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生活比小說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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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晏聲從不是外表看上去那麼一本正經。

  他癖好多的很,且很磨人,永遠像頭餓狼。

  但這事只有許念知道。

  第二天下床,許念腿都有些打晃,黎晏聲跟進浴室,繫著襯衫袖扣,又恢復道貌岸然的模樣,還滿面春風。

  「怎麼樣,行嗎?」

  許念臉頰緋紅,腦海里跳出黎晏聲昨晚眯著眼故意逗弄的場景,把老當益壯四個字咽回去。

  黎晏聲聽不得說他老。

  哪怕老當益壯是句誇獎都不行。

  你得說他:「你是不是瞞著我吃藥了。」

  黎晏聲動作頓住,嘶了口氣:「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中用?」

  許念抿嘴笑,她的惡趣味就是要在老頭的底線來回蹦迪。

  擠著牙膏幽幽道:「那還不是你表現得太不正常,秒殺同齡段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我好奇嘛。」

  黎晏聲雷達豎起:「你怎麼知道我秒殺他們。」

  這事沒實踐過,怎麼能得出結論。

  許念意識到說漏嘴,不再言語。

  她總不能把桐桐說他好哥們兒不行的話抖摟出來吧。

  黎晏聲反覆琢磨許念這句話的深意,並把這幾年對許念的「保護」反覆思量幾遍,確定不應該出紕漏,但細想想,他確實也不能給許念24小時裝監控啊。

  老醋罈子又重新掀翻,繃著張臉,把衣衫整齊。

  「你今天什麼安排。」

  許念咬著牙刷:「白天沒事,晚上得吃個飯去。」

  黎晏聲:「又是應酬?」

  許念吐了泡沫,搖頭:「不是,大學同學,好久沒見了。」

  黎晏聲抿了下唇,他想問男的女的,但不好明說:「那我找人幫你安排個包間。」

  許念拒絕:「不用,我們就隨便聚聚,聊聊天。」

  黎晏聲站立不動,盯著許念躊躇,許念像是看出來,嘆口氣:「女的,你見過。」

  黎晏聲:「我見過?」

  許念「嗯」了一聲:「就之前,我發燒那次,你跟你老婆孩子吃飯,碰巧遇見的那個。」

  黎晏聲糾正:「是前妻。」

  許念:「……好吧,反正你別東想西想的,就我倆,放心了吧。」

  黎晏聲眉心鬆散,往前跨了半步,在許念額頭落吻:「你好像我肚裡的蛔蟲。」

  許念腹誹。

  還不是老傢伙表現的太明顯!

  懷疑都寫臉上。

  「快去忙吧,我要回來得晚點,你別抽那麼多煙,到時候看情況告訴你。」

  黎晏聲覺得許念是真乖,又扣住人,在她臉頰親了一口,才出門上班。

  -

  林娜這次來北京,是路過,她剛從國外回來,在這邊轉機,知道許念在國內,便跟她約時間聚一聚。

  林娜家庭不錯,但算不上多豪,中產小富那種階層,所以畢業之後回了老家,通過家庭助力進了當地電視台工作。

  許念一直認為她這幾年過得挺好,朋友圈也經常秀老公送的禮物,看著挺恩愛。

  可飯桌上才知道一地狗血。

  林娜撥弄著紅酒杯沿,看得出跟上次那種甜蜜的狀態大相逕庭,嘆出口氣,吐槽道。

  「念念,我長這麼大,就沒想過會遇到這麼離譜的事,那個老不死的能跟他前妻和其他男人生的女兒勾搭上。」

  許念當記者多年,其實也聽過一些有違倫理的事,但林娜這種,她倒是頭一次見,轉著腦筋想了半天,才理順幾人關係。

  「所以你為這事離的。」

  林娜:「這不離還留著過年吃餃子嗎。」

  她抿了口酒,說起來還心有餘悸:「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我看小說看到這種劇情,都得罵一句作者為博眼球沒下限,這都是什麼道德的淪喪,胡編亂造!」

  許念也覺得震碎三觀,一時沒敢言語,不知怎麼安撫。

  林娜訴苦抱怨:「念念,我跟你說,千萬別找老男人,二婚男,條件多好都別要,但凡真好,他還能流向市場?哪個女人傻啊,都一個蘿蔔一個坑占穩了,肯放手扔出來的,指定都有點過不去的缺陷,你看我那老不死的,還大學教授呢,道貌岸然啊,書都讀狗肚子去了,你知道那小姑娘才多大嗎?」


