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出軌的鳳凰男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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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憤怒讓秦雁兒的聲音尖利到刺耳。

  原本就有火沒處撒的賀文石把手中的杯子猛砸到地上,用更大的聲響來回應。

  「還不是你昨天亂說話把事情搞砸了!你現在還質問我!」

  昨天兩人出門就吵了架。

  賀文石接受不了蔣嬋在事業上獲得那樣的成就,秦雁兒更接受不了。

  昨天她還沒好好的替自己爭取,就被賀文石直接拽了出去,肚子裡揣了滿腔的不甘心。

  她怪賀文石不盡力幫她。

  不然他可是堂堂副總,怎麼會這點事都辦不好。

  賀文石又怪她說錯了話,把人都得罪了還想成事,簡直異想天開。

  吵了會兒,秦雁兒又走了。

  像之前一樣,回家等著賀文石上門哄她。

  但這次等來的,是公司的辭退信息。

  賀文石是她更進一步的階梯。

  工作就是她留在大城市的依仗。

  如今階梯還沒登上呢,依仗先沒有了。

  兩人對著電話吵了個翻天覆地。

  賀文石連替自己爭取不降職都做不到,也怎麼替秦雁兒保住工作。

  面對指責,他無力又憤怒。

  最後,他對著電話吼道:「不光是你!我也被降職了,我現在只是營銷部的經理!我自身都難保了,你滿意了!」

  電話掛斷,他無力的坐下。

  仿佛看見自己多年辛苦構建的小世界,正在他眼前慢慢坍塌。

  秦雁兒的電話過了會又打了來。

  這次,她聲音終於平靜了,開始好好說話。

  「文石哥,咱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啊,你要不要跟時總求求情,說到底,我們只是得罪了他而已,實在不行,能轉到其他分公司做副總也行啊。」

  賀文石又哪裡不知道。

  如果是別人,他早帶著禮物登門認錯了。

  但是時琛。

  想到他對孟芸的覬覦,讓他向他認錯,比捅他一刀都難受。

  沒有男人能心平氣和的面對自己的情敵。

  哪怕是他先一步出軌。

  但他是男人嘛,男人出軌和女人被覬覦根本不是一回事。

  自詡為頂天立地大男人的賀文石,最後還是沒有扛得住。

  營銷部經理沒有單獨的辦公室。

  只有一個狹小的工位。

  連他副總辦公室的椅子都放不下。

  賀文石剛把一些小物件擺到桌子上,就已經顯得雜亂。

  讓他自己都恍惚,當初的路他到底是怎麼走的。

  為什麼那時候一點沒覺出苦來。

  反倒是現在覺得苦不堪言。

  曾經的下屬,現在的營銷部總監皮笑肉不笑的迎了過來。

  賀文石几乎能想像到以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憑空老了十歲。

  多出的十年裡,滿是過去沒體會過得心酸和風霜。

  所以他沒去搬剩下的東西,而是托人打聽了時琛家的位置和喜好。

  天越發的冷了。

  賀文石之前感冒沒人幫他好好養著。

  從那後,他感覺自己格外怕冷。

  縮著脖子站在時琛家門外,他感覺自己都快被凍透了。

  直到天色黑下來,那棟小別墅的燈終於亮了。

  時琛和蔣嬋是從地下車庫上來的,根本沒看見外面的人。

  進了客廳,蔣嬋把外套搭在沙發上,就去了廚房。

  時琛剛要跟去,聽見門鈴響了,徑直去開了門。

  他沒想到來的人會是賀文石。

  但看見他手裡拎的東西,又覺得並不意外。

  賀文石認命般的低著頭,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送。

  「時總,我、我來拜訪您。」


  時琛沒讓他進屋,把東西也推了回去。

  「去退了吧,我知道你為什麼來的,但結果是改不了的,高層的處理意見都是在總部商討過得,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要怪,就怪你做事只看當下,不看後果。」

  「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吧?」

  時琛意有所指,賀文石也聽明白了。

  把秦雁兒違規安排進公司,沒想之後被發現怎麼辦。

  背棄婚姻,和秦雁兒出軌,也沒想被發現後怎麼辦。

  還有昨天在會議室那一出。

  他只想那事成了,皆大歡喜。

  沒想過如果因此把王藝老師得罪了,他是否能承擔得起公司的損失。

  賀文石想辯解,可能辯解什麼能。

  秦雁兒的撒嬌求助,她的討好勾引,還是他看見孟芸即將成功時的憤恨失控?

  「我、我認識到了錯誤,以後一定改。」

  認錯的話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幾乎耗費了他渾身的力氣。

  但不是什麼認錯都會被接受。

  「錯誤已經犯了,作為成年人,還是坦然的接受後果吧。」

  大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賀文石無處安放的視線落在沙發上,正好看見他熟悉的外套。

  一瞬間,各種情緒五味雜陳,幾乎將他淹沒。

  室內的奢華和溫暖被一道厚重的門隔絕。

  門內門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他抬手想砸,卻又無力的垂下。

  鬧過幾次,每次都是以他的誤會和難堪收場。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鬧了。

  廚房西邊的窗戶正好能看到門口。

  蔣嬋看著他的失落魂魄,心裡是說不出的舒服。

  孟芸在原本的軌跡中,最後就是這個樣子。

  鬧了幾次,反而被扣上疑神疑鬼,精神失常的帽子。

  她不敢再鬧。

  即使秦雁兒登堂入室,和賀文石舉止親密。

  她也不敢再鬧。

  仿佛真的是她錯了一樣。

  痛苦和懷疑只能梗在喉嚨。

  吞不下也得吞。

  賀文石也終於體會到了嗎?

  他降職的事,蔣嬋知道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最近失去理智般的表現,加速了這一進程而已。

  身後傳來腳步聲。

  蔣嬋回頭,把捏在手裡的珍珠耳釘攤在手心。

  「看,我找到了。」

  時琛接過,試探的問:「我……可以幫你戴上嗎?」

  蔣嬋沒說話,但是低下了頭。

  他動作小心地靠過來,修長的手指捏著小小的珍珠,另一手輕柔的握住了她的耳垂。

  指尖的溫度在攀升,耳垂也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紅。

  廚房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時琛的動作有些慢,明顯的不太熟練。

  但蔣嬋始終靜靜等著。

  不知多久,他像鬆了口氣一般的道:「好了。」

  蔣嬋抬頭看他,又飛快的扭頭看向旁邊。

  時琛依舊一臉的嚴肅,但眼角眉梢,卻處處都是被融化的暖意。

  「嗯……你餓了吧,我給你做點吃的?」

  蔣嬋:「你家阿姨最近休息,不是沒人給你送菜了嗎?」

  時琛:「對、也對,那出去吃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時,她回頭,又看了看窗外。

  賀文石站在那,像一座落滿了雪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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