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風流浪蕩的世家公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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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嬋沒見盡天下的男子,不願意說謊話哄他開心。

  她側身想走,但胳膊又被拉住。

  他聲音更軟了,一汪水似的。

  「求你了,好好看看我,也讓我好好看看你,我離京了三年又三個月。」

  借著酒勁兒,他是一點奉國將軍的臉面都不要了。

  恨不得掛在蔣嬋身上搖尾巴。

  蔣嬋無奈,點頭,「至少比你嘴裡的花野雞好看很多。」

  祁彥滿意了,但手依舊沒撒開。

  他得寸進尺似的握著她雙臂,繼續彎腰,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你說,說這三年你也想我,說想和我在一起。」

  蔣嬋不願意在陪他玩這把戲,眼神清冷的看著他不吭聲。

  看的祁彥眼眶紅紅,失落的鬆開了她。

  「我是不是又讓你討厭了?」

  蔣嬋嗯了聲。

  「磨人得很,擾人清靜。」

  祁彥心尖都涼了,又聽她道:「這三年可受了什麼傷?坐下來我給你把脈。」

  暗淡的眸子亮起,他重新搖起了尾巴。

  他就知道,她是在意他的。

  蔣嬋給他把脈時,他就盯著她瞧。

  燭光映耀著她的側臉,像給她鍍上神光。

  他在膠海時常夢見她,夢裡她就是這樣的。

  夢醒後,他無數次想立馬回去找她。

  千山萬水,路途再遠,能見一面就好。

  可他的想念總在冷冰的海風和倭寇的虎視眈眈中被擱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仗打得更狠,打得更快。

  廝殺時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或者身葬大海,死無全屍。

  或者勝利回京,餘生都能守著她。

  無論哪種,他都求個儘快,絕不要再日日的熬著。

  如今,他回來了。

  活著坐在她對面。

  過去三年的煎熬與磨難,好像都在這一刻真切的成了過去,成了留在身後的淺淡印記。

  而他的面前,只有她和她的光。

  無論自己在她眼裡是不是最好看的男子,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他會一日日的守著,護著,纏著,讓她眼裡只有自己。

  再不犯錯,也再不離開。

  把了脈,蔣嬋給他寫了方子,讓他自己去抓藥。

  這次他沒得寸進尺,老實的把藥方子揣進了懷裡。

  眼見蔣嬋睏倦了,乖乖的又翻了窗戶離開,還沒忘出去後把窗戶從外頭關上。

  蔣嬋喜歡聽話的。

  第二日老王爺請旨,把永王的位置傳給了祁彥。

  祁彥更是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有爵位有實權。

  從前不少瞧不上他的老臣勛貴,這時都想把家中女兒妹妹嫁過去。

  皇上也試探的問了他的想法。

  但看他一根筋似的只念著一個人,還是幫他把那些說親的都推了。

  畢竟他是領教過他的瘋的。

  逼著他娶了別人,萬一發起瘋,還得離京三年。

  現在可沒有仗讓他打了。

  皇上問他要不要一道賜婚的聖旨。

  祁彥也拒絕了。

  他幾個膽子敢逼著蔣嬋嫁他。

  而且他有種預感,他越是緊逼,蔣嬋離他就會越遠。

  如果不過問她的意見,真的讓皇上下旨賜婚,她就敢假死脫身,讓他這輩子都抓不到她的影子。

  他只能一點一點的從頭開始。

  從追問身邊各位長輩的感情史開始。

  問皇上是怎麼讓皇后伯母動心的。

  問信王妃當初為什麼會答應信王的求娶。

  問太后娘娘當初為何進宮。


  太后:「……」

  她能說是因為自己家世顯赫,就是為了進宮當皇后當太后才來的嗎?

  這有損自己身為長輩的威嚴,她不能說。

  但架不住祁彥追問。

  她只能胡編了一個先帝微服私訪,對她一見鍾情狂追不舍的故事。

  祁彥聽的心滿意足,她編的腳趾扣地。

  只能說,作孽啊。

  祁彥還問了朴風,是怎麼讓他娘子和他那般好的。

  朴風就實在多了,說自己就是禮物送得多。

  從別人那打聽到他娘子喜甜,就日日送點心送甜果子。

  沒多久,他娘子再見他就害羞的捂臉了。

  沒幾日他又偶然碰見了朴風的娘子。

  朴風的娘子卻說,她那時見朴風就捂臉,是因為吃了太多他送的甜食,吃的牙疼,看見他牙更疼。

  問及她最後為何嫁給朴風。

  朴風的娘子又紅了臉。

  「送什麼不重要,牙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見了他的心意,我相信他日後也會好好待我。」

  祁彥悟了。

  蔣嬋從沒明確表示過自己喜歡什麼。

  但他知道什麼是心意。

  從那日起,每晚蔣嬋的院子都會憑空刷新出一個箱子,像是土地公公的贈寶。

  綾羅綢緞,珠寶玉器。

  都是貴重且難尋的東西。

  心意嘛,自然是越貴重越好,送的越多他的心意就越能被看見。

  只有老王爺看著日漸空落的庫房,捂著胸口合計,自己這王府是不是還是交的早了些。

  想歸想,他還是主動找了祁彥,問他為何不問自己找些經驗呢。

  他當初年輕時候,可是很受女子喜歡的。

  祁彥上下把自家爺爺看了幾個來回。

  「不信。」

  老王爺一把絡腮鬍,身材魁梧,霸氣外露,典型的武夫模樣。

  他不信說的斬釘截鐵,把老王爺氣的吹鬍子瞪眼。

  為了證明自己,老王爺去書房翻出自己年輕時,妻子為他畫的畫像。

  畫像中他上衣的衣裳解開脫下,隨意的系在腰間,露出雄偉的胸膛和紮實的肌肉。

  線條凸起的雙臂持著一柄大刀,隔著畫都能感覺到他的威武。

  老王爺拿著畫嘚瑟,「這是你祖母給我畫的,她誇我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兒!」

  祁彥沉默了。

  他祖母故去幾年了,但在他的印象里,祖母是個即使上了年紀,也看得出年輕時風采的大美人。

  他模樣就更像祖母,不像祖父這般長得潦草。

  而祖母居然是真心愛慕潦草祖父的。

  老王爺看出他的詫異,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祁彥做出跑遠的準備,道:「以前孫兒還以為祖母是被你搶來的呢。」

  說完,他撒腿就跑。

  氣的老王爺在身後緊追。

  但這事確實給了祁彥提醒。

  他祖父模樣沒他俊俏,只是身材好些,就憑著一把大刀哄了祖母。

  他沒道理不行啊。

  第二日蔣嬋一推開窗,就見到祁彥衣衫半褪,正手持一柄銀劍,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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