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軌的鳳凰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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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的裝修是賀文石和孟芸一起做的。

  大到布局,小的擺件。

  都是兩人共同商量的。

  那把法式風格的安樂椅是賀文石喜歡的。

  他在大學兼職做家教,在家境優渥的學生家裡看見過。

  那也是他頭一次知道,一把僅僅是坐人的椅子,也能那麼華貴精美。

  坐在上面,仿佛能置身一場華貴的夢。

  少年人的自卑讓他從來沒敢坐到那把椅子上。

  所以後來有了房子,即使裝修風格更加溫馨簡約,他也還是堅持要買一把漂亮的安樂椅。

  孟芸都由著他。

  任由那把椅子在這個家格格不入。

  而如今,那椅子終於碰見了與它搭調的東西。

  一件來自義大利的手工高定西裝。

  賀文石本來還未清醒的大腦像被什麼重重錘了一下。

  呼吸仿佛都變得艱難。

  看見妻子收拾妥當拿著那西裝準備出門,賀文石聲音急切。

  「那衣服是誰的?怎麼會在咱們家裡?!」

  妻子抬眼,漫不經心的答到:「昨天出門穿少了,一個好心人借我的,我這就準備還回去了。」

  「什麼好心人能把這麼貴的衣服借你?還是個男人,你們什麼……」

  他肚子裡翻騰出無數個問句。

  但被妻子清冷的聲音打斷。

  「秦雁兒……她又約我喝咖啡,你說我要不要去?」

  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不上不下,悶得他胸口發澀。

  「她、你……」

  沒等他整理好思緒,想出一個自然的回答,重重的關門聲已經響起。

  妻子帶著那件衣服離開了。

  賀文石在這之前從沒懷疑過妻子對他的愛。

  她是那麼深愛他,依賴他,無法離開他。

  而如今他呆立在客廳。

  他看見過去以為堅不可摧的東西,正悄悄地裂出縫隙。

  一上午,賀文石都魂不守舍。

  他數不清看了手機多少次。

  微信界面,他對妻子的詢問孤零零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秦雁兒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不滿的嘟了嘟嘴。

  「文石哥,你這心裡惦記誰呢,一上午了都沒看我,你看看你看看,我新買的衣服好不好看嘛,我裡面還……」

  賀文石煩躁的把手裡文件一推,忽然想起來什麼,抬頭質問道:「你又約她見面了?」

  秦雁兒被問的有些委屈。

  「我、我見她又不會說什麼,只是聊聊天而已,你幹嘛這麼凶。」

  「有什麼好聊的?你倆的關係有什麼是必須要聊的?她最近忙著呢,你別去煩她!」

  賀文石繼續低頭看那份已經看了半個小時的文件。

  每個字他都熟悉,但就是讀不進腦子。

  再抬頭,秦雁兒已經對著他哭成了淚人。

  情人的眼淚終究是澆滅了他心中的些許煩躁。

  賀文石把人拉到身前,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咱們的事見不得光,不能讓她知道,不然很麻煩的,你也不想我剛升職就因為私生活的事被處分吧?乖,別哭了。」

  「那你晚上去陪我……」

  「今天不行,明天是周末,明天吧。」

  賀文石的大腦被早上那件西服裝滿,根本沒有心情和情人約會,只隨口應付著。

  秦雁兒被他的敷衍氣的不輕,只是不敢發脾氣。

  到了下班時間,看賀文石急匆匆的奔著回家的方向而去,秦雁兒死咬著下唇,恨得跺腳。

  「看著不爭不搶的,但背地裡都是見不得人的手段!什麼東西!」

  蔣嬋不知道秦雁兒對她下的註腳。

  如果知道了,恐怕也會覺得她說的對。

  她就是有許多見不得人的手段。


  比如這件西服。

  她今天找跑腿送還給了時琛。

  等到他再穿上那件西服的時候,才是好戲真正開場的時候。

  進修的課程安排的沒有那麼滿。

  但蔣嬋能學習新東西的時候,總是習慣多學一些,就在學校多逗留了一陣。

  進修結束,她也沒著急回家。

  而是找了家網評很好的西餐店,安靜的享用自己的晚餐。

  在不是任務需要的時候,她都對自己極好,照顧的無微不至,非常體貼。

  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也沒人值得那麼精心照料。

  手機上,賀文石的消息有幾十條,未接來電也二十幾個。

  透過屏幕,蔣嬋仿佛看見電話另一端,賀文石那張焦急煩悶的臉。

  她忍不住勾著嘴角,把手機關機了。

  吃飯,逛街消食,又找了個地方做了美容。

  回家時,已經快要晚上十點鐘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的光亮先一步鑽入眼帘。

  賀文石如她所想,回來的很早。

  看見她終於回家,賀文石迅速起身,大跨步沖了過來。

  「你幹什麼去了!為什麼不接電話?你是不是……」

  他語速極快,像機關槍一樣蹦著一句句的質問。

  是不是什麼?

  是不是知道了他和秦雁兒的姦情。

  是不是也在外面有了人。

  是不是和其他男人約會,才這麼晚才回來。

  真相哪裡是那麼好知道的。

  他和秦雁兒不是折磨了孟芸很久嗎?

  蔣嬋裝作茫然的掏出手機,「什麼?你給我打電話了嗎?我上課把手機靜音,忙完才發現沒電關機了。」

  賀文石所有帶著怒氣的質問都在此刻啞了火。

  蔣嬋繼續道:「你剛才要問什麼?是不是什麼?」

  「……沒什麼。」

  賀文石無力的擺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剛剛那幾個小時,他坐立不安,焦急惱怒,腦海中里翻騰著一個又一個的設想,飄著一個又一個的畫面。

  結果卻被妻子一句話就堵了回來。

  這種感覺,好像剛剛他所有的情緒都是無關緊要的垃圾廢物。

  蔣嬋卻繼續問道:「你……不會是懷疑我吧?就因為我去參加培訓回來的晚了?還是因為早上那件外套?」

  她把明知故問演的極好。

  和孟芸所經歷的一樣。

  「賀文石,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你就是這麼看我的?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一模一樣的話。

  賀文石曾在孟芸懷疑的時候這樣指責。

  如今這指責被蔣嬋原封不動的壓在他頭上。

  「賀文石,你太讓我失望了。」

  留下最後一句,蔣嬋跑進書房,重重的關上了門。

  關門的悶響迴蕩在客廳。

  賀文石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最後一屁股坐回到了沙發上。

  一聲長嘆從指縫中溜出。

  到底,哪裡不對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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