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帶系統的丫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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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瓜分到最後,剩下了那麼兩塊。

  蔣嬋讓人放進冰鑒,端進了後堂。

  裝作沒看見樑上一閃而過的黑影,她抿著唇邊的笑意離開。

  晚上晏橫回去的很早,手裡還端了個金絲檀木的盒子。

  裡頭靜靜臥著一支金鑲玉步搖。

  那玉是透亮瑩白,雕作一朵含苞的梔子,金絲掐成花萼與枝葉,細得如同蛛絲,又在萼尖處綴了一顆金剛石,在光下變幻深淺不一的蜜色。

  他拉著蔣嬋到妝檯前坐下,親手把那支金步搖戴到了她的發間。

  蔣嬋照著銅鏡晃了晃頭,枝葉輕輕顫著,像有風吹過。

  「真好看。」

  沒人不喜歡收禮物,還是這樣漂亮的禮物。

  「你喜歡就好。」

  晏橫笑了,瞧著比她還要高興幾分。

  「我是看你妝匣中有一支金鑲玉的簪子,你始終沒有戴過,應該是不喜歡了,就想著給你做個新的。」

  蔣嬋眼中含笑,語氣有些猶豫,「可那是你從前送給我的……」

  晏橫早就知道,但裝出了一副吃驚的模樣,「是嗎?那我以前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那款式俗氣了些,配不上你,我幫你帶到鋪子裡寄賣了吧。」

  他演,蔣嬋也演。

  「可那畢竟也是你送的,還是有些捨不得呢。」

  晏橫靠過來,雙臂圈著她,「過去的有什麼捨不得,以後我會把更多更好的都給你。」

  蔣嬋從他故作平靜的面容下,看見了一個瘋狂跳動的小心眼。

  他正在努力,一點一點把晏州在她的生活里剔除。

  留下他,全是他。

  「好吧,那你就拿走吧,但一換一我可不滿意。」

  晏橫側頭,在她鬢邊輕輕吻了下,「那就十換一,我保證今年每個月都帶回來一支金步搖。」

  蔣嬋點頭,從妝匣里拿出那支確實俗氣的簪子遞給他。

  一起用過晚膳,晏橫藉口去書房取書,帶著那簪子繞到了後院。

  站在湖邊,他胳膊一甩。

  嘩啦一聲。

  簪子,無。

  這會兒功夫,下午出府採買的錢嬤嬤也回來了。

  回到清婉院,她連腳都沒歇,徑直來找了蔣嬋。

  「小姐……」

  蔣嬋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有事發生,她從軟榻上坐直了些,人也來了精神。

  「怎麼了?可是讓你查的人有消息了?」

  「是,小姐,我託了咱們侯府外院的一個管事去找人,剛剛那管事找到我,說人在他們那,給了些錢,那天的事也都說了。」

  錢嬤嬤說著遞過來一個信封,裡面是那個穩婆對二十年前那一天的所有記憶。

  天黑了,突然間又起了風,風中有化不開的潮氣扒著人的衣裳和皮肉,雨水正在頭頂的雲層中醞釀。

  錢嬤嬤把信交給她就出去了。

  蔣嬋獨自靠在軟榻上,讀著屬於穩婆的記憶。

  在穩婆的記憶中,她是在吳氏生產前十天進的府。

  晏家富貴逼人,這又是長房的頭一胎,是最受重視的,因此穩婆早早就被安排在吳氏身邊候著,怕有什麼意外。

  吳氏生產前,就一直在憂慮雙胎的事兒,她和穩婆說過,最希望生下一兒一女。

  如果一定是兩個男胎,她也希望他們長得並不一樣。

  只要容貌並不相似,她就可以把兩個孩子都留在身邊了。

  那時的吳氏,明顯還是對兩個孩子都有親情惦念的。

  十天後,吳氏發動。

  生產的過程還算順利,沒有出現難產的情況。

  只是畢竟是雙胎,生產的時間長了些。

  將近四個時辰,吳氏誕下兩個男嬰,沒有如她所願,那兩個男嬰瞧著一模一樣。

  但穩婆說,其實這兩個男嬰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先出生的哥哥哭聲嘹亮,更康健結實些。


  後出生的弟弟瞧著還好,卻因出生時耽誤的時間長了些,生下來就不會哭了。

  當時吳氏沒聽見孩子的哭聲,嚇得臉白如紙,忙問孩子的情況。

  是穩婆趕緊提了腳狠狠拍了幾巴掌,才讓弟弟哭出了微弱的聲音。

  當時的吳氏,心疼的跟著掉眼淚,讓穩婆把小兒子抱給她,她摟在懷裡還久久不能平復。

  穩婆說,那日吳氏和她夫君商量了很久,想把兩個孩子都留在身邊。

  她捨不得體弱的小兒子被送走。

  只是晏宏山沒有答應,幾天後,吳氏的小兒子晏橫被送往鄉下莊子。

  只當她生了晏州那一個。

  蔣嬋看到這,只覺得眼前籠罩住了一片迷霧。

  以穩婆信中所寫,吳氏待晏橫並不是沒有感情,甚至頗為疼惜這個小兒子。

  她也沒有任何理由恨他怨他。

  若說要怨,難道她不應該怨自己的夫君,怨那個強逼她骨肉分離的晏宏山嗎?

  還是說……

  蔣嬋好像想到了什麼,繼續往下看去。

  之後,就是穩婆交代的如何離府,這其中沒有任何異常。

  唯獨在信的最後,她又加了句。

  「我現在仍記得,吳氏長子的大腿內側,有紅痣一顆,而幼子那顆紅痣,長在了大腿外側。」

  這是除了吳氏這個母親以外,唯一能分辨出兩人的標誌。

  憑藉最後這句話,蔣嬋在顏修婉的記憶中,終於找到了這件事的真相。

  顏修婉的記憶中,晏州大腿上的紅痣,是長在大腿外側的。

  *

  江南,河余縣。

  天邊一道驚雷,劈碎了漫無邊際的黑暗。

  佩珠翻了個身,又有些心神不寧的坐起。

  她的容貌依舊美麗,維持著晏州最喜歡的模樣,艷麗如三月桃花,在這布置簡陋的鄉下房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是她和晏州到了河余縣的第二日。

  白日裡,她帶著晏州回了自己的家。

  她家中父親已經不在,如今是兄長當家,母親身子還算康健,她下面還有個弟弟,今年剛剛十四。

  一家子一直住在鄉下務農,她哥哥目不識丁,娶了個同樣目不識丁的妻子,生了兩個目不識丁的兒子,一家子一起賣苦力。

  佩珠在晏州眼裡看見了些許嫌棄和輕蔑,她知道在晏州眼裡,他們這一家子只配給他做佃戶。

  他能帶著禮物登門,不過是看在她這張臉的面子上。

  佩珠都清楚,但佩珠也不生氣。

  男人嘛,這樣的她見得多了。

  佩珠更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若想光明正大的擠掉顏修婉,成為晏家的夫人,她就必須家有助力。

  哥哥一家是不行了,她的目標放在了弟弟地上。

  杜二小剛十四,啟蒙入學還來得及。

  晏家的財力和支撐,再加上她的積分,杜二小定能在不遠的將來獨當一面,替她撐出一個好家世來。

  不過前提,是她的積分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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