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問心無愧,只是精神出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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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來的比蔣嬋想像的要快。

  當初兩家結親,除了本身就是舊相識,還有個在本地頗有威望的介紹人,也算是他們的媒人,趙嶺趙老先生。

  老先生過幾日大壽,早早得給蔣嬋送來了請帖。

  而蔣嬋也記得這場壽宴。

  原有的軌跡中,季映正和盧行舟鬧得難看。

  但是媒人的壽宴,她還是抱著希望去的。

  畢竟這世上向著她、能願意給她主持公道的人不多。

  趙老先生算是其一。

  季映精心裝扮,裝著一肚子的委屈和委屈中不折的希望去參加壽宴。

  但結果,卻在門前看見了挎著盧行舟的沈疏星。

  兩人共同赴他們當初媒人的壽宴,這樣的事實讓季映如遭雷擊,徹底心灰意冷。

  最後那場宴會她連進都沒進。

  不想真的成為眾人口中的笑柄和同情對象。

  可即使只是站在門外,那種痛也沒有放過她,像帶著破風聲的毒箭,追趕著穿過她的心臟。

  最後季映的死,與這場壽宴脫不開干係。

  這次,壽宴的帖子剛發出去,盧行舟的消息就發了過來,邀她一同赴約。

  蔣嬋一邊答應,一邊把請帖和要赴約的消息發到了小紅薯帳號上。

  她還暗中又收了張請帖,想輾轉的送到沈家。

  剩下的她就不管了。

  以那沈疏星的本事,她絕不會放任蔣嬋和盧行舟共同出席,自己卻不到場。

  無論想什麼辦法,她也會進了那宴會。

  她忙完這些,就跟沒事人一樣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她依舊是個能躺就不坐的懶人,如果不是永季剛剛收回來,問題多毛病多,她真想雇個人把公司交出去,安安心心的當她平平無奇,只是有錢又有閒的富婆。

  可是現在卻只能忙完這樣忙那樣。

  想到明早公司還有個會要開,蔣嬋視線落在玩積木的大壯身上。

  「壯啊,你想不想學經商啊,很好玩的。」

  大壯:「……」

  「真的很好玩的,總裁什麼的,多酷啊。」

  大壯抬頭看看她,繼續悶不吭聲玩積木。

  蔣嬋繼續忽悠,「當了總裁可就有花不完的錢了,可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哦……」

  大壯:「可是大壯現在就有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媽媽我想再買套畫筆。」

  蔣嬋說不出不給買的話。

  眨眨眼,繼續糊弄小孩,「可是當總裁也很快樂啊。」

  大壯抬頭,稚嫩的小手指頭指了指她的黑眼圈。

  「媽媽,別騙人了,你的黑眼圈都快能給大壯當被子蓋了。」

  蔣嬋承認她被刺痛了。

  後果是她立馬給王特助打了電話,讓他給大壯找了兩個家庭教師。

  晚上,景時剛到就看見了一個哭唧唧的大壯。

  嘴裡嗚嗚喊著,像是受了大委屈,看見他伸著倆胳膊就奔他跑來了。

  景時趕緊彎下腰去抱,抱起來才看見她是嘴裡干喊,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不愧是給自己取名為壯,腳崴成那個樣子也只是誒呦誒呦的第一女壯士。

  但不管怎麼說,她這麼可憐兮兮的模樣,景時還是有些心疼的。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景叔叔。」

  大壯小手一抬,落在了二樓看戲的蔣嬋身上。

  景時的視線也跟著落在了她身上,隨後沒招了似的把大壯放下。

  一攤手,「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大壯不滿:「景叔叔,你這樣是不能做個合格的爸爸的!」

  景時被她的話說的耳根子發熱,抬頭看著蔣嬋,手指在大壯小辮子上揪了揪。

  「那你說,怎麼才能做一個合格的爸爸。」

  大壯叉著腰理直氣壯,「你得能在大魔王的統領下,救出壯壯公主!」

  景時笑道:「這裡可沒有大魔王,只有咱們的女王大人,女王大人發令了,我也不敢不聽啊。」

  蔣嬋從二樓緩步下來,把蔫頭耷腦的大壯抓了回去,塞進了她的小書房。

  老師還等著呢。

  再下樓,景時忽然問起她周六的安排。

  蔣嬋在心裡算了算時間,是趙老先生壽宴的那天,「那天我有事。」

  景時嗯了聲,「我也有事。」

  蔣嬋側頭看他,覺得他有些怪。

  但她不喜歡揣測,也沒去追問。

  轉眼到了周六,大壯的腿傷也好徹底了。

  蔣嬋心情不錯,把她打扮的跟個花蝴蝶似的,帶著她一起去了趙家的壽宴。

  宴席上會發生什麼,蔣嬋心裡大致有數。

  她也猶豫過這種情形要不要帶著孩子。

  畢竟她親爸做的事,屬實難看了些。

  但光她顧及有什麼用。

  當爸的絲毫不在意,全靠她這個當媽的粉飾太平,不過是用紙去包火。

  真到了遮掩不住的那天,反而更讓人難以接受。

  畢竟孩子不是傻子,現在小,也總會長大。

  過多的保護反而容易壞事。

  就像季映。

  她母親祝雲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公司經營的很好,家裡女兒也沒忽視,她永遠是守在女兒身前,頂天立地的支柱。

  可沒有誰會是誰一輩子支柱。

  她病了,死了。

  季映就成了失去庇佑的幼獸。

  這時盧行舟以合法丈夫的身份站在了她跟前。

  她就像找到了另一根支柱。

  即使他總是言語打壓她,態度輕視她。

  即使他從沒尊重過她。

  她也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寧死不鬆手。

  蔣嬋的思緒回歸,目光落在大壯身上。

  小孩子總是開心的,坐在那兩條小腿晃啊晃,踢得腿邊的裙子盪啊盪。

  也許過早面對這些是殘忍的。

  可世界本就是殘忍的,權利之間,男女之間。

  「壯兒。」

  「啊?」

  「如果你爸爸今天帶了別的女人來,你會傷心嗎?」

  大壯腦袋垂下,過了會才開口,「媽媽,我可以傷心嗎?」

  蔣嬋心一軟,把她抱進了懷裡,「你當然可以,你可以傷心,你也可以生氣,你還可以發火,但你要知道,錯的不是你,被懲罰被折磨的,也不該是你。」

  大壯似懂非懂。

  但捕捉到了幾個字。

  可以生氣。

  可以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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