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帶系統的丫鬟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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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定論。

  晏州被重新堵了嘴,又綁了個結實,被人拖著扛了下去。

  青禾本該以背主之名發賣,但他知道的過多,若出去胡言亂語,晏家的名聲也將受損。

  最後將他和晏州關在了一處,正好瘋了的二少爺也需要人伺候。

  西跨院靠著後花園的角落裡,有個荒廢了的小院,原本是存放養花器具的。

  晏宏山讓人把那清了出來,把晏州和青禾都關了進去。

  門外,還派了小廝輪班守著,一日三餐都送進去,一步都不讓他們踏出來。

  蔣嬋既然領了掌家權,這些事也得經過她的手。

  把顏嘉送走後,晏橫也被晏宏山叫去了,她帶著錢嬤嬤,特意去看了晏州。

  晏州仍被綁著。

  不大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他被人扔在那上頭,正失神一般的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青禾雖然沒被發賣,但也又挨了一頓板子。

  此刻正趴在牆角的草堆上哭,也忘了照顧他這位好主子。

  看見蔣嬋進來,青禾認命似的連連磕頭。

  「少奶奶求求您了,讓人把我放了吧,小的出府後一定不會亂說話,絕對會管好自己的舌頭,求求您了,放了我吧,我不想一輩子被關在這兒……」

  蔣嬋笑意盈盈,瞧著依舊是那個天真嬌美,還帶著幾分小任性的嬌女千金。

  可說出的話,就讓人遍體生寒。

  「別啊青禾,你不是最忠心不二的,你主子偷情你守門,你主子私奔你掩護,你主子讓你攔著我,你就敢攔著我,怎麼這就受不了想出府了?」

  青禾身子一顫,臉都嚇白了。

  「少、少夫人,你都知道?」

  不光他被嚇夠嗆,一旁扶著蔣嬋的錢嬤嬤也被嚇一跳。

  不過她向來是忠心又明白事的,自顧自地消化著,什麼都沒有說。

  木板床上,晏州聽見她的聲音也艱難地扭過了頭。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蔣嬋問他,「你覺得很意外嗎?不然我應該怎麼樣,被你們瞞著,瞞到死嗎?」

  晏州盯著她,好像想明白了。

  「是你……是你害我對不對?你個毒婦!你明知道我是誰,你明知道那個姦夫是我弟弟!你、你居然如此下……」

  他話沒說完,錢嬤嬤鬆開蔣嬋的手,衝上去,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巴掌。

  「二少爺面對自己的嫂嫂,還請慎言。」

  「你個老奴你敢打我!我是大少爺,我才是晏家的大少爺,是娶了你們小姐的人!你們小姐既然嫁了我,就是我的,我的!她怎敢……」

  錢嬤嬤又是一巴掌拍了過去。

  她就說嘛。

  姑爺怎麼摔了個跟頭反而把人摔得順眼了,身上那些討人厭的臭毛病也沒有。

  原來是因為換了人了。

  眼前這個才是那個討人厭的。

  錢嬤嬤打了個心裡痛快,依舊道:「二少爺,請你謹言慎行。」

  晏州瞪著她,一張臉氣得黑紅,唇邊有血溢出,應該是咬破了舌尖。

  「好啊你們,你們欺我至此,就不怕日後……」

  「你還有日後嗎?」

  蔣嬋笑著問他,「你不知道嗎?剛剛就是你最後為自己辯解的機會,你輸了,這輩子你都沒機會了,不出兩日,整個通州城的人都會知道晏家二少爺瘋了,被囚禁在了家裡。」

  「一個瘋子的話,晏家沒有人會信的。」

  「除非你能跑出去……不然你這輩子都要在這暗不見光的小屋裡腐朽發爛了。」

  蔣嬋留下這麼一句,轉身,帶著錢嬤嬤離開,把晏州的嚎叫都留在了身後。

  出了門,錢嬤嬤不由得問道:「小姐,剛剛你說那話,是想提醒他?」

  蔣嬋喜歡身邊人聰明,「嬤嬤,等大少爺回來你記得去找他,有些話你說出來比較好。」

  錢嬤嬤懂了。

  「是,小姐。」


  當晚,晏州果然踩著院子裡的雜物翻過了牆。

  他想跑出去。

  就像她說的,如果不跑,他這輩子都只能在那院子裡腐爛發臭。

  他不要。

  他受了這麼大的冤屈,他一定要為自己平反,他要拿回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做回晏州,再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報復回去。

  他一定……一定……

  落地的瞬間。

  院子不遠處亮起了火把。

  晏橫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帶著人,正靜候在黑暗中。

  看見他翻牆出來,晏橫一句廢話都懶得說。

  「來人,二少爺瘋癲狂妄,屢教不改,為免他惹出禍來,今日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得不下個狠心了。」

  「把二少爺的雙腿打斷,重新請回院子裡,再請郎中來護著他的命,記住,只可護命,斷腿不可接。」

  「晏橫!」

  晏州還想衝上來和他拼命,但被人兩棍子打翻在地。

  又是兩棍子,他的雙腿應聲而斷。

  慘叫聲傳出老遠,也傳進了後院的小佛堂。

  吳氏跪在菩薩像捻動著佛珠,渾身顫抖地默默垂淚。

  耳邊隱隱傳來的聲音從嘶吼咒罵漸漸變為哭喊悲鳴。

  吳氏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晏州坐在地上,疼的涕淚橫流。

  心裡恨意更盛,他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晏橫靠近他,壓低了聲音。

  「你逃跑,我能打斷你的腿,你胡言亂語,我也可以割了你的舌頭,你想試試嗎?」

  所有聲音被堵在喉嚨。

  疼到視線模糊的晏州艱難地抬頭,眼前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一股涼氣仿佛從斷腿處就那麼爬上了脊背,冰的他遍體生寒。

  他信。

  如今這種情形,他還有什麼不信的?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只因為瞞著妻子,和她的丫鬟出了趟遠門,他所擁有的一切就像坍塌的堤壩,瞬間被沖毀,再無復原的可能。

  昏迷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後悔了。

  如果能回到那一晚……

  他絕不會再踏出晏家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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