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民國詩人和糟糠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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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嬋站在院裡,也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視線。

  她目不斜視的站著,微低著頭,讓自己看起來極為老實。

  那門房很快出來,帶她去了隔壁院子住下。

  一路上還不忘給他家老爺頭上戴高帽。

  什麼心善,什麼十里八村的大好人,什麼出手大方,連長得英俊瀟灑這種謊話都扯出來了。

  也不怕閃了舌頭。

  蔣嬋跟在他後面,目光在他後脖頸上一掃而過,什麼也沒說。

  反而是那門房腳步緩了下,抬手摸了摸後脖領,「怎麼突然感覺涼嗖嗖的。」

  蔣嬋低頭,不再瞎看了。

  隔壁院子是空著的,沒有住人,但東西一應俱全,不知道是給什麼人準備的。

  蔣嬋看天色還早,還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天黑後,還是那個門房,過來給她送了一桌飯菜。

  菜是好菜,但酒里加了東西。

  等人走後,她把壺裡的酒倒在手帕上,藏進了懷裡。

  飯菜用了些,她裝作被藥翻了,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一頭栽在桌子上。

  沒多久,房門被推開了。

  她餘光看見那個胡老爺進來了,身後還跟著那個門房。

  胡老爺手上的玉扳指可真晃眼啊。

  光著一個翡翠扳指就值千個大洋,更別提他脖子上還掛著一塊和田玉牌。

  這給他富的。

  蔣嬋一動不動,等著他試探性的慢慢靠近。

  看桌上的菜都動了,酒壺裡的酒也少了大半,胡老爺放下心,對著門房揮了揮手。

  門房弓著身退了下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胡老爺越靠越近,一雙大手就要搭在蔣嬋肩膀上了。

  時機到了,蔣嬋剛要動彈把人制住,突然聽外頭一聲巨響。

  好像是大門被撞開,門板落地的聲音。

  胡老爺嚇得一抖,立馬把手收了回去。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外面沒有動靜。

  他快步走出去,拉開了門,那門房正好從院外跑進來。

  「老爺!是、是土匪來了!」

  別說胡老爺懵了,蔣嬋也懵了。

  原軌跡中,胡家一直到最後仍然好好的,沒聽說遭了土匪。

  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蔣嬋在拔腿就跑和繼續裝暈中選了後者。

  賊不走空,她也一樣。

  管是胡家還是土匪,總得有人貢獻一筆。

  不然她這半天的戲就白唱了。

  蔣嬋打定主意,繼續一動不動,但借著袖口的遮掩,一直半眯著眼睛觀察外頭的情形。

  那胡老爺聽說是土匪來了,立馬拔腿就往後院跑。

  看樣子,應該是家裡有些地道密室之類的。

  但他的動作沒有闖進來的那群土匪快。

  那些人跟下山的野豬一樣,一陣風似的刮進來,把胡老爺堵在了院子裡。

  蔣嬋看見,打頭的是一個小麥皮的年輕男人,長什麼樣有些沒看清。

  那人一句廢話沒有,讓人把胡老爺和胡家其他人都綁了個結實,同時讓人開始四處搜羅金銀。

  胡老爺嘴巴里喋喋不休,「小兄弟面生啊,新入山的還是過江龍?」

  「你可能不認識我胡二爺,咱們也算半個同行,何必自相殘殺?」

  「這樣,你放了我,我給兄弟們多些勞碌費,再請兄弟們喝頓大酒,就當不打不相識了,怎麼樣?」

  回應給他的,是一記耳刮子。

  「胡二嘛,我認識你,你平時騙人簽那利滾利的借據時,話怎麼沒有這麼多?你那時候多說幾句,是不是別人也不會被你逼得賣地賣房,賣兒賣女。」

  胡二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除了聽出來這是個仇家以外,他更絕望的是這樣的事做的太多了。

  他愣是想不起來,眼前這人是被他坑得哪戶人家的後代。


  蔣嬋在屋裡豎著耳朵聽著,聽見胡老爺被人堵了嘴。

  又聽見那些四處翻找財物的土匪又跑回來了,說只找到了些散碎銀子。

  這胡家果然是有密室。

  打頭那人旁邊跟著個比他還黑出不少的壯漢。

  黑皮壯漢把胡老爺拉過來,扯下他嘴裡的布,問他財物都放哪了。

  胡老爺知道今天要是說了,也就在劫難逃了,咬著牙說什麼也不張嘴。

  「還是個硬骨頭呢,老大,怎麼辦?」

  被喊做老大的人一揮手,「帶回山上去,留個信,就說讓他們胡家人拿錢來贖。」

  黑皮壯漢撓了撓腦袋,「怎麼留信?」

  「寫……算了。」

  好像想起了他們這些人一個識字的都沒有,被叫做老大的年輕男人尷尬的一拍額頭。

  「那就先回去,這幫人里肯定有會寫字的,到時候讓他們寫,咱們再讓兄弟送下來。」

  眼見著一幫人要走了都沒往屋裡看看,蔣嬋急了。

  胳膊自然的從桌上滑下,碰落了一旁的酒壺。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叫做老大的年輕男人腳步放慢,帶著黑皮男人一步步靠近屋子。

  推開半掩的門,終於瞧見了等候多時的蔣嬋。

  黑皮男人走過來,聞了聞地上的酒氣,「嘿,這女子享福,別人嚇得要死,她喝多了什麼也不知。」

  蔣嬋心裡罵罵咧咧。

  那是喝醉了嗎?

  那是藥翻了。

  真是上吊都當盪鞦韆啊。

  「不是說胡家女眷都去山上寺廟小住,明天才回來嗎?這怎麼還有一個?」

  「不知道啊,瞧著不像煙花女子。」

  「不管了,讓她醉著吧,反正她也沒看見咱們的臉,走。」

  蔣嬋差點坐起來。

  什麼意思?

  廚房裡做飯的廚子都綁了要帶走,怎麼就落下她了?

  胡老爺這尊「財神」被他們請走了,還想把她落下?

  讓她留在空蕩蕩的胡家刮牆皮嗎?

  想得美。

  她裝作酒醒了似的,支起了脖子,醉眼朦朧的看向兩人。

  被叫做老大的年輕男人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著有些匪氣,長得卻格外周正,稱得上劍眉星目。

  他旁邊那位腹黑唇厚,瞧著有些憨厚,不像土匪,倒像是種地為生的。

  蔣嬋認真的看了兩人幾眼,然後嘿嘿一笑。

  「我看見你們啦!」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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