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互換身體(微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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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辭一家去了私人溫泉。

  溫泉在山頂,天然活泉眼,全活水,高過濾,乾淨得可以直接飲用。

  山路彎彎繞繞,從山腳到山頂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十幾輛豪車停在溫泉大門處,一字排開。

  保鏢從前後幾輛車裡下來,快步走到中間兩輛豪車旁,拉開車門。

  陸凜從後面一輛車上下來,繞過車頭,親自為沈卿辭打開車門。

  沈卿辭將手放在陸凜手心裡,緩緩下車。

  他拄著拐杖站定,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前方那座富麗堂皇的溫泉莊園,白牆黛瓦,飛檐翹角,在青山綠樹的掩映下像一幅水墨畫。

  他側過頭,看向從前車下來的幾個人。

  沈母牽著沈安,正樂呵呵的逗他玩,沈安面無表情,偶爾側過頭看沈母一眼。

  陸天訣站在他們身側,看著他們。

  沈遂離則是含笑看著陸天訣,察覺到沈卿辭的視線,他抬起頭,對上沈卿辭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沈卿辭收回視線,拄著拐杖朝溫泉莊園走去。

  負責人早已迎在門口,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額角滲著細密的汗。

  他看到他們過來,快步迎上去:「沈總,陸總,沈夫人,沈少爺。」

  他一一打招呼,和沈卿辭打招呼的時候連頭都沒抬,目光死死盯著地面,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陸凜直接扣了眼珠子。

  「都準備好了,您們隨我來。」他在前面引路,手心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幾個人進了內庭。

  院子很大,青石板路兩旁種著翠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溫泉池分布在院子的不同角落,用竹簾和假山隔開,既私密又不顯得逼仄。

  兩人一個池子。

  沈卿辭和陸凜走進房間,看到正中央那張圓形大床和落地窗外冒著熱氣的溫泉池,沉默片刻。

  床很大,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用花瓣擺了一個心形。

  沈卿辭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煙霧繚繞的溫泉池。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轉過頭,陸凜已經把上衣脫了,正彎腰脫褲子,他的目光從陸凜的肩背移到腰,又從腰移到腿,收了回來。

  「今天晚上住在這裡?」

  「嗯。」

  陸凜將褲子丟到一邊,從柜子里拿出兩件浴袍,抖開,掛好。

  「床具衣服都是我讓人送來的,哥哥放心。」他回過頭,衝著沈卿辭笑了笑。

  沈卿辭看著他臉上的笑臉,心裡想的是,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陸凜先下了溫泉。

  活水從泉眼湧出來,涓涓細流,不斷沖刷著他的身體。

  水面浮萍上擺著一個小小的木質托盤,上面放著水果,飲料,還有一瓶醒了挺久的紅酒。

  他將自己整個人浸在溫水裡,靠在池壁上,仰著頭,閉著眼,脖頸拉成一條流暢的弧線。

  沈卿辭換好浴袍出來,拄著拐杖走到池邊,坐下,將腿伸進水裡。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他從池邊滑下去,溫泉水漫到胸口,陸凜睜開眼,走過來,黏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肩窩:「哥哥,我們喝點紅酒吧~」

  沈卿辭推開他,將頭上固定髮簪的簪子摘下來,放在池邊。

  長發散落肩頭,濕了水,貼在皮膚上。

  他閉著眼,靠在池壁上,聲音清冷:「一邊玩,別煩我。」

  陸凜哼唧了一聲,親了親沈卿辭的嘴角,退到一旁。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寂靜了良久,沈卿辭睜開眼,眼眸清冷,看著陸凜的背影。

  陸凜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什麼,沈卿辭看了一會,陸凜轉過身,手裡端著一盤子泡在紅酒里的葡萄。

  他走到沈卿辭面前,舉著那一旁紅酒葡萄,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沈卿辭盯著他,將他心裡的心思猜了個透徹。

  「非要喝醉了做?」


  陸凜眨巴著眼,沒有說話,眼底卻滿是期待。

  沈卿辭轉過身,手臂搭在溫泉池的石壁上,下巴擱在手臂上,露出後頸。

  長發從肩頭滑下來,遮住半張臉。

  他抬了抬下巴。

  陸凜瞬間會意,將盤子放在石壁上,剝了一顆沾滿紅酒的葡萄,送到沈卿辭嘴邊。

  沈卿辭垂眸看了一眼那顆紫紅色的葡萄,張開嘴,將葡萄含進嘴裡。

  葡萄在舌尖爆開,紅酒的醇香混著果肉的清甜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他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陸凜又剝了一顆,又一顆,又一顆。

