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欺負陸凜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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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沈卿辭睜開眼。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側。

  陸凜正沉沉的睡著,雙眼緊閉,面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陽光落在他臉上,為那張深刻俊朗的五官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讓他看起來比平日少了些凌厲,多了幾分脆弱。

  他睡得很沉。

  沉到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卿辭緩緩坐起身。

  被子從肩頭滑落,晨光毫無遮擋的落在他身上,映出滿身曖昧的痕跡。

  脖頸處,鎖骨上,胸前,腰側,再往下,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紅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點點紅梅,觸目驚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眉頭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拿過一旁的睡袍披上,系好腰帶。

  他拄著拐杖,緩緩下床。

  右腿落地時,他微微頓了一下,大腿內側的不適還隱隱存在。

  但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一瞬的停頓只是錯覺。

  他走進浴室。

  水聲嘩嘩響起,隔著一道門,隱約可聞。

  等他出來時,頭髮已經微微紮起,鬆散的垂在一側肩頭。

  那張清冷絕塵的臉被水汽浸潤得愈發白皙如玉,眉眼間掛著慣常的疏離。

  他穿戴整齊,拄著拐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陸凜。

  心裡想著:這小孩是昨天那股牛勁把自己累著了?到現在都沒醒?

  他沒多想。

  轉身,拄著拐杖,徑直下樓。

  ---

  外面,暴雨已經停歇。

  陽光從雲層中傾瀉而下,灑滿整個庭院。

  天空像是被雨水徹底沖洗過一般,藍得清澈,藍得透明,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沈卿辭拄著拐杖,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見他下來,福伯立刻上前,恭敬的將餐點一一擺上桌。

  沈卿辭落座,福伯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卿辭。

  然後,猛的頓住。

  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隱約可見幾道曖昧的紅痕,如同雪地里綻放的紅梅,刺目而旖旎。

  福伯飛快的垂下眼,不敢再看。

  他默默退到一旁,心裡忍不住想:能在先生身上留下印記,還不死的,怕這世上,只有那個被先生養了八年的孩子了。

  沈卿辭安靜的用完餐。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起身去公司,而是坐在餐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

  那動作很輕,透著等待的意味。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沈卿辭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拄著拐杖,站起身,姿態從容矜貴,走到沙發前坐下。

  福伯端來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輕輕放在他手邊。

  沈卿辭端起,淺淺抿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屬於咖啡的香濃醇厚。

  門外,腳步聲逐漸清晰。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色西裝,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寫滿了嚴肅和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他步伐沉穩,脊背挺直,周身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場。

  但在看到沙發上那個清瘦身影的時候,他的氣場瞬間收斂。

  他快步上前,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

  那姿態恭敬得近乎虔誠:

  「沈先生。」

  沈卿辭抬起眼,淡淡「嗯」了一聲。

  他將手中的咖啡杯放下,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那雙清冷的眼眸平靜無波,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映著來人的影子。


  他薄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

  「你老了。」

  陸天訣微微一頓。

  他直起身,看向沈卿辭。

  那張臉與十年前相比,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清冷絕塵,美得不真實。

  他垂下眼,語氣平靜的應道:

  「畢竟已經過了十年,歲月終究是會在臉上留下痕跡。」

  沈卿辭點了點頭。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落座。

  那姿態,帶著居高臨下的隨意和從容。

  陸天訣走到對面的沙發前,坐下。

  他沒有等沈卿辭開口詢問,便率先說道:

  「陸長庚昨天找了陸凜,聊了很久。」

  他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但具體聊了什麼,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和您有關。」

  沈卿辭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陸天訣繼續說道:

  「陸凜走後,心情似乎不錯,但沒過多久,他就折返回來了。」

  他頓了頓,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當時的情況……很混亂,陸凜帶了一群人,把陸家砸了,然後把陸長庚拽到書房,兩個人在裡面待了大概半小時。」

  「出來之後,陸凜的狀態就不太對了。」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這些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信息,臉上露出幾分慚愧,語氣裡帶上一絲歉意:

  「抱歉,陸長庚和陸凜談話的區域,我的人觸及不到,無法知道更多內容。」

  沈卿辭「嗯」了一聲。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就那樣靜靜的坐著,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沒必要知道太多。」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陸天訣。

  那雙眼睛清冷如月,沒有任何情緒,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我只需要確定——」

  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昨天,欺負陸凜的,有誰…就夠了。」

  話音剛落,他拄著拐杖,緩緩站起身。

  他拿出手機,翻出林薇的號碼,撥通。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林薇幹練的聲音:

  「沈總。」

  沈卿辭的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情緒:

  「整理一下陸長庚手下的所有企業資產,下午交給我。」

  掛斷電話,他站在別墅門口,側過頭,看向身後的陸天訣。

  陽光落在他身上,為他清冷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微長的墨發隨意紮起披散在一側肩頭,被風輕輕吹動。

  他就那樣站著,如同畫中走出的謫仙,美得不真實,冷得不近人情。

  他開口,聲音淡淡的:

  「陸家老不死的,現在在陸家?」

  陸天訣點頭。

  沈卿辭沒有再說話,直接踏出別墅。

  陸天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鋪開一條金色的路。

  那背影清瘦而挺拔,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從容不迫走向那輛已經等候在門外的黑色轎車。

  一直到沈卿辭的身影消失不見,陸天訣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那個男人,還是和十年前一樣。

  一樣的清冷,一樣的矜貴,一樣的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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