  許念:「多大?」

  林娜:「剛十八!」

  許念:「……」

  林娜:「最離譜的是他前妻,還跑過來罵我,罵我為什麼沒管好自己老公,搞得我單位全都知道家裡那點破爛事,小城市圈子就那麼大,我這才跑國外多清淨,散散心。」

  許念覺得今晚這瓜吃的是真頂,這操作快不亞於江禾了,或者說,有勝無不及。

  「所以你辭職了。」

  林娜:「不辭怎麼辦,我實在跟他們丟不起這個人,找律師去跟老不死談判,拿了他一半身家,趕緊溜之大吉。」

  「但這我都不解氣,本來是想要他淨身出戶的,但老男人都精明的很,怎麼可能白白給我,我是實在不願意跟他們扯皮,就安慰自己,早走早脫身,要不天天看他們一堆奇葩我覺得我都得少活二十年。」

  「後來果然不出我所料,沒我擋著,他們三個,不,應該說是四個人,天天開撕。」

  「小姑娘跟媽媽撕,媽媽跟老不死的撕,老不死的跟親爹撕,親爹跟女兒撕,完美閉環,別提多精彩了。」

  許念狐疑:「你會這麼大度?」

  以她對林娜的了解,她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那種。

  雖然林娜家裡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對她頗為寵愛,孩子嬌慣,難免就會任性,她還是北方大妞,性格颯爽,怎麼看都不像會把這事含糊過去的人。

  林娜深吸口氣,瞬間昂首挺胸:「要不說還得是嫡長閨了解我,我都辭職了,我還能讓那幾個人好過,忘了咱是搞啥的了?咱們學新聞搞傳媒的,誰不會玩流量,這麼有噱頭的事,我還不得在網上給他們大爆特爆。」

  「辭職就是怕領導掣肘,畢竟我們都算事業單位,那老不死的單位為了保全自己學校名聲,難免會施壓,到時候領導一來說情,我還得顧忌許多,辭了正好輕鬆,反正我爸媽就我一個獨生女,家裡之前拆遷,還分了好多錢,我這輩子只要不折騰,不上班也能活到老,正好提前退休,爽哉爽哉。」

  「……」

  世風日下。

  這頓飯吃的許念大為震驚,回家就把這事學給黎晏聲聽。

  黎晏聲輕笑,倒沒有表現出多麼驚訝。

  「你們就是太年輕,這點事也值得大驚小怪。」

  許念瞪大雙眼:「這還不離譜?」

  黎晏聲解了襯衫領口,大馬金刀的往沙發一坐,教育道:「人性啊,就是有很多隱秘的,放不上檯面的部分,其實跟動物沒區別,動物哪兒知道什麼倫理綱常,過去我在下縣,聽說的比這炸裂多了。」

  許念來了興趣,偎他懷裡:「給我講講。」

  黎晏聲含笑道:「小孩不能聽那種事,再給你教壞了。」

  許念狐疑:「左不過就是什麼寡婦門前是非多,獨居老漢臉上xxx,諸如此類。」

  黎晏聲:「這你都知道?」

  許念:「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我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記者,有些事不僅狗血,簡直就是……」

  她一下想不出形容詞:「反正就是離譜到家了,編小說都編不出來的那種。」

  黎晏聲幽幽:「其實過去就是信息閉塞,不像現在,有點事就傳的人盡皆知,你這說的都是小巫見大巫。」

  許念:「那你給我講講,我真好奇。」

  黎晏聲攬著許念肩膀,跟她娓娓道來。

  許念聽完就一個感受,只能說人性是禁不起考驗的,再加上人類擁有比動物更高的智商,干出來的事真的能比禽獸都不如。

  聽得她都壓抑。

  往黎晏聲腿上一躺,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黎晏聲掌心托著她的臉,低眸調侃:「這怎麼還給你說抑鬱了。」

  許念嘆息:「沒有,我就是在思考。」

  黎晏聲:「思考什麼。」

  許念:「思考什麼是道德。」

  黎晏聲:「那你思考出什麼結果。」

  許念搖頭:「想不明白。」

  黎晏聲笑,又四兩撥千斤:「其實是這社會需要一點秩序,你也知道人性很不堪,如果沒有基本的規則去約束,這世界容易亂套。」


  許念:「可我看到的是,有時候,好人沒好報,弱者要屈服於強者,特別是我學新聞之後,見過很多這種事,人們很容易跟風倒,罵你的很有可能是之前誇你的。」

  黎晏聲:「很正常。因為道德本來就是人自己規定的,但沒有人是上帝,所以,也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和正義。每個人都能制定出一套有利自己的說辭,來驗證他們的絕對正確。」

