也一直把這個秘密深藏著,和她意識中那個系統一樣永遠藏在最深處。

  幾十年後,晏橫先撒手而去。

  皇上感念他一生仗義疏財,不計回報地數次救民於危難,追封他為良義侯。

  蔣嬋也因此得封誥命。

  她依舊沒生孩子,但身邊有她和晏橫收養的女兒為伴,日後晏家也將迎來第一位女家主。

  至於晏家從前定下的那些破規矩。

  就見鬼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