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番外·其葉蓁蓁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李素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小溯。」
「嗯？」
「那房子的事，你幫我盯著，是小雨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我知道。」
李素華點點頭，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
「行了，走吧，去坐大鐵鳥。」
原溯一時愣住，「什麼？」
李素華微微皺眉，「飛機不是鐵做的嗎？翅膀不是鳥嗎？加一起不是大鐵鳥嗎？」
去機場的路上，原溯忍不住給蒲雨發了信息。
【原溯：你知道「大鐵鳥」是什麼意思嗎寶寶。】
【蒲雨：發呆.jpg】
【蒲雨：什麼？你不是去接奶奶了嘛？】
【原溯：奶奶剛剛說——】
字還沒打完，李素華就「啪」地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兇巴巴地說：「不許跟小雨說！不然晚上做紅燒肉沒你的份！」
原溯笑著應，「好。」
【蒲雨：說什麼？】
【蒲雨：嗯？人捏？原溯原溯原溯？】
【原溯：為了紅燒肉，只能先吊一吊寶貝的胃口了。】
【蒲雨：打你！】
-
飛機降落東州機場的時候，正是中午。
蒲雨早早就在到達口等著了，伸著脖子往裡看，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時，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奶奶！」
她衝過去，一頭扎進李素華懷裡。
李素華眼眶也紅了，但是嘴裡還在念叨著：「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羞不羞？」
蒲雨把臉埋在奶奶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就哭，再大在奶奶面前也是小孩子。」
原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底漾著淡淡的笑意。
車子開進臨湖區，停在獨棟別墅門口。
李素華下了車，看著這棟漂亮的小樓，半天沒說話。
「奶奶，進去看看？」蒲雨挽著她的胳膊。
李素華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一樓是客廳和餐廳，落地窗外就是一個朝南的大院子，陽光灑進來，滿屋亮堂堂的。
李素華轉了一圈，忽然回過頭問原溯：「你媽呢？她沒過來住嗎？」
原溯解釋說：「她最近狀態不錯，在療養院認識了一個好朋友，醫生說這是好事，建議先別打斷她的社交，等周末我再接她回來住兩天。」
李素華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那就好。」
她背著手，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空地。
「這塊地……」
蒲雨湊過來：「怎麼了奶奶？」
李素華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能種菜嗎？」
刻在老一輩骨子裡的種地基因又覺醒了！
蒲雨一愣，隨即笑起來：「能的能的，原溯特意留出來的，說您來了可以種點東西。」
李素華滿意地點點頭，嘴裡念叨著：「那這邊種兩壟小蔥，那邊搭個架子種點黃瓜，牆角再栽幾棵西紅柿……就是看著土有點松，趕明兒去弄點化肥……」
-
周六清晨。
原溯和蒲雨一起去療養院接陸蓁回家。
醫生說，她已經連續兩周沒有出現嚴重的混亂，能認出照顧她的護士，能正常吃飯、正常交流、能看一會兒電視，甚至就連半個月前的事情她都記得。
回家之後，一家人忙活了一早上，各自做了幾道拿手菜，有紅燒肉、香辣蟹、粉蒸肉、油燜茭白、年糕湯，還有陸蓁包得一個個圓滾滾胖嘟嘟的糯米糰子。
她廚藝不好，但是最喜歡這些有花樣的東西。
什麼月餅呀，糰子呀，她總能做得漂漂亮亮的。
開飯的時候，陸蓁過去數了五個碗筷。
蒲雨看了一眼，笑著提醒，「陸阿姨，我們只有四個人哦，四個就可以。」
陸蓁認真想了想，然後問：「那小雨的媽媽呢？」
蒲雨身形微怔，「什麼？」
「倩倩呀。」陸蓁卻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自顧自地繼續說：「她不是說等我們到了市里，就帶小雨來看我們的嗎？我怎麼一直沒看到她呀？」
倩倩。
那是林倩的名字。
蒲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
蒲雨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她有點事……」
陸蓁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睫，輕聲說：「那只能等下次了，等下次……我還想再見到她。」
蒲雨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用力眨了眨眼，彎起嘴角，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嗯，下次。」
「等她……等她看完星星回來。」
蒲雨忽然想起來，她好像從來沒有跟陸阿姨說過她媽媽的名字，甚至就連原溯也不知道，陸阿姨怎麼會知道的？
「阿姨，您是怎麼認識我媽媽的呀？」
陸蓁歪了下頭，笑著說：「小雨漂亮，她也漂亮。」
-
混亂的記憶碎片漸漸拼湊出一幅幅雨天的畫面。
陸蓁，其葉蓁蓁的蓁。
林倩，巧笑倩兮的倩。
阿溯帶著我來到了市里。
你呢？
你現在還好嗎？
小雨和阿溯談戀愛了，他們很幸福。
我是小雨的媽媽，我會好好愛她。
像你愛她一樣。
李素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小溯。」
「嗯？」
「那房子的事，你幫我盯著，是小雨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我知道。」
李素華點點頭，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
