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基地里的「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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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牛肉罐頭的滋味還在嗓子眼裡回甘,基地的大喇叭就跟催命鬼似的響了。

  「滋——滋——喂喂!通知!通知!為了響應『大幹快上』的號召,提振全員士氣,經革委會研究決定,今日上午在東風廣場舉行『第一屆勞動技能比武大會』!請運輸隊、機修班、基建組全員參加!誰要是裝慫,那就是思想覺悟有問題!」

  廣播裡那公鴨嗓喊得聲嘶力竭,震得那幾隻停在電線桿上的麻雀都掉了下來。

  羅家小院裡,五個男人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了筷子。

  羅焱剛把最後一塊牛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跟個倉鼠似的,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操,早不搞晚不搞,偏偏在老子吃飽喝足想抱媳婦……咳,想歇會兒的時候搞。這不存心找茬麼?」

  羅森站起身,那接近一米九的個頭瞬間擋住了一大片陽光。

  他把袖子擼到手肘,露出那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小臂肌肉,上面青筋蜿蜒,看著就充滿了爆發力。

  「走。」羅森言簡意賅,伸手揉了一把林嬌嬌的腦袋,「帶你去看戲。」

  ……

  東風廣場,說是廣場,其實就是一片壓實了的黃泥地。

  這會兒已經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那幫知青、工人、還有家屬們圍成了幾個大圈,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那眼神比看露天電影還熱切。

  畢竟在這個娛樂活動基本靠「造人」的年代,這種充滿荷爾蒙的比賽,那就是頂級的視覺盛宴。

  羅家五兄弟一入場,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靜了一瞬,緊接著就是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快看!羅家五狼來了!」

  「哎喲,那個走中間的女娃娃是誰?那是仙女下凡吧?那皮膚白的,也不怕被咱這風沙給吹破了?」

  「噓!那是羅家護在心尖上的寶貝疙瘩,你沒看羅老大的眼神?你要敢多看一眼,信不信他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林嬌嬌今兒沒敢穿太招搖,換了身灰撲撲的工裝,但這衣服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一種「制服誘惑」的味道。

  腰身被皮帶一束,顯得那腰細得不盈一握,胸前卻是鼓鼓囊囊的,隨著走動輕輕亂顫。

  無數雙探究的目光像蒼蠅一樣粘了上來。

  羅林不動聲色地往左跨了一步,羅木笑眯眯地往右一站,兩兄弟直接把林嬌嬌夾在中間,那是連個衣角縫都不給外人露。

  「呦,這不是羅老大麼?」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走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穿著個大背心,胸毛黑壓壓的一片,看著跟頭黑熊似的。

  這是運輸隊二隊的隊長,段老三,一直跟羅家兄弟不對付。

  「聽說你們剛從無人區回來,咋樣,沒把魂兒丟在那吧?」段老三那雙綠豆眼在林嬌嬌身上狠狠剜了一下,舔了舔厚嘴唇,「倒是帶回來個好貨色。」

  「啪!」

  一聲脆響。

  誰也沒看清是怎麼回事,段老三腳邊的一塊磚頭突然碎成了粉末。

  羅焱手裡拋著另一塊磚頭,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眼神卻凶得像狼:「嘴巴放乾淨點。不然下回碎的,就是你的天靈蓋。」

  段老三臉色一變,但看著周圍這麼多人,又挺直了腰杆:「哼,別在這耍橫!今兒是比武大會,有本事咱們場上見真章!輸了的人,把下個月的油補全吐出來!」

  「成交。」羅森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仿佛答應的不是一場賭博,而是答應去扔個垃圾。

  比賽項目簡單粗暴:扛麻袋、拆裝機械。

  這就是最原始的力量與技巧的展示。

  第一項,扛麻袋。

  一袋子小麥一百斤。普通壯勞力,一次扛一袋那是標配,一袋半就是大力士了。

  段老三為了立威,憋紅了臉,在此起彼伏的喝彩聲中,硬是扛起了兩袋,還要再往上加一袋小的,搖搖晃晃走了五十米,扔下來的時候地都在震。

  「好!段隊牛逼!」二隊的人在那鬼叫。

  段老三得意洋洋地看向羅家這邊:「該你們了。怎麼著?誰上啊?別是那小白臉老二吧?」

  羅焱把手裡的磚頭一扔,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他脫掉上衣,那一身精悍的腱子肉瞬間暴露在烈日下。


  羅焱的每一塊肌肉都是在生死線上磨礪出來的,線條流暢,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尤其是後背上那幾道還沒消下去的紅痕(那是林嬌嬌昨晚給噴西瓜霜留下的,但在外人眼裡顯得格外曖昧),更增添了幾分匪氣。

  他走到糧垛前,回頭看了林嬌嬌一眼。

  那眼神,那是像極了一隻等著主人扔飛盤的大狼狗,寫滿了三個大字:求、表、揚。

  林嬌嬌臉一紅,心領神會,那是把手裡一直攥著的一條白毛巾舉了舉:「四哥……加油。」

  這一聲嬌滴滴的加油,比那興奮劑都管用。

  羅焱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個蕩漾。

  他轉過身,沒像別人那樣讓把手幫忙,而是自己一手抓起一袋,往肩上一甩,那是跟抓小雞仔似的。

  「兩袋!」人群驚呼。

  還沒完。

  羅焱又是一彎腰,又是一袋!

