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五哥裝傷員,馬乾事被送去勞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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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嫂子被林嬌嬌這一通連珠炮懟得臉紅脖子粗。

  「你胡咧咧個啥!」王嫂子雙手叉腰,扯著破鑼嗓子繼續乾嚎,「你要是心裡沒鬼,昨天下午在水井邊,人家馬乾事能憑白無故給你糖吃?能拿汽水給你喝?他怎麼不給我們吃?還不是你平時狐媚子手段用多了,讓人家惦記上了!」

  「就是!」李寡婦在旁邊幫腔,三角眼翻得比天還高,「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人家怎麼不叮別人,偏叮你?肯定是你私底下給了什麼好臉,把人家魂都勾走了!」

  「喲,李大娘,按你這神仙邏輯,誰家鍋里燉了肉招來綠頭蒼蠅,還得怪肉長得太香?」林嬌嬌嘴角一撇,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聲音脆生生地響徹整個廣場,「這綠頭蒼蠅到處亂飛,專找乾淨地方拉屎下蛆,難道咱們還得反思自己家太乾淨了?這算門子狗屁道理!」

  人群里頓時爆出一陣鬨笑。

  有幾個年輕媳婦平日裡早就看不慣李寡婦那副愛說風涼話的做派,此刻全捂著嘴笑出了聲。

  林嬌嬌根本沒打算停嘴。

  她今兒個就要把馬衛東這張狗皮徹底扒下來,讓這群大媽好好看看裡頭藏著多噁心的爛肉。

  「你們平時被馬衛東那老狗剋扣了多少口糧,心裡沒點數?」林嬌嬌往前走了一大步,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掃過人群,「你們這些天天受氣的人不去撕爛他那張貪吃嘴,反倒跑來這兒圍攻我不成?」

  這一番話,直截了當戳中了大家最疼的痛處。

  在這缺吃少穿的年頭,糧食那就是命根子!

  二隊的老王叔正好蹲在牆根抽旱菸,聽見這話,直接把煙鍋子往鞋底板上重重一磕,站起身扯著嗓子吼:「嬌嬌丫頭說得沒毛病!那姓馬的就是個黑心腸的活土匪!他扣我們的糧,全拿去討好外頭的野女人了!昨晚他被人打斷腿,那是老天爺開了眼,替咱們這大伙兒收了這畜生!」

  「對!王叔說得對!」後勤部的張嫂子也擠進人群,指著大字報破口大罵,「這大字報指不定就是那黑心肝自己讓人貼的!他想往嬌嬌頭上潑髒水,好掩蓋他大半夜翻牆頭偷雞摸狗的爛事!這種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就該直接拉去槍斃!」

  眼看輿論風向直接來了個大掉頭,王嫂子和李寡婦慌了神。

  她們原本就是想跟著起鬨踩林嬌嬌一腳,哪裡見過這種全員倒戈的場面。

  就在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羅家老五羅土,正佝僂著那高大的身軀,一步三搖地從土路那邊挪過來。

  這會兒的羅土,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杵著一根剛砍下來的歪脖子榆木棍當拐杖。

  他身上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大衣,臉上不知抹了多少灶底的鍋灰,慘白中透著發青,嘴唇乾裂得都起皮了。

  他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大口喘氣,活脫脫一個連肺管子都要咳出來的癆病鬼。

  「嬌嬌……你沒事吧……」羅土啞著嗓子喊了一聲,那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能背過氣去。

  這演技,林嬌嬌在心裡直接給他頒了個獎。

  林嬌嬌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她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快步跑過去,心疼地扶住羅土搖搖欲墜的胳膊。

  「五哥!你怎麼出來了!大哥不是說你這身子骨吹不得冷風嗎!」林嬌嬌帶著哭腔,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轉過頭滿眼委屈地看著廣場上的人,「你們看看我五哥這副樣子!他平時連個重水桶都提不起來,走路都要人扶著。加上我一個弱女子,馬乾事的傷怎麼可能跟我們有關係啊!」

  周圍的大爺大媽們全都閉了嘴。

  可不是嘛!大家睜大眼睛瞅著羅土那副風一吹就散架的傷員樣。

  這身板,別說打斷馬乾事的腿了,估計那馬乾事放個屁都能把他崩飛三米遠。

  「造孽啊!這不是純純欺負老實人嗎!」老王叔氣得直跺腳,「羅家這幾個兄弟全被派去死水灣開荒了,家裡就剩個傷員和小媳婦。馬衛東那狗東西欺上門不說,還倒打一耙!簡直沒有王法了!」

  這下子,群情徹底激憤。

  所有被馬衛東欺壓過的職工和家屬,全紅了眼。

  「走!去革委會告他!」


  「對!把這爛心腸的貪污犯趕出兵團!」

  幾百號人呼啦啦地掉轉頭,連水盆和衣服都不要了,浩浩蕩蕩地朝著兵團辦公樓的方向衝去。

  一場針對林嬌嬌的批鬥大會,硬生生被她一張利嘴翻轉成了討伐馬衛東的群眾運動。

  不到半天時間,兵團領導辦公室的桌子上,舉報馬衛東的信件和按著紅手印的聯名狀,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他借著物資調度的職權,揩油水、吃回扣、調戲女職工的那些爛帳,被群眾扒了個底朝天。

  就算他馬衛東平日裡再會拍領導馬屁,惹出這麼大的眾怒,誰也保不住他。

  第二天一大早,那個平時用來播報先進的大喇叭里,換上了一個威嚴十足的聲音。

  「全體兵團職工請注意。經組織查實,原物資處調度員馬衛東,存在嚴重的貪污受賄及作風問題。從即日起,撤銷馬衛東一切職務,沒收全部非法所得,直接押送大西北勞改農場,進行無期勞動改造!對於這種駐蟲,我們絕不姑息!」

  這通廣播一出,整個家屬院爆發出震天響的歡呼聲。

  甚至有人拿出過年捨不得放的半掛小鞭炮,在院子裡噼里啪啦地點了起來。

  而此時的羅家小院裡,木門嚴絲合縫地關著。

  西屋的土炕上,那個在外人眼裡「風一吹就倒」的重病號羅土,正生龍活虎地把林嬌嬌抵在炕角。

  那根用來裝殘廢的歪脖子榆木棍早就被扔到了屋腳的泔水桶旁邊。

  羅土那張沾著鍋灰的臉已經洗得乾乾淨淨,露出稜角分明的冷硬輪廓。

  他那隻強壯如鐵鉗的右臂,此刻正霸道地環著林嬌嬌那盈盈一握的細腰,直接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狐狸精?」羅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被壓抑許久的火熱。

  他那常年透著野性的眼睛,此時像著了火一樣,緊緊盯著林嬌嬌的臉,「那些長舌婦說你是狐狸精。」

  他把臉湊過去,像一頭嗅覺敏銳的大型犬,在林嬌嬌白嫩的頸側貪婪地聞著。

  男人的呼吸滾燙如火爐,一下又一下地噴灑在她最敏感的耳垂下方,帶起一連串戰慄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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