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風流浪蕩的世家公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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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彥修長的手指抓著研杵,接過蔣嬋的手裡的活,開始替她磨藥粉。

  都說他不學無術,但他武藝騎射是一流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腕也靈活有力。

  研缽里的藥材很快就被研碎,藥香味愈發濃重。

  蔣嬋難得的跟他道了謝。

  祁彥手上一頓,笑了,「你這女子真是奇怪,給你介紹病患你不謝,反而因為這點小事謝我。」

  蔣嬋把其他需要研磨的藥材都端了過來。

  「因為你研磨的很好,比我好。」

  「比你夫君呢?」

  祁彥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蔣嬋頓住了,在祁彥以為她不會答的時候,她說道:「他不知道我會醫,更沒替我磨過藥。」

  祁彥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但手上的動作更有勁了。

  他的隨從找來,說他那幾個好友約他去打馬球。

  祁彥瞧都沒瞧他,一邊低頭磨藥一邊道:「沒空,讓他們改日再約,就說本世子忙著呢。」

  反倒是蔣嬋道:「世子還是去吧。」

  祁彥不滿的抬頭,「你攆我?」

  蔣嬋:「你一直在這,這於禮不合,讓人知道說不清的。」

  祁彥哪裡是顧及這些的人。

  越是讓他走,他越是坐的穩當。

  但想到他那幾個狐朋狗友的碎嘴,又想到蔣嬋的身份,他煩躁的撓了撓頭,對侍從說:「跟他們說,本世子找了個好郎中替叔母治頭疾,這幾日都得為叔母磨藥制香,讓他們這幾日都別來煩我。」

  侍從只覺得奇了。

  表情詫異的看了好幾眼,才被有些惱羞成怒了的祁彥攆走。

  等人走了,祁彥一邊磨藥一邊不自在的道:「你別誤會啊,我就是單純的想為叔母治好頭疾。」

  蔣嬋抿唇笑了,「民女不會誤會的。」

  也壓根就不是誤會。

  他那點心思,誰又能看不出來。

  一直到天快黑了,蔣嬋把磨藥磨上癮了的祁彥攆出了門。

  她也告別夥計,重新帶上帷帽回了衛府。

  路上,她知道祁彥在後頭跟著呢,但也當沒察覺,任由他遠遠目送自己回了衛府。

  祁彥在她進了衛府角門後,站在原地了許久。

  第二日又準時準點的出現在了醫館外頭。

  三天時間,有他幫忙,蔣嬋很快就做好了給信王妃的香。

  送香時蔣嬋沒去,讓祁彥自己跑了一趟。

  信王妃聽說這香是祁彥幫著做的,立馬讓人點了一爐。

  裊裊香氣散出香爐,是極好聞的木質香,帶著些輕微淺淡的藥味。

  信王妃有些出乎意料,「先不提這香能不能治病,光是這香氣我就喜歡的很,那姑娘真是厲害。」

  仿佛被誇的人是他。

  祁彥翹著嘴,一臉的得意。

  如果身後有尾巴,恐怕也甩得要飛起來了。

  信王妃笑的促狹,「你要是喜歡那姑娘,和你皇伯伯說一聲,賜個婚就是了,皇上一早就盼著你成婚,一定會同意的。」

  剛還翹著嘴美滋滋的祁彥聞言就像被燙了似的。

  幾乎是從椅子上竄起來的。

  「她、她,我……叔母在說什麼啊,沒有的事。」

  信王妃眨眨眼,「真沒有?」

  「沒有!」

  「好,那就當叔母看錯了。」

  作為過來人,信王妃也沒點破。

  只是吩咐下人取了診金和謝禮,讓祁彥給蔣嬋帶過去。

  回去的路上,祁彥騎在馬上,卻心不在焉。

  隨從朴風也跟著心不在焉。

  快走到醫館,祁彥問朴風在想什麼。

  朴風撓了撓頭,說了句大實話,「想我主子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該怎麼辦。」

  祁彥在馬上飛起一腳,朴風急忙躲了。

  他被氣得咬牙切齒,「你再胡說,小爺我、我罰你月俸!讓你沒錢給娘子買點心!」

  他和祁彥年紀相仿,娶妻卻早的很,過了年兒孩子都有了。

  一聽要罰月俸,當即就老實了。

  畢竟世子爺發脾氣是雷聲大,雨點小,沒什麼可怕的。

  但他娘子可是會擰著他耳朵不撒手。

  朴風不吭聲了。

  祁彥扔下句純是無稽之談,一溜煙似的進了醫館。

  把信王妃賞的東西交給蔣嬋,他轉身就要跑。

  蔣嬋叫住他,把一個木盒遞給了他。

  「這個是給你的,算是謝禮。」

  祁彥接過,湊近聞了聞。

  有股淡淡的梨花香氣。

  「這是我調配的安神香,睡前點上,會睡得好一些。」

  祁彥臉上發燙,「是特意給我的?」

  蔣嬋沒答,只是道:「這幾天多謝你。」

  她突然好好說話,祁彥有些不適應。

  雙眸一眼一眼的瞟向她,最後紅著臉跑了。

  當晚,他臥房裡安神香的味道濃郁悠長。

  祁彥卻難得的失眠。

  他後知後覺,這香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淡淡香氣是一樣的。

  估計到了明日,他身上也會染上和她一樣的香。

  腦海中不斷閃回見她的畫面。

  祁彥心亂如麻,輾轉反側。

  又翻了個身,他把腦袋埋在了被子裡了。

  幾聲悶悶的怪笑後,他又猛的坐了起來。

  今晚守夜的朴風都已經窩在小榻睡著了,又被他搖了起來。

  朴風睡眼惺忪,不知道世子又抽什麼風。

  就聽他神經兮兮的問:「朴風,你說一個女子如果天天晚上都點著安神香,這說明什麼呢?」

  朴風暗戳戳的白了他一眼,「說明她睡得不好唄。」

  「再往深了想想。」

  朴風打了個哈欠,嘴裡含糊的道:「可能……生活的不安穩不幸福不滿意吧,反正我娘子是每晚都睡得很好。」

  說完,他又睡了過去。

  獨留下祁彥還蹲在他旁邊,在安神香下越來越難以入眠。

  第二日一早,祁彥就頂著黑眼圈跑到了醫館。

  但一整日,蔣嬋都沒出現。

  蔣嬋沒什麼事,她就是故意的。

  給信王妃的香還得幾日才能看出效果。

  在那之前醫館也沒人,她還不如在府中待著了。

  反正傻魚也釣到了。

  魚在鉤上,急的是魚,不是釣魚人。

  舒服的窩在軟榻上,她難得的偷起了懶。

  而此時的祁彥,已經從醫館找到了衛府。

  他在門口晃啊晃,始終找不出拜見人家兒媳婦的理由。

  還是他仇敵的兒媳婦。

  急得他直跺腳。

  一連幾日,蔣嬋都沒再出現。

  祁彥無心做別的,不是在醫館和衛府中間打晃,就是派人探聽衛府的動向。

  什麼消息都沒有。

  這人就像從沒出現過似的。

  可留在他那的香氣卻時刻圍繞,讓他一瞬都沒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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