  沈卿辭一連吃了好幾顆,紅酒度數不高,但耐不住沈卿辭酒量差。

  好幾顆葡萄下肚,沈卿辭只覺得意識朦朧,身體發軟,昏昏沉沉,像踩在雲上,碰不到實處。

  他趴在石壁上,長發散在水面,臉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正懵懂的盯著陸凜。

  陸凜見沈卿辭喝多了,將手裡最後一顆葡萄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將人從石壁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低啞著聲音喊了一句哥哥。

  沈卿辭應了一聲,身體被陸凜抱進懷裡,後背貼著陸凜滾燙的胸膛,腰間的浴巾被扯掉,陸凜抱著他接吻,舌尖撬開唇齒,探進去,攪動出曖昧的水聲。

  手指在他身上遊走,從腰側滑到小腹,指腹擦過那•,引來懷裡人的一陣輕顫。

  沾滿潤滑的手指,正準備,陸凜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等他緩過來,低頭一看,自己坐在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上。

  同樣的臉,同樣的身體,浴巾松松垮垮圍在腰間。

  他看了看自己,手變小了,手指變細了,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而且他有點頭暈,像是喝醉了的感覺。

  四目相對,陸凜開口:「哥哥……」

  兩個字,他閉了嘴,因為他的身影變成了沈卿辭的聲音。

  兩個人……互換了身體?

  陸凜呆愣片刻,低下頭,看著東西。

  伸出手,握住,然後手被一巴掌拍開。

  頂著陸凜身體的沈卿辭面無表情看著他,眼神清冷:「別亂碰。」

  「哦……」

  沈卿辭撐著手臂起來,手臂上青筋分明,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肌,腹肌,人魚線,腿間沉甸甸垂著,泡在溫泉水裡,隨著水波輕晃。

  沈卿辭從溫泉池裡站起來,他走到池邊,拿起浴袍,往身上一披。

  陸凜跟在後面,走了一半想到拐杖沒拿,又回頭去拿,他腦袋暈乎乎,走的卻小心翼翼。

  回到房間,陸凜坐在沈卿辭身旁,欣賞著自己的腹肌,心裡想著:簡直完美。

  「怎麼辦?」沈卿辭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茫然,顯然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

  「要不網上搜一下?」

  「好。」

  兩個人嘗試了各種方法。

  都無濟於事。

  最後氣喘吁吁躺在床上,生無可戀。

  「睡吧。」沈卿辭開口。

  「好的哥哥。」

  兩個人躺在圓形大床上。

  陸凜側躺著,面朝沈卿辭,沈卿辭平躺著,盯著天花板。

  燈光只有床頭那一盞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空氣里瀰漫著溫泉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淡淡香氣。

  陸凜伸手,手指勾住沈卿辭的手指。

  沈卿辭手指微動,反握住那幾根纖細的手指。

  十指相扣。

  陸凜往沈卿辭那邊挪了挪,將頭靠在他肩窩裡,長發散落在沈卿辭的胸口。

  沈卿辭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那顆熟悉的腦袋,頭髮是他的,臉是他的,耳朵是他的,耳垂上的小痣也是他的。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哥哥,我害怕。」陸凜突然撒嬌。

  不知道是不是陸凜用他的身體喊哥哥的原因,沈卿辭有點臉紅,好在陸凜趴在他懷裡,沒有抬頭。

  「怕什麼?」

  「怕變不回去,怕要用哥哥的身體過一輩子。」

  「過一輩子就過一輩子。」

  「那我就只能在鏡子裡才能看到哥哥的臉了,我不要~」

  「別用我的聲音撒嬌。」

  「嗯嗯~如果變不回來,我就用哥哥的身體,嫁給我自己。」

  沈卿辭沒有說話,抬手在陸凜頭頂拍了一下。

  陸凜抬起頭,看著沈卿辭。

  兩個人對視幾秒,陸凜忽然笑了,笑得漂亮溫柔,沈卿辭看著自己的臉,有些愣神。

  他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嗎?

