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沙瑞金:搶占先機,陰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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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毅正說著,做好心理準備的蔣慶鶴也跌跌撞撞地從車子的另一側繞了過來。

  現如今,蔣慶鶴哪裡還有半分市委書記的威嚴?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比路邊被遺棄的流浪狗還要狼狽三分。

  因為之前在泥濘的西郊下跪痛哭,蔣慶鶴的手肘和膝蓋處全是黃褐色的泥漿。

  原本油光可鑑的頭髮也被雨水沖刷得七零八落,一綹一綹地貼在寬闊的額頭上。

  甚至於,蔣慶鶴的嘴唇都因為受涼和極端的恐懼……發白了,連帶著呼吸都帶著難以抑制的粗喘。

  「周……周巡視員!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的事就是我們呂州,我們漢東的大事。尤其您還剛剛出了那麼大的車禍,我們必須要小心謹慎,格外重視才行。」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我就已經叮囑錢市長,讓他給您準備換洗衣服了。現在暴雨傾盆,寒氣重的很。」

  「我想,周巡視員您還是先去換一身乾爽的衣服,再讓醫護人員幫您進行一個全面的檢查。然後再去報案,做筆錄……行嗎?」

  蔣慶鶴說到後面的時候,牙關都已經忍不住打顫了。

  剛才在車上還好,他還開了一下暖氣,沒有感覺太冷。

  可現在到了外面,寒風呼呼地吹著,他的衣服本來就已經濕透了……

  現在,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一度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被凍僵了。

  周毅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被雨水打濕的衣袖,再看看被淋成落湯雞的蔣慶鶴。

  「蔣慶鶴同志,我不打緊的。倒是你……」周毅溫和地笑了笑,「你自己先去換換吧,我就在這兒等一會兒。瑞金同志他們大老遠地飛過來,我總得去迎接迎接不是?」

  說著,周毅朝抬腳朝著臨時停機坪的方向走,程度也是極有眼力見的跟上。

  程度是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暴雨再把周毅給淋濕了。

  即便周毅暫時放了蔣慶鶴一馬,願意讓他先進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可蔣慶鶴哪裡敢啊?

  蔣慶鶴就算是被雨水給凍僵了,他也只能擠出笑容,亦步亦趨地跟在周毅的屁股後面。

  等周毅到達臨時停機坪附近的時候,一輛盤旋著的直升飛機也在引導燈的指揮下,緩緩降落在了市局寬闊的前廣場上。

  呂州市長錢岩正冒著大雨指揮工作,時刻準備迎接沙瑞金和劉震東的到來。

  直升飛機才剛剛停穩,錢岩就帶著傘小跑過去了。

  隨著艙門打開,沙瑞金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

  錢岩趕緊跑了過去,著急忙慌地撐開傘,幫沙瑞金擋下風雨。

  「沙書記。」錢岩的聲音幾乎是用吼的,拼命將傘舉向沙瑞金,「雨太大,小心滑!」

  沙瑞金根本看都沒看錢岩一眼,只是快步朝著周毅的方向走去,一舉一動都帶著萬分焦躁的急切。

  「周老!!!」

  沙瑞金幾乎是小跑到了周毅的面前,身上不可避免地被雨水給打濕了。

  可現在,沙瑞金根本就顧不得那些了,而是重重地握住了周毅的手。

  當沙瑞金看到周毅真真切切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之後……

  沙瑞金那忐忑不安的心才稍微放鬆了下來。

  「對不住……周老,我們漢東實在是對不住您啊。」沙瑞金一臉愧疚地看向周毅,「我們漢東省委沒有將工作做細,讓您在呂州受到了如此大的驚嚇,這是我沙瑞金工作的失職啊。」

  沙瑞金這不僅僅是道歉,這是在當面將整個事情的責任基調攬在工作不細緻的管理失責上。

  周毅任由沙瑞金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始終保持著從容的溫和。

  「瑞金同志,你不用自責。」周毅拍了拍沙瑞金的手,慈眉善目地說道,「呂州這場暴雨來的罕見,郊區的路面狀況確實複雜。」

  「我這就是運氣差了些,沒留意對向來車,不小心發生了一場車禍。在這風雨連天的時候,你還能從京州飛過來看我,我……我心難安啊。」

  聽到周毅給這場意外事故定性為尋常車禍之後,沙瑞金心裡的那根弦才稍微放鬆一下。

  只要周毅沒有覺得這是蓄意謀殺,那問題就還不算太大。


  可周毅不去斤斤計較的話,沙瑞金就要格外重視起來,必須要把這個姿態給做足。

  「周老,您可千萬別寬慰我們了。歸根到底還是呂州的工作沒有做細緻,讓您受驚了。」

  沙瑞金終於放開了手,目光掃過周毅有些濕的衣袖,趕忙建議道。

  「周老,這風大雨急的,外面寒氣太重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吧。畢竟,震東同志也還沒那麼快降落。您的身體重要,我讓漢東軍區醫院醫療團隊所乘坐的直升飛機先降落。」

  「我看您這衣服都已經濕了,讓底下的人給你準備乾淨的衣服。您再喝口熱茶,等著專業的醫護人員來給您檢查身體。」

  見沙瑞金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了,周毅也就沒有再扭扭捏捏,而是點頭應了下來。

  「既然瑞金同志都安排好了,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就這樣,一行人終於開始了向大樓內部的挪動。

  由於有省委書記沙瑞金打頭陣,錢岩和蔣慶鶴像兩個戰戰兢兢的跟班,只能畏縮在眾人身後的幾步遠。

  甚至於,身為呂州領導頭頭的他們……連大點聲喘氣都不敢。

  沙瑞金一邊往前走,一邊跟周毅攀談了起來。

  「周老,這起交通事故……肇事司機控制住了嗎?」沙瑞金斟酌著詞語,「我看現場的人員都到得很齊,基本情況應該已經掌握了吧?」

  沙瑞金這話既是在試探周毅的口風,也是在給呂州當地的這幾個廢物下催命符。

  周毅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眉頭微蹙,仿佛真的在認真回憶剛才驚險的一幕。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事發突然,我緩過來的時候,肇事司機已經逃跑了。不過我想,過了這麼久的時間,燕京警衛員應該已經把他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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