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願意,那就換一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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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夫人本想裝作夢遊轉身就走的。

  但王女都和她打招呼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回應,「請、請王女安。」

  她是覺出降溫,來給赫連平加被子的。

  硬著頭皮進了屋,她把被褥放在椅子上,尷尬的呵呵笑了聲,最後和赫連平道:「跪就跪地上,跪床上算怎麼回事,看著對王女不敬,跪地上。」

  蔣嬋與赫連平的表情都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跪床上,兩人間還有些微妙的情愫。

  跪地上……可就真成了主人與下屬。

  蔣嬋覺得有趣。

  這麼冷的天,屋裡少炭火,也是冷涼一片,

  赫連平只蓋著一床薄被,卻衣衫半褪,一副勾欄樣式,明擺著是打著不正當的主意和心思。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關門鎖窗。

  桑夫人卻只覺得他是在認主公嗎?

  還好她穩穩站著,不然兩人在床上依偎,桑夫人都得以為他們是在拜把子。

  被褥也送到了,桑夫人急忙退出去,「你們繼續商討,繼續商討。」

  赫連平:……

  原本這一幕被自己親娘撞見,他還有些尷尬。

  此刻卻有些哭笑不得,覺得自己在親娘眼裡,難不成是個姑娘家?

  門重新被關上。

  蔣嬋往後退了一步。

  「你我的事日後再說,你那幾個哥哥雖然是酒囊飯袋,背後卻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本來我通過他們,可以結識各路勛貴將臣,如今因你壞了好事,你可知罪?」

  赫連平咧嘴一笑,露出顆小小的虎牙。

  「我知罪,我賠。」

  「怎麼賠?」

  「王女只等明日。」

  蔣嬋滿意了,推窗翻走之前,她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喜歡躲在羊皮下的男人,是狼就亮爪子,是虎是露獠牙,大不了把北蕭的天捅破,自有我兜著你。」

  她不會坐等他打下基業,拱手奉上。

  若是同行,定要強強聯合才過癮些。

  人走了,赫連平盯著那扇窗,遲遲沒動。

  心中涌動著怎樣的波濤海浪,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翌日,赫連平依舊如往常打扮的出了門。

  桑夫人卻覺得,他有哪裡不一樣了。

  「拜了碼頭認了大哥就是不同,看我兒,腰板子都硬氣了。」

  桑夫人美滋滋,覺得日子都更有盼頭了。

  至於他和王女有沒有可能是那種關係?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王女是何等人物?

  她兒何德何能。

  天冷,昨晚又出去一趟,蔣嬋比往常更貪睡一些。

  睜開眼,已經日上三竿。

  床頭擺著幾株雪芍,幽香四溢。

  阿蘿見她醒了,端著衣裳過來替她更衣。

  蔣嬋一指那花,「又是那杜鶯兒送來的?」

  「是,王女,她這幾天日日都送,奴婢看王女還算喜歡,就自作主張擺在了這。」

  「嗯,很香。」

  蔣嬋想到之前吩咐的事,問道:「我之前讓你派人打聽打聽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阿蘿搖頭,「人是派出去了,這幾天也偶有回信,但都確認不了,目前能得到的消息,就是那北慶王這兩月親自帶著兵將,在與北蕭接壤的地方大肆搜尋多次,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勢,似在找什麼人。」

  「如此說來的話,那南齊的公主,可能真的沒死。」

  去年歲末,北慶揮師南下,連奪南齊兩城。

  南齊國主不敢開戰,把親妹嫁到了南齊和親。

  一位南齊公主,外加白銀珍寶無數,換了南齊暫時的太平。

  北慶退兵,兩月前,南齊的那位和親公主到了北慶,剛到北慶幾日後,就傳出了死訊。


  之後便是北慶王三番四次到兩國接壤處搜尋。

  而兩月前,這北蕭王庭內,卻多了個漢人女子。

  雖然沒有確切的答案,但蔣嬋心中基本已經明了。

  「讓人回來吧,查不到的事,問問本人就是了。」

  阿蘿一臉茫然,不知道這事該問哪個本人,但俯身稱是。

  「對了,一會兒去給那赫連卓送個信,晚上本王女要去他宮中,和他共進晚膳。」

  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她可不樂意陪他耗著。

  他在宮裡不出,她去找他就是了。

  原本的陌蘇月不曾做過什麼,是個天真爛漫,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少女,都讓他恨得牙痒痒。

  她從入北蕭後,卻作風強勢,處處與他作對,如今又這般登堂入室,恐怕更讓他氣惱怨恨。

  真是想一想,就讓她身心舒暢。

  赫連卓接到這消息,果然像被孫悟空打上門的妖精。

  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過,愣是生出一股魚死網破、不管不顧的狠勁。

  這段時間所有鬱結在胸口的情緒都在翻騰,他一咬牙,下了狠心。

  越到冬日,天黑的越早。

  太陽像應付差事一樣,在天上掛了那麼幾個時辰,又急吼吼的落了下去。

  到了晚膳時,已經不見一絲光亮。

  蔣嬋大步走著,前頭有四個持著風燈的侍從,後面浩浩蕩蕩跟著她的親衛。

  不像是去約會吃飯,更像是要去戰場走一趟。

  阿蘿跟在她身側,說起了今日聽到的事。

  「王女,今日北蕭王又撞見了……」

  蔣嬋都要同情這個北蕭王了。

  有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就算了,個個做點什麼壞事,還都得被他撞見。

  氣完這個氣那個,接二連三的。

  蔣嬋都怕他突然被氣死,那可就麻煩了。

  但這次,好像不一樣了。

  「他撞見五王子獨自一人在騎射場練箭,居然箭無虛發,絲毫不遜色於名師教導出來的大王子。」

  「聽人說北蕭王很高興,當場考教了五王子的騎術,親自指點了五王子,還賜了東西。」

  哈哈。

  蔣嬋更同情他了。

  撞完壞的撞好的,次次都被他撞見,說明什麼?

  他北蕭王很閒,每天在宮裡四處溜達嗎?

  不,他身邊定有赫連平的人。

  甚至很可能,是他身邊最親密信任的侍從。

  不然哪有這般彈無虛發的。

  而如今,二、三、四王子接連犯錯,個個被訓斥責罰。

  正是北蕭王因子嗣不成器頭疼煩惱的時候。

  偶爾撞見自己一直沒看在眼裡的兒子,有這樣的本事,平日裡三分看重,在這時也成了八分。

  僅此一事,就夠赫連平在他心中加重一些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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