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帶系統的丫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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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晏橫茫然地問他是誰,自己又是誰時,晏州鬼使神差的沒有回答。

  他先等著府醫替他診了脈。

  府醫診出他頭中確實有血瘀,是因傷了幾日,一直沒得到妥善醫治導致的。

  可能就是這血瘀之症,讓他記憶喪失,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聽府醫這麼說,晏州看著晏橫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突然就有了個主意。

  他剛剛頭疼的事兒,這不就有了解決的辦法。

  晏州讓青禾把晏橫那個守在院子裡,叫小祿的小廝押了下去,以護衛不利為由,讓人送去了莊子看起來。

  他則帶著府醫去了院子,兩人說了一會話,他又遞過去了幾張銀票,府醫最終還是點了頭。

  即使沒有這銀票,晏州作為這晏家未來的家長,他認定要做的事,府醫也不敢不答應。

  忙完這些,晏州進了屋,對著晏橫喊了聲哥哥。

  此時天色已晚,晏橫這小屋中只有昏黃燭火。

  他沒看見,晏橫的瞳仁在他喊出這聲哥哥後,輕微的顫了一下。

  「你……是我弟弟?」

  晏州取了桌前的銅鏡,舉到他面前來。

  「兄長可以看看,你我兄弟可是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

  半靠在床上的晏橫茫然地接過銅鏡,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晏州。

  「那、我們的名字?」

  「兄長叫晏州,取悲九州兮靡君的州字。」

  「我叫晏橫,縱橫之術的橫。」

  床上的人遲了一瞬沒有說話,然後才聲音乾澀地問:「我頭上這傷是怎麼回事?」

  「兄長今日出門和好友飲酒,可能是雄黃酒飲多了,回來後不小心摔在了后角門。」

  「恰巧弟弟剛從西北回來,看見兄長受了傷,趕緊扶著兄長來了弟弟的院子,還好兄長沒什麼大礙。」

  「府醫說你頭中有血瘀,雖讓你沒了記憶,但不會有性命之憂,只需要慢慢養著就是了。」

  晏州心急,想能儘快離府,把晏家的情形和他們兄弟二人的情況快速講了一遍。

  他肉眼看著,晏橫聽的更加雲裡霧裡。

  整個人瞧著都有些呆滯,像是根本反應不過來。

  說完這些,晏州又趁熱打鐵,嘆了一口氣後,為難地道:「雖說兄長這傷並無大礙,可兄長不日後將啟程去往江南,生意上的事兒不好耽擱,這可如何是好?」

  他不自覺的眼含期盼,側坐在那簡陋的木架床上望著晏橫。

  晏橫在他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既如此,不如就麻煩弟弟跑一趟。」

  「可是家中長輩不願意讓我插手經商之事……」

  「家中長輩那,自有我去說,你放心去。」

  晏州滿意了。

  「既然兄長這樣說了,弟弟也不推辭了,我這就出府,連夜啟程,定會把事情辦的順順噹噹,好早日回來向哥哥交差。」

  晏橫點頭,瞧著依舊有些呆滯。

  晏州當他是摔了腦袋的後遺症,更覺得心安。

  從前他心計狡詐,也沒能從晏家討得一點好。

  如今人傻了,更不足為懼。

  等他回來了……

  如果晏橫依舊呆傻,他就編個理由向晏橫解釋今天這事。

  如果他恢復了正常,甚至恢復了記憶……

  其實晏橫早就該死了的,是他一再手軟,才讓他活到了今天,不是嗎?

  青禾從外面回來,聽了自家主子的安排,嚇得臉色都白了。

  「少爺,這、這不行啊,這要是讓家裡幾位老爺知道了,小的就沒命在了啊!」

  「你怕什麼?不讓他們知道就是了。」

  「一會兒我就換了晏橫的衣服出府,你先扶著他回書房,晚些時候,等母親睡下,你再去報給我母親,說我喝多了酒摔了一跤,已經請府醫看過了,讓她放心,夜深露重,請她明日再去看我。」

  「這府中能分出我和他的,只有母親一人。」

  「等母親認出他不是我,我已經離了京地,她找不回我,自然得替我瞞著這事。」


  「對外,就說我摔傷了要靜養,生意上的事兒暫且不管了,我父親或幾位叔叔誰要來看我,就讓他們看,反正他們也認不出。」

  「等我從江南回來,他額頭上的外傷也已經好了。」

  「到時替換回來,只說我重新恢復了記憶就是了。」

  「至於夫人那裡……」

  青禾聽他提起夫人,聲音都有點發虛。

  「夫人她、她就算認不出來,也不好和二公子接觸太過啊。」

  他們可是夫妻啊。

  一個不知自己夫君換了人,一個也不知道自己是假冒的。

  若真像一對夫妻一樣相處……

  想到這兒,晏州也沉吟猶豫了片刻。

  青禾藉機勸道:「少爺,要不還是算了吧,您現在去和二少爺說您剛剛是開個玩笑,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他是不會說什麼,那佩珠呢?難道你讓我對佩珠食言不成?不如這話讓你去傳,你去告訴佩珠,少爺我不能陪她回江南了。」

  青禾沉默了。

  佩珠姑娘對他很好的。

  不像夫人,從不正眼瞧他們,更不會跟他們說笑。

  佩珠姑娘性子好,人又長得漂亮,偶爾得了好點心,還會特意帶來給他呢。

  佩珠姑娘能和他家少爺在一起,青禾也是樂見其成的,平時幫他們遮掩,他也是心甘情願。

  「少爺,還是你說吧,該怎麼辦。」

  「就以他受了傷需要靜養為由,讓他一直住在書房就是了。」

  「府醫會每日來診脈,讓他時不時的提醒著,身子徹底康健之前,不宜行房。」

  「平時再有你在身邊盯著,不會出什麼事的。」

  「顏氏雖然刁蠻任性,但她待我還算看重,對我身子不好的事兒,她一定會謹記在心,不會犯錯。」

  青禾應下,「小的知道了,定會按少爺吩咐,還求少爺速去速回,免得生出波折。」

  「還有一事。」

  晏州繼續吩咐,「你明天一早,找機會去見佩珠,告訴她我的安排,再安排人從府外給她送封家書,就說家裡有人重病,讓她回去探親。」

  「明日顏氏知我受了傷,定會心中煩亂,佩珠那時告假回家,她不會多思多問,會放她出府的。」

  「是,少爺。」

  五月夜裡的風還帶著涼意,刮過這略顯簡陋的院子,院前的榆樹葉被吹的簌簌作響。

  一道身影,在燭火映照的窗後一閃而過。

  仿佛什麼都沒曾發生過。

  一盞茶後,青禾喊著人來,抬著晏橫回了晏州的書房。

  而此時的晏州已經騎著高頭大馬,連夜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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