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災難之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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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亂世,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

  蔣嬋靠在沙發上無力發問。

  那天去鄰居家做客,回來發現夏嶼跟著擔心一晚上,資料只看了那麼薄薄兩頁。

  從那後,蔣嬋不敢再明著出去。

  天天等到入夜,趁睡覺的時候往外跑。

  夏嶼倒是不擔心了,進度突飛猛進。

  她可熬得眼眶都要黑了。

  夏嶼聽見她這麼感嘆,渾然不覺的抿唇笑了笑。

  「其實我、我覺得這一天一定會來的。」

  「真的?」

  蔣嬋轉頭看他,「有進展了?」

  「嗯,你黑、你提供的那些資料非常有用,其中還有一份中醫的研究資料,也給了我很多靈感,中醫有古代治療時疫的許多經驗,那些古藥方雖然不完全能用,但輔上一些西藥,也許會有效果,下一步,我準備……」

  他說起正事就像變了個人,神情專注又認真。

  窗外透進來的光打在他臉上,切出分明的明暗界限,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裡,襯得那雙眼睛格外亮。

  蔣嬋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彎著,目光穩穩地落在他身上,頗具欣賞的聽他說著自己的研究和發現。

  夏嶼說完抬起頭,眼裡的光還沒散盡。

  然後他看到了蔣嬋的眼神。

  他愣了下,然後那層理性又專注的外殼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那個柔軟的內核。

  他的目光開始躲閃,耳尖紅了。脖子也紅了。

  「我、我就是隨便說說,不一定對……」

  蔣嬋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我覺得你說得很好。」

  夏嶼的手指捏著衣角頓住了,耳尖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耳垂。

  就像一個原本沒想雞娃的家長,忽然發現自己家孩子在某一方面有極高的天賦。

  那家長也就只能咬著牙支持了。

  現在蔣嬋就是那個家長。

  她需要給夏嶼更多的支持。

  但夏嶼依舊不放心她出門,要跟著她一起。

  無奈著的蔣嬋想起個人。

  當天晚上,她偷偷溜出去,摸去了小區西南角的一棟別墅。

  這裡頭住了個身形堪比健美先生,但膽子比芝麻粒還小的壯漢。

  那天她摸排到這,那男人看見她哆哆嗦嗦的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差點讓她以為是女鬼來了。

  也因他膽小,蔣嬋排除了他是歹人的可能。

  經過了解,知道他是個健身教練,別墅是他口中的女客戶給他買的。

  至於什么女客戶如此大方,蔣嬋沒問。

  又一次摸到那別墅裡頭,健美先生依舊用哆哆嗦嗦的尖叫歡迎她。

  但這次蔣嬋早有防備,沒被他嚇到。

  阿武自己也覺得尷尬,頂著已經瘦到脫相的臉有些惱怒的問:「你又來幹嘛?我這沒有別人。」

  「我來找你。」

  「找我?」

  阿武捂著胸口後退,「不、不太合適吧。」

  屋裡太黑,蔣嬋沒看清他的動作和臉上的防備,問道:「你還有食物嗎?」

  「沒、沒什麼了……」

  「憑你自己好像很難生存,我,可以保你活下去。」

  阿武后退的步伐更大了,一手捂上一手捂下,磕磕巴巴的道:「雖然我是那塊料,但我真不是那樣的人,玲姐對我很好的,我、我不能……」

  蔣嬋覺得哪裡不對,點了根蠟燭照亮了屋裡。

  看見阿武那個德行,蔣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想哪去了?我是讓你跟我演戲而已!」

  「啊?啊、演、演戲啊。」

  阿武尷尬的放下手,終於走近了些。

  十分鐘後,他和蔣嬋並排坐在沙發上,正有些不確定的重複。

  「你的意思是,你在家裡養了個男人,他有希望研究出特效藥,但是膽子很小,你為了他能放心讓你自己出門,所以你找到我……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出門……」


  蔣嬋視線落在他粗壯的胳膊腿上,「咱們小區,就你最合適了。」

  「可是我、可是我……」

  阿武心虛的左看右看,最後小聲道:「可是我這肌肉都是假的,打針打出來的。」

  蔣嬋:「……你還說你不是那種人,你就是那種人。」

  阿武拍了她一下,「討厭。」

  蔣嬋:「……」

  說好只是演戲,阿武為了活下去還是答應的挺痛快的。

  從阿武家裡出來,蔣嬋又去那對母女家裡看了看。

  她翻牆爬窗,沒驚動人。

  順著窗戶看進去,那女人又在哭,淒悽慘慘,像沒了根的月季花。

  但睡在她旁邊的小女孩氣色好了許多,她旁邊還放著乾淨的飲用水和一個沒開封的麵包。

  蔣嬋又在她門口放了兩個防護服。

  不是心軟。

  她就是……防護服太多了,沒處用。

  第二天一早。

  阿武鬼鬼祟祟的上門來。

  蔣嬋正和夏嶼吃早飯,聽見敲門聲,她去開門,把人迎了進來。

  夏嶼就見她身後,跟進來碩大的一個人。

  那人在門口脫下防護服,依舊是碩大的一個。

  長得陽光帥氣,笑起來牙很白,緊身的POLO衫勾勒出他誇張的肌肉線條。

  原本看著肥碩的毛毛都在他的襯托下變的苗條。

  那人看見他,張嘴喊道:「這就是姐夫吧?姐夫好。」

  夏嶼被驚的直咳嗽,原本就白如透玉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蔣嬋啪的抽了阿武胳膊一巴掌,「瞎喊什麼。」

  阿武疼的剛要吭嘰,想到演戲的事,乾笑了聲,「哈哈,不疼。」

  蔣嬋手有些癢了。

  她跟夏嶼介紹道:「這是咱們的鄰居阿武,是全國散打冠軍,一直經營著散打俱樂部,徒弟都帶出不少,身手很厲害的。」

  阿武汗流浹背:「哈哈,對、對。」

  蔣嬋邀他一起吃飯,阿武挨著她坐下。

  對夏嶼道:「我們一起出去,這下你可以放心做你的研究了吧?」

  夏嶼目光落在兩人臨近的一粗一細兩條胳膊上,目光有些沉下了。

  「夏嶼?」

  蔣嬋沒聽到他的回答,喊了他一聲。

  夏嶼抬頭,忽然問道:「阿武家裡人呢,放心你出去嗎?」

  阿武笑容爽朗,「我還沒結婚呢,自己一個,沒誰會不放心的。」

  夏嶼又沉默了。

  蔣嬋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笑著抬手,越過桌子,摁住了夏嶼放在桌上的手。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嗎?」

  夏嶼剛剛褪下紅色的臉再次發起了燙。

  他不受控的點了點頭。

  「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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