「行了，走吧，去坐大鐵鳥。」
原溯一時愣住，「什麼？」
李素華微微皺眉，「飛機不是鐵做的嗎？翅膀不是鳥嗎？加一起不是大鐵鳥嗎？」
去機場的路上，原溯忍不住給蒲雨發了信息。
【原溯：你知道「大鐵鳥」是什麼意思嗎寶寶。】
【蒲雨：發呆.jpg】
【蒲雨：什麼？你不是去接奶奶了嘛？】
【原溯：奶奶剛剛說——】
字還沒打完，李素華就「啪」地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兇巴巴地說：「不許跟小雨說！不然晚上做紅燒肉沒你的份！」
原溯笑著應，「好。」
【蒲雨：說什麼？】
【蒲雨：嗯？人捏？原溯原溯原溯？】
【原溯：為了紅燒肉，只能先吊一吊寶貝的胃口了。】
【蒲雨：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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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東州機場的時候，正是中午。
蒲雨早早就在到達口等著了，伸著脖子往裡看，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時，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奶奶！」
她衝過去，一頭扎進李素華懷裡。
李素華眼眶也紅了，但是嘴裡還在念叨著：「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羞不羞？」
蒲雨把臉埋在奶奶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就哭，再大在奶奶面前也是小孩子。」
原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底漾著淡淡的笑意。
車子開進臨湖區，停在獨棟別墅門口。
李素華下了車，看著這棟漂亮的小樓，半天沒說話。
「奶奶，進去看看？」蒲雨挽著她的胳膊。
李素華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一樓是客廳和餐廳，落地窗外就是一個朝南的大院子，陽光灑進來，滿屋亮堂堂的。
李素華轉了一圈，忽然回過頭問原溯：「你媽呢？她沒過來住嗎？」
原溯解釋說：「她最近狀態不錯，在療養院認識了一個好朋友，醫生說這是好事，建議先別打斷她的社交，等周末我再接她回來住兩天。」
李素華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那就好。」
她背著手，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空地。
「這塊地……」
蒲雨湊過來：「怎麼了奶奶？」
李素華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能種菜嗎？」
刻在老一輩骨子裡的種地基因又覺醒了！
蒲雨一愣，隨即笑起來：「能的能的，原溯特意留出來的，說您來了可以種點東西。」
李素華滿意地點點頭，嘴裡念叨著：「那這邊種兩壟小蔥，那邊搭個架子種點黃瓜，牆角再栽幾棵西紅柿……就是看著土有點松，趕明兒去弄點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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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
原溯和蒲雨一起去療養院接陸蓁回家。
醫生說，她已經連續兩周沒有出現嚴重的混亂，能認出照顧她的護士，能正常吃飯、正常交流、能看一會兒電視，甚至就連半個月前的事情她都記得。
回家之後，一家人忙活了一早上，各自做了幾道拿手菜，有紅燒肉、香辣蟹、粉蒸肉、油燜茭白、年糕湯，還有陸蓁包得一個個圓滾滾胖嘟嘟的糯米糰子。
她廚藝不好，但是最喜歡這些有花樣的東西。
什麼月餅呀，糰子呀，她總能做得漂漂亮亮的。
開飯的時候，陸蓁過去數了五個碗筷。
蒲雨看了一眼，笑著提醒，「陸阿姨，我們只有四個人哦，四個就可以。」
陸蓁認真想了想，然後問：「那小雨的媽媽呢？」
蒲雨身形微怔，「什麼？」
「倩倩呀。」陸蓁卻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自顧自地繼續說：「她不是說等我們到了市里，就帶小雨來看我們的嗎？我怎麼一直沒看到她呀？」
倩倩。
那是林倩的名字。
蒲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
蒲雨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她有點事……」
陸蓁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睫，輕聲說：「那只能等下次了，等下次……我還想再見到她。」
蒲雨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用力眨了眨眼，彎起嘴角，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嗯，下次。」
「等她……等她看完星星回來。」
蒲雨忽然想起來，她好像從來沒有跟陸阿姨說過她媽媽的名字，甚至就連原溯也不知道，陸阿姨怎麼會知道的？
「阿姨，您是怎麼認識我媽媽的呀？」
陸蓁歪了下頭，笑著說：「小雨漂亮，她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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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記憶碎片漸漸拼湊出一幅幅雨天的畫面。
陸蓁，其葉蓁蓁的蓁。
林倩，巧笑倩兮的倩。
阿溯帶著我來到了市里。
你呢？
你現在還好嗎？
小雨和阿溯談戀愛了，他們很幸福。
我是小雨的媽媽，我會好好愛她。
像你愛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