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周老,我有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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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巡視員,我來向您請罪了!」錢岩的聲音因為哭腔和過度驚嚇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呂州的領導班子失職了啊,是我們沒有護好您的周全,讓您受了天大的委屈。」

  錢岩一邊說著,還一邊抬起手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雖然他的動作因為肥胖顯得有些滑稽,但臉上的表情卻表現出了刻骨銘心的自責與痛不欲生。

  「我有罪!!!」

  「周巡視員,都怪我沒有管好隊伍。您老人家胸懷天下,卻在呂州污了眼睛。我對不起,也對不起那些在呂州生活的老百姓。」

  錢岩嚎哭著將頭深深埋下,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淚如雨下。

  面對錢岩這種形式的負荊請罪,周毅的臉上寫滿了厭惡。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冷眼看著錢岩用力過猛的表演。

  原本沙瑞金的處境就已經很艱難了,現在錢岩跑進來又哭又嚎的……

  這不僅沖淡了沙瑞金剛剛在周毅這裡承認錯誤的氛圍,錢岩展露出來的醜態更是在打臉沙瑞金,讓周毅見識到漢東的幹部隊伍有多麼的無能和虛偽。

  沙瑞金見周毅的臉色更難看了,當即就往錢岩的屁股踹了一腳。

  「站起來!」沙瑞金憤恨不已地看著錢岩,皺著眉頭斥責道,「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在沙瑞金的訓斥之下,錢岩雙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但他並沒有擦掉臉上的淚水。

  錢岩耷拉著個腦袋,一副受了巨大的委屈又不得不生咽下去的模樣。

  「沙書記,您罵得對,可我……可我這個市長當的,連一頭看門的豬都不如啊!」錢岩吸了吸鼻子,但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落,「我是真不知道,最近的呂州怎麼就跟著了魔一樣。」

  「我在呂州紮根十幾年了,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了,對腳下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我不敢說自己給呂州做了多大的貢獻,但呂州一直都是穩穩噹噹的,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可……」錢岩小心翼翼地看著周毅的臉色,哭著說道,「可自從蔣慶鶴同志書記來到呂州之後,呂州的各項情況就發生了急轉直下的變化。」

  「我只是個市長,要配合班長的工作,事事都要遵從他的指示。我覺得蔣書記高瞻遠矚,跟他做,呂州肯定能更好。誰曾想,稀里糊塗之下,呂州就變成了這樣的光景。」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錢岩已經開始推卸責任了,而且把責任往蔣慶鶴的身上推。

  周毅和沙瑞金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有怒火,有對於錢岩的不滿。

  且不說錢岩又是下跪又是大哭的,完全沒有任何儀態可言。

  光從錢岩這幾句不負責任的告黑狀,就讓人看不起他,也讓人對呂州班子的暗流涌動更加的明晰。

  錢岩見周毅和沙瑞金都不說話,哭得是更慘烈了。

  「周巡視員,您來呂州之後的接待工作,一直都是由我來負責的。您在麥城風景區跟我說過,您只是來呂州旅遊的,不想搞那些大排場。於是,我就把人撤走,不敢留在您的身邊礙眼。」

  「可蔣慶鶴書記他不願意啊,覺得我對您的接待工作不到位。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勒令我全面退出接待環節,說他會全權接手對周巡視員的所有護衛和行程!」

  「我當時覺得他是一把手,應該要配合的,但現在想想……我是真的痛心啊。如果我當時和他據理力爭的話,或許……或許,周巡視員的就不會發生車禍了。」

  錢岩沒有放過任何一次政治傾軋的機會,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不知情且被奪權的模樣,就想現在占據輿論的高地。

  他將所有的罪責都扣在了蔣慶鶴的身上,來了一招禍水東引。

  錢岩的本意是想要博得同情和認可,卻因為用力過猛,讓人心生厭惡。

  尤其是沙瑞金,他在前段時間才和劉震東開啟了激烈的角逐,也才想到劉震東在周毅的面前說了自己不少的壞話。

  雖然那些都只是猜想,但錢岩現在這麼一哭訴……

  可以說是誤打誤撞,直接戳中沙瑞金的肺管子了。

  「錢岩,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沙瑞金緊皺著眉頭,「蔣慶鶴同志是呂州的班長,他能害周老嗎?沒腦子的東西!」

  面對沙瑞金的斥責,錢岩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還順坡就驢地更進一步。


  「嗝……嗝……」

  錢岩哭得有些喘不上氣了,使勁地順著自己的胸口,目光都有些渙散了。

  「沙書記,我也不想去惡意揣測蔣慶鶴書記,但……有些細節真的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啊。」

  「西郊那個老盤山路……距離我們呂州市區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而且周巡視員發生車禍的地點還是一個連周邊村民都不願意去的廢棄路段。」

  「現在仔細想想,為什麼蔣慶鶴書記會出現在那裡呢?」錢岩總算是不哭了,而是字正腔圓地說道,「周巡視員前腳才出了車禍,蔣慶鶴書記後腳就去解救周巡視員了。」

  「我沒有說蔣慶鶴書記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覺得……覺得有些細思極恐。為什麼他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那麼的精確無比,能夠在應急幹警到來之前,把周巡視員從車禍的第一案發現場帶出來呢?」

  當錢岩拋出問題之後,他就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毅和沙瑞金。

  他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剩下的事情……他們自然而然會去腦補。

  沙瑞金身為封疆大吏,就算他再草包也是見過大風大浪,見慣那些魑魅魍魎的。

  錢岩這點把戲,就是跳樑小丑在關公門前耍大刀。

  沙瑞金不僅對錢岩推卸責任的行為感到憤怒,更是對這種人在漢東政壇生死存亡的時刻搞出來的下三濫手段而感到恥辱。

  「錢岩同志……」沙瑞金冷眼看向錢岩,「看來,呂州這場暴雨是真的大啊。不僅把你的衣服澆透了,連同你的腦子也一併給澆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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