  似乎還挺好看……

  陸凜又往沈卿辭懷裡鑽了鑽,將整個人嵌進他懷裡。

  沈卿辭伸出手臂環住他,然後閉上了眼。

  次日見面,沈母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她先是看了一眼嘴角帶笑的「沈卿辭」,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陸凜」。

  沈母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然後她快步走到「沈卿辭」面前,拉住他的手。

  「寶貝兒,你嘴唇怎麼幹了?是不是溫泉泡太久了?媽媽讓人燉了雪梨湯,一會兒喝一碗。」

  「謝謝媽。」

  沈卿辭站在原地,看著沈母拉著陸凜的手喊「寶貝兒」,沉默片刻。

  沈母又走到沈卿辭面前,擔憂的看著他。

  「小凜,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媽媽,我沒事……」

  早餐桌上,沈母旁邊坐著陸凜和沈卿辭,沈遂離和陸天訣坐在對面,陸天訣喝著沈遂離為他盛的粥,沈安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魯班鎖,正低著頭拆,壓根沒吃飯。

  沈母看了沈遂離一眼,又看了陸凜一眼,放下筷子。

  「你們兩個,今天不太對勁。」

  沈遂離放下筷子看著他們,語氣溫和:「我都要懷疑你們是不是互換身體了。」

  沈卿辭沉默,然後開口:「嗯,我們互換身體了。」

  早餐桌瞬間安靜,幾個人神色各異,過了良久沈母「啪」的一拍大腿。

  「我認識一個道士,之前給你哥算過命,准得很,我聯繫他,讓他抽時間給你們看看。」

  下午,兩個人各自去了對方的公司。

  沈卿辭頂著陸凜的身體走進陸氏集團。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跟他打招呼,他面無表情點頭,徑直走進總裁辦公室,關上門,坐到辦公桌後面。

  他開始處理陸凜的工作,陸凜工作很多。

  一天裡,文件不斷,會議不停,就連應酬都推了好幾個。

  難怪陸凜抽空就要溜出去,這工作量確實挺大。

  而周瑾看著一直認真處理工作的「陸凜」,竟產生一種,老闆是不是被奪舍的錯覺。

  另一邊,陸凜頂著沈卿辭的身體走進青野。

  他拄著拐杖,步伐比平時慢了許多,他捨不得走快,怕弄疼這具身體。

  他走進辦公室,在沈卿辭的椅子上坐下,叫來林薇,將當天的工作一件件處理掉。

  效率高得出奇,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處理了所有文件。

  林薇抱著處理完的文件,站在總裁門口,她莫名覺得,今天的沈總……似乎有點陸凜化了。

  晚上,兩個人回到莊園。

  沈母請的道士已經到了,道士穿著灰色的道袍,留著山羊鬍,手裡拿著一個羅盤,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嘴裡念念有詞。

  沈母站在一旁,緊張的攥著手,看到沈卿辭和陸凜進來,連忙迎上去。

  道士放下羅盤,圍著兩個人轉了三圈,捋了捋鬍子,又掐了掐手指,然後點了點頭。

  「二位在互換身體的那一夜,想必正在行房事。」


  沈母的臉一紅,沈遂離挑眉,陸天訣低下頭喝茶,沈安問了一句「什麼是房事」,然後被陸天訣捂住耳朵。

  道士說,要換回來,只能把那夜的事重新做一遍。

  從頭到尾,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於是兩個人又回到了溫泉山莊。

  同一時間,同一房間,同一池子,水面上的托盤裡還是擺著水果和紅酒。

  陸凜頂著沈卿辭的臉,趴在石壁上,長發散在水面上,臉頰泛著紅。

  沈卿辭頂著陸凜的身體,手裡舉著一顆浸了紅酒的葡萄,遞到他嘴邊。

  陸凜張開嘴,將葡萄含進去,牙齒咬破果皮,酒液在舌尖漫開,他的睫毛顫了一下,耳朵通紅。

  沈卿辭看著自己通紅的耳朵,心情複雜。

  一顆,兩顆,三顆。

  陸凜的身體開始發軟。

  他趴在石壁上,側過頭,用那雙含著水汽眼眸盯著沈卿辭。

  沈卿辭將人抱在懷裡,親吻撫摸,手指沾了潤滑。

  就在觸到,熟悉的眩暈再次襲來,天地翻轉。

  沈卿辭睜開眼,長發散在肩頭,泡在水裡,後背貼著一具滾燙的身體,那身體的手正握著他細瘦的腰。

  一根不屬於他的手指,……,微微發涼。

  他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哥哥。」陸凜的聲音從他身後貼上來,低啞,帶著壓抑的喘息。

  「疼就告訴我。」

  沈卿辭沒有說話。

  他將臉埋在手臂里,長發從肩頭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表情。

  沈卿辭攥著陸凜的胳膊,指節泛白,咬著唇,沒有出聲。

  水波在兩個人之間盪開,一圈一圈,撞上石壁,又盪回來。

  牆上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水聲潺潺,喘息曖昧。

  溫泉的熱氣從水面升起來,將兩個人的身影籠在一片氤氳的霧氣里。

  沈卿辭被陸凜抱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手被他握著,十指相扣。

  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才慢慢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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