  「四袋!我的個親娘咧!那是三百斤啊!」

  但這還不是極限。這貨居然衝著羅土喊了一聲:「老五,再給我加半袋!」

  全場死寂。

  還加?!

  這是人嗎?這是起重機成精了吧!

  羅土也不含糊,單手拎起半袋,穩穩地疊在羅焱肩頭那座「糧山」上。

  羅焱深吸一口氣,胸廓劇烈起伏,那一瞬間,他全身的血管都暴突起來,那是像一條條盤踞的青龍。

  「起!」

  隨著一聲暴喝,羅焱竟然真的穩穩噹噹地站了起來!

  他就這麼扛著一座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每一步落下,那黃土地面上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脊背蜿蜒流下,流過那些肌肉溝壑,最後匯聚在腰間。

  那種純粹的、炸裂的雄性力量,衝擊得在場所有大姑娘小媳婦都面紅耳赤,腿肚子發軟。

  林嬌嬌也看呆了。

  她知道四哥力氣大,昨晚甚至一度擔心他把自己捏碎了,可親眼看到這種震撼的場面,她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這就是她的男人之一?

  這要是……那啥的時候……誰受得住啊?

  五十米終點一到,羅焱肩膀一抖,「轟隆」一聲巨響,四個麻袋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轉過身,在那漫天塵土裡,衝著林嬌嬌那個方向,做了一個極其騷包的抹發動作。

  「媳婦!怎麼樣!你四哥這腰力,行不行!」

  這一嗓子吼出來,全場譁然。

  林嬌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傻狗!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腰力!

  旁邊的羅林那是臉都黑了,低聲罵了一句:「丟人現眼的東西。」但那眼角眉梢,分明也是帶著幾分得意的。

  第二項,機械拆裝。

  這一項比的不是蠻力,是手上的精細活。

  運輸隊的卡車經常壞在半道上,誰要是沒兩手修車的絕活,那就等著餵狼。

  段老三派出了他們隊裡的技術大拿。那人拿著扳手,丁零噹啷一頓操作,用了十五分鐘把一個化油器拆開又裝好,還得瑟地吹了聲口哨。

  這回輪到羅家出人了。

  羅林剛要邁步,卻被羅木攔住了。

  這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圍著鍋台轉的三哥,解開了袖扣,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兩條白皙卻結實的小臂。

  「殺雞焉用牛刀。二哥,這種粗活,我來。」羅木笑得溫潤如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去彈鋼琴。

  他走到工作檯前,看了一眼那個沾滿油污的變速箱。

  「那是蒙眼拆裝。」羅木淡淡地對裁判說道。

  「啥?蒙眼?這可是蘇式的老變速箱,裡面零件幾百個,你瘋了吧?」裁判都傻了。

  羅木沒解釋,隨手扯下一塊黑布條,把自己眼睛蒙上。

  「開始!」

  計時一開始,羅木的手動了。

  那一瞬間,林嬌嬌仿佛產生了一種錯覺。那雙手,根本不是在拆冰冷的機械,而是在撫摸愛人的肌膚。


  他的手指修長靈巧,在那些複雜的零件間穿梭遊走。每一個螺絲、每一個卡扣,仿佛都有了生命,乖乖地在他指尖跳舞。

  如果說羅焱是暴力的美學,那羅木就是控制的藝術。

  那種精準、從容、優雅,看得人心跳加速。

  尤其是林嬌嬌,看著那雙手,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雙手給她剝雞蛋時的溫柔,還有……昨晚幫她洗腳時,指腹划過腳心的那種戰慄感。

  這雙手,太會了。

  「咔噠。」

  最後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響起。

  羅木摘下黑布條,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是一片清冷的光。

  「三分二十秒。」裁判看著秒表,聲音都在抖,「破……破紀錄了!」

  完勝。

  徹徹底底的完勝。

  段老三那張黑臉那是比鍋底還黑,帶著人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羅家五兄弟成了全場的焦點。

  羅焱那是像只鬥勝的公雞,一身汗氣騰騰地衝到林嬌嬌面前,把那滿是肌肉的大腦袋往她跟前一湊。

  「嬌嬌!擦汗!」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聽得周圍那些女知青心都要碎了。

  林嬌嬌紅著臉,墊起腳尖,拿著毛巾給他擦那滿頭的大汗。

  羅焱舒服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還得寸進尺地把臉往她手心蹭:「這邊也要擦,還有脖子,汗流進去了,癢。」

  「四哥你別動……」林嬌嬌被他身上的熱氣熏得有點暈乎。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大手橫插進來,那是直接捏住了羅焱的後脖頸,把他像拎狗崽子一樣拎開了。

  「行了。」羅林的聲音冷冷的,「一身臭汗,別熏著嬌嬌。」

  羅林接過林嬌嬌手裡的毛巾,卻沒給自己擦,而是細緻地把林嬌嬌手上沾到的羅焱的汗漬給擦乾淨了。

  「渴了吧?」羅林從旁邊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她嘴邊,「喝一口。」

  林嬌嬌乖乖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羅林看著她那濕潤的紅唇,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然後就著瓶口,把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這是一個極其明顯的宣誓主權的動作。

  周圍那幾道原本還蠢蠢欲動的目光,瞬間就被這無形的屏障給擋了回去。

  「精彩,真是精彩。」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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