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帶系統的丫鬟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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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不是嫂嫂。

  晏橫在心裡念叨著,一鼓作氣爬上了床,硬邦邦地躺在了蔣嬋旁邊。

  身邊的人還在睡著,呼吸均勻,睡姿自然。

  她居然真睡著了,一點都沒受影響。

  晏橫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月光打在她的睡顏上,更添幾分恬靜的美感。

  砰砰。

  砰砰。

  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像打鼓。

  靜下來,他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在放大。

  她的溫熱,她的柔軟,她的呼吸,她身上的香氣。

  晏橫近乎貪婪地感受著,湊近一點,又湊近一點。

  側躺在她旁邊,支著胳膊目光挪不開一樣的看著她。

  直到他覺得自己像個覬覦珍寶的無恥小偷。

  所有氣憤委屈的小情緒都在月光下化成了一汪溫泉水,把他整個人浸泡其中,泡的渾身骨頭都要酥軟。

  不知多久,他忍不住動了。

  指尖在她睫毛上輕輕滑動,又用大手兜著她巴掌大的臉,輕輕地在她側臉親了親。

  然後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了。

  早就醒了,不知道裝睡了多久的蔣嬋心裡無奈嘆了口氣。

  就這?

  晏橫已經坐起來了,準備走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面拉住了他。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只是那麼一拉,他就像沒了骨頭似的倒了回去,重新硬邦邦地躺在了她的旁邊,連呼吸聲都放緩了。

  蔣嬋側身,把頭倚在他的肩膀上,重新睡了過去。

  晏橫不知道僵硬了多久,也終於在這漫長的夜裡身軀柔軟,和她依偎著一起入睡。

  他不是無恥的小偷,他是被命運眷顧的幸運兒,他將永遠擁抱著他的珍寶。

  天亮,兩人在同一張床上睡醒。

  錢嬤嬤進來,笑著說了句,「老奴很久沒見小姐這麼容光煥發了。」

  蔣嬋不知道這小老太太哪來的神之一句,再看晏橫,已經美得嘴角高揚,壓都壓不住。

  「我記得昨個夫君好像生氣了似的,是我看錯了嗎?」

  「嗯,你看錯了。」

  晏橫厚臉皮的否認,「一定是你看錯了,我怎麼可能和夫人生氣。」

  蔣嬋輕哼著白了他一眼,晏橫趕緊貼過去給她洗頭梳頭。

  院子裡,佩珠透過大開的窗,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今日,她的模樣又有了些許變化。

  早起她照著鏡子,總覺得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這種感覺讓她不安。

  再看見昨個還氣哼哼離開的晏橫,今天就死乞白賴地貼著顏修婉。

  心中就更加五味雜陳了。

  晏橫比晏州強上許多,還真是個不錯的男人。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想要得到。

  她就不信,她不能在他們之間撬開一道縫隙。

  如今她不能近身伺候,故意貼近、言語挑撥,這樣的招數都不能施展。

  再拖下去,到了年紀,難免真讓顏修婉隨便給她找個小廝管事嫁出去了。

  她能嫁京地第一豪富人家,她憑什麼只能嫁小廝管事。

  看著自己僅剩的積分,佩珠心一狠,換了瓶系統提供的毒藥。

  在顏修婉的氣運被她搶奪乾淨前,她是沒有辦法直接傷害她的。

  這藥,是下給晏橫的。

  兩天後,佩珠終於找到了機會。

  通州城熱了好一陣後,終於又迎來了一場大雨。

  晏橫一大早就出了門,聽他對顏修婉說,是他二叔負責的生意出了些問題,他得去看看情況。

  人是過了晌午回來的,沒回清婉院,直接帶著人去了書房,說有事要談。

  顏修婉怕他淋了雨,讓人送熬好的薑湯過去。

  雨一直沒停,領了差事的大丫鬟彩繡在門邊腳步猶豫。


  佩珠眼中精光一閃,主動請纓道:「彩繡姐姐,雨這麼大,你就別動了,還是讓我去吧。」

  「你去?」

  「是啊彩繡姐姐,之前我一時糊塗惹了小姐生氣,被貶為了粗使丫鬟。」

  「一來,這頂著雨活本該就讓我們粗使丫鬟干。」

  「二來,我也想努力表現表現,讓小姐不再生我的氣。」

  「彩繡姐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吧,好不好?」

  彩繡看了看天上的雨,又看了看地上的泥濘,握著食盒的手鬆了松,只是還有些猶豫。

  「好姐姐,你還怕我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姑爺書房裡人也多著呢,難道我還能趁機做什麼?」

  「那好吧。」

  彩繡鬆了手,把食盒遞到了她跟前。

  「那你快去快回,小姐說送這一趟要賞我一兩銀子呢,等你回來我分你一半。」

  「銀子彩繡姐姐收著就是了,我走了。」

  佩珠撐起傘,笑呵呵地走進了雨里。

  轉過身,雨幕之下,她臉上哪還有半分笑容。

  心裡罵了句顏修婉慣會用小恩小惠收買人心,她離了院子,找了個能躲雨的僻靜處,把那毒藥下進了湯碗裡。

  只是她不知道。

  彩繡前腳送走她,後腳就去了蔣嬋屋子裡。

  「小姐,佩珠非要替奴婢跑這一趟,還連辛苦費都不要,奴婢覺得她有些反常,要不要現在讓人追過去?」

  蔣嬋翻畫本子的動作一頓,想起了原本軌跡中佩珠中毒一事。

  她終於忍不住了嗎?

  「你們姑爺不可能喝她送過去的東西,但錢嬤嬤,你還是帶人去一趟吧,把人和那碗薑湯都帶回來,其餘的人趁這一會兒功夫好好翻翻我這屋子裡,看看有沒有多出什麼。」

  錢嬤嬤帶著其餘幾個粗使婆子連忙出了門。

  彩繡就和其他丫鬟一起,翻起了蔣嬋的屋子。

  果然,在她床底下翻出了一個藥包。

  「小姐,這……」

  「去把府醫喊來。」

  「是,小姐。」

  夏天末尾的雨總是大而急切。

  噼里啪啦,來勢洶洶的砸在窗戶上、樹葉上,泛起一室的潮濕。

  蔣嬋讓小廚房的人又熬了一鍋薑湯,沒一會兒功夫,出去的人陸續頂著雨回來了。

  錢嬤嬤她們都穿著油衣,沒太沾了雨水,唯獨打傘離開的佩珠回來這一路被澆了個透心涼,被人扔下後,就縮著身子瑟瑟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怕。

  晏橫跟在她們後面回來,臉黑著,身邊跟著的小廝提著那食盒,裡頭的薑湯一絲沒動。

  府醫是最後到的。

  蔣嬋讓他看了那薑湯和在她床下找到的藥包。

  府醫確定那是一種毒藥,劑量大會致死的毒藥。

  而薑湯里的劑量卻不足,能讓人很快毒發,卻要不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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