  「可這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這也是我擔心你的原因,你太純粹,總想著去維護你心中的公義,但這世界,就是沒有那麼多絕對的正確。」

  「這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的世界。」

  許念挑眉看他。

  覺得今天的黎晏聲,形象又偉岸高大一點。

  他總能站在比自己更高的高度,無論現實還是精神層次。

  許念突然想到自己都沒問過黎晏聲年輕時候的事,剛才聽他講,才發現精彩的很,從他腿上坐起,半跪在他身邊:「那你再跟我講講,你初戀的事吧。」

  黎晏聲眨眨眼。

  許念這腦迴路跳的太快,他一時招架不住。

  初戀就是江禾,但他好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怎麼突然問這個。」

  許念:「好奇。」

  「你除了江禾,難道就沒喜歡過別人?暗戀的也行,或者有好感的也算,說來聽聽。」

  黎晏聲抿了下唇:「沒有,真沒有,我們那時候都很保守,不存在……」

  許念截斷他的話:「你剛才還說你們那個年代思想都很開放呢,百廢待興,百花齊放,現在又說保守。」

  黎晏聲撓撓眉心:「我說的都是極個例,絕大多數都是勤勞本分質樸的,更不可能像現在拿談戀愛當兒戲。」

  許念知道他就是不想說,也不願理他了,從沙發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黎晏聲把人拽回:「怎麼說走就走,我都陪你聊這么半天,你也陪陪我。」

  許念被他拽的,跌了個滿懷:「聊什麼。」

  黎晏聲在她唇瓣落吻:「你說呢?今天任務還沒交呢,你不驗收一下?」

  許念:「……我現在相信你說的,你那個年代的人,真是嘴上保守,行為開放。」

  黎晏聲:「……這不是情之所至,喜歡你才會這樣嘛,喜歡就是想要抱抱,親親,嗯,你懂吧。」

  許念搖頭:「我不懂,我不懂你怎麼對這事這麼有精神頭,都五十了,不是應該保溫杯里泡枸杞,養養生了嗎?」

  黎晏聲吞喉。

  怎麼有種被人戳破隱秘的小尷尬。

  但男人最怕的就是說他不行,堪比核武器,把許念抱起,就丟臥室大床,吃干抹淨,他自己還望著許念反思。

  應該還行。

  許念應該不會是表演給他看,取悅他的那種人。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有時候很影響夫妻感情。

  許念年輕啊,這要是不給她伺候好,萬一心生不滿,哪天醒過味兒來,再一腳給他瞪了可咋整。

  這對他是雙重打擊。

  既打擊他做男人的自信心,又打擊他好不容易談場戀愛,還失敗告終,他決定聽許念的話,明天保溫杯里再多放點枸杞。

  -

  許念倒沒覺得黎晏聲不行。

  主要她沒其他對比。

  再加上她特別愛,愛才是催化這件事的原始動力。

  黎晏聲服務意識又很強,雖說野是野了點,但粗中有細,許念還是滿意的,並且漸漸品嘗出滋味。

  只是她不太放得開,虧得黎晏聲夠野,才能帶她慢慢體驗各種樂趣。

  關起門來的事,又沒人知道,實在無需過多嬌矜。

  -

  許念趴他懷裡,正回味。

  黎晏聲手機響了。

  可能江禾的事過去太久,讓她都忘了黎晏聲還有個寶貝閨女呢。

  只是電話不是她打的,是劉秘書發來的訊息,跟他簡明扼要的說了下妮妮的情況。

  小姑娘又被打了,但不是同學打的,是被人控訴她勾引自己老公,人家氣不過才給她打了,但妮妮否認,說是被男人強迫的,並且鬧到了局子裡,劉秘書不敢擅做黎晏聲的主,只好給他打電話請示。

  黎晏聲眉心蹙緊。

  他想到江禾。

  但又不敢相信從小看著長大,聽話乖巧的女兒能幹出這種事。

  鎖上屏幕,沉思半晌,拍了拍許念:「我得去處理點事,你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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