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殺她許多次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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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嬋是不可能承認什麼的。

  不管他是無緣無故的疑心還是真的查到了什麼,反正荊竹已經飛走了。

  什麼交換,什麼原因,她就是有錢沒處花,隨便做點好人好事,這也不犯法。

  至於什麼欺騙、什么正義……算了吧,他們誰也別用自己立場和想法綁架誰。

  對上莊嘉平明顯失望的眼睛,蔣嬋無所謂的攤手,連句抱歉都不想說,因為她沒錯。

  她沒做錯任何的事。

  包括殺劉翠雲在內。

  莊嘉平明顯無法理解她的坦然,語氣公事公辦的冷了下來,「我們剛剛從海謝麗酒店過來,劉翠雲死亡那天下午,荊竹重新去了趟,說落下了東西,看時間,她取了東西急忙打車去了案發現場,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蔣嬋繼續否認,「不知道,也許她頭一天去的時候落下了什麼手鍊發卡什麼的,小姑娘身上東西多,落下什麼也正常。」

  「那在出事後做筆錄的時候她為什麼絕口不提?」

  蔣嬋笑了,好看溫柔,「也許她就是不想說呢,面對著你這樣又凶又嚴肅的詢問,就是什麼都不想說也很正常吧。」

  她把原因反甩過來扣到了他頭上,把莊嘉平惱的也咧了咧嘴角。

  不過是冷笑。

  他低頭看了看蔣嬋的腳腕,光潔如初,早就沒有傷過的痕跡,他一句話不再說,轉身就走。

  大王來回看了看兩人,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他和莊嘉平搭檔這麼多年,怎麼沒見過他被哪個嫌疑人氣這樣?

  回了車旁邊,大王從後備箱拿了兩瓶礦泉水,上車遞給了莊嘉平一瓶。

  「你在機場問她那麼多幹嘛,就應該把她帶回警局好好詢問。」

  莊嘉平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口,「她不會說的,在哪問都一樣。」

  「那你生什麼氣啊,就算她們瞞下了什麼,劉翠雲的死也是她自己下的毒。」

  莊嘉平看向他,「你確定嗎?」

  他這幾個字把大王問的都毛了。

  已經結案了案子?確定嗎?

  「你、你不會是懷疑她……」

  「一些推測而已,但不是沒有可能,按照我們調查的,包永康一直有殺妻的計劃,那他叫母親劉翠雲來,目的就是讓她動手殺了自己的妻子,這種事電話里不能說,見面後落腳的海謝麗酒店就是最可能成為商議地點的。

  雖然不知道包永康為什麼帶著荊竹去,又很快送她離開,但目前已知的線索是,荊竹第二天又去了一次,取了什麼東西後就急忙去了案發現場,然後包永康進了醫院,楚嫻兒賣了公司股份,得了一大筆錢,而她辭職,拿錢出了國。」

  大王緩緩睜大了眼睛,總是耷拉的眼皮也猛的抬起,「所以荊竹很有可能是留下了錄音設備錄下了他們的罪行,然後用這證據換了一大筆錢?出國去了?」

  「而楚嫻兒也是一早就知道劉翠雲要殺她,在有防範的情況下,她調換了有毒的雞湯也是有可能的……」

  大王越是順著這個思路捋下來,越想臉色越難看。

  他們這是辦錯了案子?

  就算不是她殺的,這個案子中他們也遺漏了太多東西,這是無法逃避的錯誤。

  他們就是被兩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女人給騙了。

  「所以你這麼生氣,就是在氣這案子咱們辦錯……」

  莊嘉平:「我就是在氣,她明明早就知道,早就有證據,她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不尋求警察的幫助?她為什麼要……」

  為什麼要做錯事,為什麼要這樣果決的站在他的對立面。

  莊嘉平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把手中被他捏揉的礦泉水瓶放下,重新握住了方向盤。

  大王有些懵,「是啊,那楚嫻兒拿了證據為什麼不報警?包永康突然發瘋進醫院的事,難道也和她有關係?她現在隨時可以起訴離婚了吧?」

  莊嘉平苦笑,「我也不懂,也許她還是捨不得他吧。」

  大王:「……她捨不得,你苦笑個什麼勁兒啊?」

  戀愛腦少見嗎?太多見了。

  他們這行能讓人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除了錢就是情。


  前一陣子還有個姑娘,為了自己一頭黃毛的小男朋友甘願去詐騙,這種事也不是頭一遭了,更惡劣的也有。

  怎麼平時沒見他這副模樣?

  不對勁。

  大王狐疑的盯著他瞧,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但作為整個市局出了名的萬年單身漢組合之一,他看不出來。

  難道是……

  「老莊,你不會是仇富吧?」

  莊嘉平:「……我有時候真想成為你。」

  「為什麼?羨慕哥的什麼了?」

  「羨慕你沒腦子,生活起來應該會很輕鬆吧。」

  至少不用像他一樣,心裡揣著對她不離婚的另一個預想。

  也許她不是捨不得,她要的也不僅僅是離婚而已,也許她還想要包永康的命。

  手裡的案子結了,騰出空,莊嘉平帶著大王驅車去了包永康所住的精神病院。

  蔣嬋不在,他透過病房的玻璃看了看包永康。

  他頭髮很亂,鬍子也沒刮,眼鏡也不知道哪去了,不再有曾經電視上見過的精英形象,只垂著頭,失魂落魄的坐著。

  與過去完全的判若兩人。

  但至少這次他沒再發瘋。

  莊嘉平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對他的厭惡仿佛能穿過玻璃扎到他身上。

  而包永康仿佛也感受到了這樣的目光。

  他抬頭,看見是莊嘉平,腳下跌撞的跑了過來,手掌在鋼化玻璃上拍的砰砰作響。

  「莊警官!莊警官救我!有人害我,有人囚禁我,他、他們不讓我出去!楚嫻兒那個賤人還賣了我的公司!她憑什麼賣了我的公司!那是我的!我的!我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那個賤人害我!她害我!憑什麼?憑什麼!」

  即使隔著玻璃,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極為歇斯底里,像是人扯著喉嚨能發出的最大聲音。

  怨念、恨意、不甘……通通化為了一聲聲的咒罵。

  莊嘉平直視著他的怨恨,「憑什麼?憑她是你的妻子,她有權利在你生病後這麼做。」

  包永康表情扭曲,目眥欲裂,「早知道我就該快點……」

  好在,他還有最後的理性,沒有吐出最後那兩個字。

  可莊嘉平已經知道了。

  他咬著牙,沒再理會求救的包永康,從他病房去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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