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幫豬做了個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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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辭拄著拐杖,在周謹的引領下,穿過學校後方的偏僻小徑,來到一棟獨立的老舊教學樓前。

  這棟樓位於學校最深處,四周荒草叢生,顯然早已廢棄。

  此刻正是上課時間,周圍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偶爾從遠處傳來隱約的讀書聲,更襯得這裡冷清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保鏢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沈卿辭拄著拐杖,邁步走了進去。

  周謹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這是一間空置許久的教室。

  課桌椅被推到牆角,落滿灰塵。

  窗戶玻璃破了好幾塊,冷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牆角堆積的落葉沙沙作響。

  教室中央,一把椅子孤零零的擺在那裡。

  椅子上綁著一個人。

  陳志遠。

  他被膠帶封著嘴,手腳都被繩索牢牢固定在椅背上,像一隻待宰的困獸。

  看到沈卿辭走進來的瞬間,他的眼睛驟然睜大,身體開始劇烈掙紮起來,繩索勒進皮肉,勒出一道道紅痕。

  那雙眼睛裡,滿是憤恨和怨毒。

  沈卿辭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步伐依舊優雅矜貴,從容不迫。

  拐杖點地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迴響,一下,一下,像是無聲的倒計時。

  保鏢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把還算乾淨的椅子,用袖子仔細擦拭了一遍,恭敬的放在沈卿辭身後。

  沈卿辭緩緩落座。

  他微微抬眸,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樣坐著,雙手撐在拐杖上,目光落在陳志遠身上,眼神清冷如同看一個死物。

  陳志遠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掙扎得更厲害了,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臉上的憤恨幾乎要溢出來。

  沈卿辭看著他,薄唇輕啟,聲音清冷無波:

  「陳志遠。」

  那聲音不大,卻在這空蕩蕩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你之所以還能出現在這裡,應該感謝林薇對你還有一絲憐憫。」

  陳志遠的掙扎頓了一下。

  「本來,你還有機會重新開始。」沈卿辭繼續開口,語氣平淡,「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瞬間冷若冰霜:

  「你似乎不想要。」

  說完,他對旁邊的保鏢微微抬了抬下巴:

  「把他嘴上的東西撕掉。」

  保鏢上前,猛的撕掉陳志遠嘴上的膠帶。

  「嘶——」

  陳志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看向面前那個清冷如玉,矜貴高冷的男人,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惡意和嘲諷:

  「你再厲害又怎麼樣?」

  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晰:

  「不過是個被人壓的瘸子。」

  周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

  卻被沈卿辭抬手制止。

  陳志遠見沈卿辭不為所動,越發得意起來,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你的腿能承受住嗎?看你一副清高的樣子,被乾的時候不是一樣像條狗一樣?」

  他越說越來勁,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扭曲:

  「就你這樣的浪蕩貨我見多了,噁心。」

  沈卿辭靜靜聽著。

  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沒有任何波動。

  他就那樣坐著,仿佛陳志遠說的那些污言穢語,不過是耳邊吹過的風。

  直到陳志遠說完,喘著粗氣看著他。

  沈卿辭才淡淡開口,語氣冷漠:

  「說完了?」

  陳志遠愣住了。

  他以為沈卿辭會憤怒,會暴跳如雷,會露出破綻,可是什麼都沒有。


  這個人就像一潭死水,無論他怎麼辱罵,都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忽然氣笑了:

  「沒一點男人的尊嚴!」

  他啐了一口,繼續罵道:

  「你這以後能有孩子嗎?就算以後你正常了,有個孩子,生出來的也是你這種賤貨!」

  他的眼睛因為興奮而瞪得很大,聲音尖銳刺耳:

  「不像我——」

  「是。」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不像你。」

  陸凜邁步走了進來。

  他冷著臉,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低氣壓。

  手上,還握著一把帶血的刀。

  那刀不大,刀刃上沾滿了殷紅的血跡,還在往下滴。

  他就那樣把玩著,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就那樣注視著陳志遠,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陳志遠看到那把帶血的刀,看到陸凜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瞳孔猛的收縮,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他拼命掙扎,想要後退,卻被繩索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你要幹嘛?」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尖銳刺耳:

  「殺人可是要犯法的!」

  陸凜沒有說話。

  他拿起一塊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那動作優雅從容,像是在擦拭一個藝術品。

  擦乾淨,他將手帕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陳志遠。

  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只有無盡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開口,聲音很輕,一字一頓:

  「就是剛才幫一頭豬做了手術。」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畫面:

  「現在……」

  他握著刀,朝陳志遠走去。

  「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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