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拋妻回城的知青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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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嬋緊跟著問道:「書記是嫌我們一家住在村里給您招麻煩了?」

  「難道不是嗎?」

  書記理所當然的反問,「又是離婚又是打仗,一天天屬你們家的人不安分。」

  蔣嬋:「出現問題不處理問題的來源,反而怪罪受害者招惹了禍端,書記就是這樣做書記的是嗎?」

  書記氣極了,把手裡的筆記本狠狠擲到地上,指著蔣嬋教訓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質問起我來了?!我看你是腦袋被門擠了,分不清個眉眼高低!」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這新書記的火,是徹徹底底的燒在了她身上。

  蔣嬋卻依舊在繼續拱火。

  「報紙上說了,基層幹部的工作本來就需要群眾的建議和監督,我也是群眾,我為什麼不能提意見?」

  書記被她接連的質問問的惱羞成怒,說話也更加口不擇言。

  「你懂什麼你就提意見?頭髮長見識短,自己的個人問題還搞不明白,整天招惹是非,你還好意思來我面前指指點點,你自己回去照照鏡子,看你配嗎?我要是你,我這輩子都躲在家裡,沒臉見人!」

  這話說出口,他也覺得有些過了。

  但一個村姑而已,過了就過了,她還能怎麼樣?

  就算明天一根繩吊死了,也得賴她膽子小,被那幾個無賴嚇到了。

  跟他可沒有關係。

  那些無賴看書記向著他們,一邊發出各種怪聲一邊得逞似的笑。

  人群中看著熱鬧的尹東也興奮的捏著拳頭,兩眼都放光。

  其餘的村民,就算沒有像他們那麼幸災樂禍,也都閉口不語,專心的看著熱鬧。

  比這令人氣憤的畫面很多次在舒玉的記憶中上演。

  他們構造成了一幅荒誕的人間地獄圖,讓舒玉寧肯放棄生命,也絕不再重走一遭。

  蔣嬋心中雖然沒什麼起伏,但她對舒玉的痛苦感同身受。

  在她成為舒玉的那天起,她的仇和怨,就全都交給了她。

  如今戲唱完了。

  這次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晚過去,舒家爸媽兩天都沒出門。

  往院子外一望,仿佛都能看見那幾個無賴大搖大擺,跟著書記離開的背影。

  氣的人胸口都發悶,只想躺在屋子裡。

  蔣嬋倒是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準備幾天後的高考。

  從京市回來那天,蔣嬋就跟老兩口說了要參加高考的事。

  考大學他們支持。

  說只要能考上,考到哪他們都高興。

  但蔣嬋說帶著他們一起走,他們卻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說起原因,一是不想拖累兒女。

  二是捨不得故土。

  在這村子待了一輩子了,哪能說離開就離開。

  再窮再落後的地方,也是他們的家啊。

  蔣嬋知道說服不了他們,也沒再勸。

  那晚後,老兩口的思想終於發生了轉變。

  今兒起大早,開始問她準備往哪個城市考,有沒有信心考的上。

  聽說她要考京市,老兩口又開始面露難色。

  「都說京市居大不易,咱們這點家底,夠到那安家落腳的嗎?」

  舒父愁容滿面,舒母這個時候倒是比他多了些魄力。

  「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咱們?但繼續留在這,我看咱們早晚要被欺負死!骨頭渣子都得被嚼淨嘍!」

  舒父想到那晚,頭又垂了下去。

  那樣的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你說得對,咱們去,但閨女你也別有壓力,考不到京市考哪裡都行,就算考不上也沒事,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能活。」

  舒鐵從那晚後也有些沉默,是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此時也重新打起精神,重重的跟著點頭。

  「對,姐,咱們離開這,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裡都是咱們的家。」


  都同意離開這裡,蔣嬋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半。

  她安撫幾人道:「放心吧,我會考上的,不然白瞎了這些天用的煤油和蠟燭。」

  看她信心滿滿,心情也不錯,家裡幾人也仿佛被安撫了一些。

  聚在房頂的烏雲也被吹散了許多。

  又過了兩日,蔣嬋和其他要參加高考的知青一起,去大隊辦開了證明和介紹信。

  當著一幫知青的面,書記沒刻意說些什麼,只是眼神玩味,像在笑她不自量力,純屬胡鬧。

  出了大隊辦,也來開介紹信的尹東卻忙不迭的湊過來嘲諷。

  蔣嬋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舒鐵直接薅著她的脖領,給他拽到了角落裡猛踹兩腳。

  他們這次高考要在省城參加,都得提前過去。

  蔣嬋本來沒著急。

  但第二天,村里忽然就進了兩輛車。

  村裡的路都還是最原始的泥土路,從前常過馬車牛車,汽車還是這兩年才偶有一輛。

  每次有汽車顛簸著進村,都會招來全村的孩子前前後後的看。

  這次一連進來兩輛軍車,更是全村的人都走出來巴望。

  所有人的目光就一直看著,看著那兩輛車駛向了舒家,最後停在了門口。

  江寒的到來,是蔣嬋計劃外的。

  她沒打算讓江寒來替她撐腰爭臉面。

  但他既然來了,蔣嬋也歡迎。

  更歡迎的,是舒鐵。

  他像個雖然體格健壯,但卻沒滿月的熊崽子,看見江寒的臉就沖了過去。

  一個熊抱,幾乎掛在了江寒身上。

  江寒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蔣嬋身上。

  表情複雜到哭笑不得。

  他身後的警衛員一件一件的往下卸東西。

  舒父舒母也傻了眼似的從屋裡出來。

  江寒把舒鐵無情的推開,像一棵青松似的直直站著,向二老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叫江寒,是舒玉的、是她的……」

  說到重要地方,他往常的兇相和沉穩蕩然無存。

  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不好意思開口,只一眼一眼的看著蔣嬋。

  還是蔣嬋利落的道,「是我對象。」

  「對!」他撓頭,笑了。

  「對,我是她對象。」

  聽見這話,舒父舒母前些天積攢的鬱氣在這一刻好像都散了。

  眼睛瞪大,唇角咧開,臉上皺紋仿佛都撐開了似的笑容滿面。

  「小江同志!誒呀是小江同志,我們聽兩個孩子說起你來著,沒想到你能來我們這……」

  兩人高興的有些胡言亂語。

  江寒卻只顧得連連點頭。

  「沒提前打招呼,叨擾了,我、我工作特殊,出門需要帶的人也多,給您二老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舒母興奮走過去,一把抓住了江寒的胳膊。

  看周圍有無數雙眼睛探頭探腦,她當即拔高了聲音。

  「你是我們閨女的對象,在部隊裡職位又緊要,帶多少人都是應該的!」

  什麼叫揚眉吐氣?

  舒母此刻的感覺,就叫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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