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拍照,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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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以為沈齊生的人會很快動手,結果這一拖,就拖到了席宴的婚禮。

  沈齊生那邊始終找不到機會,趁著這次婚禮,他們安排了周密的計劃。

  席家辦喜事,賓客雲集,人多眼雜,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席逸那邊已經安排好人,只等沈卿辭踏入宴會廳,就將他控制住,從側門帶走。

  神不知鬼不覺。

  結果沈卿辭只送了禮物,人壓根沒來。

  席逸站在宴會廳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那些觥籌交錯的賓客,面色鐵青。

  手機里傳來沈齊生的聲音,蒼老而尖銳,像一根生了鏽的針扎進耳朵里:「人沒到?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席逸沒有接話。

  心裡吐槽了一句:人家不願意來,我總不能跪著求他來?

  旁邊,鳳宏哼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當初我就說不要謀劃那場車禍,你們偏要試試。現在好了,有陸凜那個瘋子護著,連沈卿辭十米之內都進不了。」

  席逸轉過頭,冷冷看他:「當初你不是也沒拒絕。」

  「我當初說了,他的基因沒有達到標準,你們非要急於一時。」鳳宏放下酒杯,聲音沉了幾分,「結果呢?這十年,沒有一個比他更合適的研究品。」

  席逸:「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關鍵是下一步怎麼辦。」

  「下一步?下一步我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陸凜把他護得跟鐵桶似的,我的人連青野大樓都進不去。」

  「那是你的人沒用。」

  「你有用,你怎麼不去?」

  兩個人瞬間吵了起來。

  沈齊生坐在輪椅上,聽著那此起彼伏的爭吵聲,臉色越來越沉,插滿管子的手攥成拳頭,青筋從手背上暴起來。

  「夠了!」

  他的聲音蒼老尖銳,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沈齊生抬起眼,看著屏幕,一雙渾濁的眼睛透著陰冷的光。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不破不立的氣勢:「得到沈卿辭,不論什麼辦法,攔路的——」

  「就殺了。」

  鳳宏和席逸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屏幕暗下去,通話結束。

  席逸吐槽:「他說的輕巧,他怎麼不自己去殺?」

  這次鳳宏難得沒懟他。

  -

  與此同時,青野樓下。

  陸凜推門下車,大步走進青野大樓,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聲響。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按下樓層,手機在這時候響起。

  周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簡潔,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陸總,下一步計劃?」

  陸凜看著電梯壁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勾唇,語氣中帶著嘲意:「那群老不死的一個多月什麼進展都沒有,肯定要氣死了。」

  「按原計劃,先引蛇出洞,再…瓮中捉鱉。」

  「是。」

  「鳳家那邊,時刻注意鳳舞盈的動向。」

  「是。」

  陸凜切斷電話,電梯門正好打開。

  他收起手機,邁步走出去。

  辦公室里,沈卿辭正低頭處理文件。

  陽光從落地窗外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低著頭,睫毛低垂,手裡的鋼筆在紙面划過,發出細微的聲音。

  桌上擺著鳶尾花,深紫色的花瓣帶著水珠,插在透明的花瓶里,安靜的開著。

  陸凜臉上掛著笑走過去,彎腰,在沈卿辭唇上落下一吻。

  沈卿辭抬起眼,看著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語氣冷漠質問:

  「你不放他們進我身,怎麼進行下一步?」

  陸凜沒有回答。

  他牽起沈卿辭的手,低下頭,在那白皙的指尖上親了親。

  「今天天氣好,哥哥想去玩嗎?」

  「對了,定製的衣服到了,我們等事情結束了,去拍合照吧~」


  沈卿辭沒理他,只安靜的看著他,陸凜對上他清冷的眼眸,乖乖應道:「沒必要哥哥以身犯險,哥哥只需要關鍵時候配合我。」

  陸凜又親了親沈卿辭的指尖,他的吻虔誠而珍視:「信我,哥哥。」

  沈卿辭看著他,隨後抽出手指,淡聲道:

  「我要見沈遂離。」

  聞言,陸凜直起身,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好,我陪哥哥。」

  車子駛出青野,穿過半個城市,駛進醫院。

  沈卿辭拄著拐杖下車,陸凜跟在他身側,院長早已等候多時,看到他們,連忙迎上來,彎著腰在前面引路。

  在他們來醫院半個小時後,一輛一模一樣的庫里南從醫院駛出來,車上坐著一個人,和沈卿辭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醫院的花園裡,初春的風帶著涼意。

  沈卿辭拄著拐杖站在小徑上,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沈遂離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駝色毛毯,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大衣,整個人消瘦蒼白。

  陸天訣站在他身後,雙手扶著輪椅的把手,微微彎著腰,正低頭和他說話。

  沈遂離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安逸,隨和。

  沈卿辭手指微蜷,視線在兩人徘徊一瞬,清冷開口:「你們在一起了?」

  這才看到沈卿辭和陸凜的兩人,異口同聲。

  沈遂離:「沒有。」

  陸天訣:「是。」

  沈卿辭:「……」

  陸天訣看了沈遂離一眼,聲音平靜補充:「對,我單相思。」

  沈遂離沒有說話,他側過頭,看了陸天訣一眼。

  又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棵光禿禿的樹上。

  沈卿辭沉默了。

  沈家的基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為什麼生的孩子都喜歡男的。

  「你們怎麼來了?」沈遂離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聲音溫潤開口。

  沈卿辭將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了幾秒,然後淡淡開口:「看你,順便拍個照。」

  沈遂離微微睜大眼睛,隨後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如沐春風。

  「好。」

  照片裡,沈遂離坐在輪椅,沈卿辭站在他身側,陸凜站在沈卿辭另一邊,陸天訣站在沈遂離身後。

  最後一張是沈遂離和沈卿辭兩個人的。

  沈遂離坐在輪椅上,微微側著頭,看著沈卿辭。

  沈卿辭拄著拐杖,目視前方,面無表情,一副別惹我的模樣。

  快門按下的瞬間,沈遂離的嘴角彎了一下。

  拍完照,沈遂離將那張合照留了下來,其他的都還回去。

  然後他趕他們走。

  「回去吧,天不早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倦意。

  沈卿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交給沈遂離,然後拄著拐杖轉身離開。

  陸凜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點了一下頭。

  沈遂離握著禮盒,坐在輪椅上,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收回視線。

  車子駛出醫院,沈卿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陸凜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將車開得更穩了些。

  沈遂離打開禮盒,裡面靜靜躺著一個玄鳥胸針,潔白無瑕,精緻靈動。

  沈遂離想到小時,他曾對沈卿辭說的一句話。

  那時他躺在地上,看著從沈家飛過的鳥,對著抱著奶瓶,面無表情看他的沈卿辭開口道:哥哥如果有翅膀就好了,這樣就能帶你出去玩了。

  他記得當時沈卿辭抱著奶瓶抬頭,面無表情看著已經沒有飛鳥蹤影的天空,說了句:「哥哥,棒。」

  一口腥甜湧來。

  他偏過頭,將禮盒蓋上,一手拿出帕子蓋在唇上,再拿開,白色的帕子已經洇開一片刺目的紅。

  陸天訣的手猛然收緊,推著輪椅往回走。

  沈遂離攥著照片,手指微微用力,將相紙的邊緣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他低下頭,看著照片裡沈卿辭的臉,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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