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錯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褲襠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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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聲的回音在空曠的戈壁灘上盪了好幾圈才散乾淨。

  那個高瘦男人的屍體倒在沙地上,血順著眉心的洞汩汩流出來,很快就被乾渴的沙土吸了個乾淨,只留下一灘暗紅色的印記。

  黃牙男人徹底癱了。

  那一槍不僅打死了他的同夥,也打碎了他最後一點反抗的膽子。

  一股騷臭味從他褲襠里漫出來,他竟是直接嚇尿了。

  「別……別殺我……」他涕泗橫流,在地上拼命磕頭,「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畜生……各位爺……饒我一條狗命……」

  羅森沒看那具屍體,他的腳依然踩在黃牙男人的胸口上,力道大得讓對方肋骨都在咔咔作響。

  他彎下腰,那張沾了血和機油的臉逼近對方。

  「你剛才,想對她做什麼?」

  羅森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起伏。

  「沒……沒想做啥……」黃牙男人牙齒打顫,「就是……就是想過過眼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過眼癮?」羅森扯了扯嘴角,「你想睡她。你想把她拖進車裡,帶走,然後糟蹋了,再扔在這戈壁灘上餵狼。」

  黃牙男人不說話了,因為羅森說中了他心裡所有的齷齪念頭。

  「在這無人區,確實沒王法。」羅森直起身,從腰後摸出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帶上的匕首,「所以,我也不用跟你講王法。」。

  他手裡的匕首猛地向下一紮。

  噗嗤。

  匕首精準地扎進了黃牙男人的大腿根,直接扎了個對穿,釘在了沙地上。

  「啊——!」

  慘叫聲悽厲得像是殺豬。

  「這一刀,是替嬌嬌還你的那個眼神。」羅森拔出刀,帶出一股血箭。

  黃牙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滾,雙手捂著大腿,血流如注。

  「滾。」

  羅森站起身,隨手在那個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車留下。人給我爬著走。能爬出這十公里戈壁,算你命大。爬不出去,那是老天爺收你。」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狠。

  在這沒有水、沒有車、大腿還受了重傷的情況下,要想走出這片無人區,那是痴人說夢。

  而且血腥味會引來狼,還有禿鷲。

  這是一種漫長的、絕望的處刑。

  黃牙男人哪還敢多嘴,連滾帶爬地往外挪,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羅森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林嬌嬌。

  林嬌嬌看著他走近。

  他身上有股濃烈的血腥味,還有那種剛剛施暴後的暴戾氣息。

  她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身體微微顫抖。

  這一步,讓羅森的腳步停住了。

  他眼神暗了暗,那隻原本想去拉她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然後慢慢收了回去,緊緊握成拳。

  「怕我?」羅森問。

  林嬌嬌咬著嘴唇,沒說話,但眼裡的驚慌騙不了人。

  「嬌嬌。」羅森嘆了口氣,聲音放軟了一些,但依然透著股冷硬,「我知道你覺得我狠。但在這種地方,我不殺他,他就會殺我們。我不把他打殘,他回去就會叫更多的人來。」

  他指了指那輛撞壞的吉普車。

  「他們是這一帶的慣犯,那是『野狼幫』的車。放虎歸山,咱們五個再加上你,一個都活不了。到時候,你的下場會比死還慘。」

  羅森逼近一步,高大的陰影籠罩住林嬌嬌。

  「你要記住。在這裡,除了我們幾個,誰都不能信。誰要是敢對你動歪心思,我就讓他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這番話雖然粗魯,甚至有些血腥,但每一個字都是為了她。

  林嬌嬌看著這個男人。

  他的臉上還有剛才撞碎玻璃留下的劃痕,血珠滲出來,混著灰塵。

  那是為了追那個羞辱她的人才留下的傷。

  他是為了護著她,才變成了野獸。

  林嬌嬌心裡的那道防線塌了一角。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害怕,主動伸出手,抓住了羅森那隻還沾著血跡的大手。


  「大哥,你的手流血了。」她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小心地擦拭著他手背上的傷口。

  那一瞬間,羅森渾身的戾氣像是被抽乾了。

  他那隻殺人都沒抖的手,這會兒竟然微微顫了一下。

  「沒事,皮肉傷。」羅森嗓音有些啞,任由那雙軟乎乎的小手在他那滿是老繭的大手上擺弄,「咱們得快走。槍聲響了,這地方不能待。」

  旁邊,羅林和羅焱已經在熟練地打掃戰場。

  也就是「摸屍」。

  這在遊戲裡是基本操作,但在現實里,看著他們翻那個死人的口袋,林嬌嬌還是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嚯,這倆孫子挺肥啊。」羅焱從死人懷裡摸出一個布袋子,打開一看,眼睛都亮了,「有一盒子彈,還有半包菸絲,這還有個……金戒指?」

  「車上還有東西。」羅林從吉普車后座拖出一個油跡斑斑的編織袋,「兩桶汽油,一袋子風乾牛肉,還有……幾瓶二鍋頭。」

  這簡直是大豐收。

  「都帶上。」羅森恢復了冷靜的指揮官模樣,「老二,去把那吉普車的油抽出來,灌咱們車裡。老三,把屍體拖遠點,埋深點,別招來狼。」

  「好嘞。」

  幾兄弟分工明確,動作麻利得讓人心驚。

  顯然,這種事他們不是第一次干,或者說,早就刻在了骨子裡。

  半個小時後,卡車重新發動。

  這一次,車廂里的氣氛變得格外沉悶。

  沒人說話。

  羅森開著車,眉頭緊鎖。

  林嬌嬌坐在中間,懷裡依然抱著那個黃挎包,但眼神卻總是忍不住往後視鏡里瞟,仿佛怕後面有什麼東西追上來。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也是對這個殘酷世界的重新認知。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把戈壁灘染成了血紅色,像極了剛才流在地上的那灘血。

  「嬌嬌。」一直沉默的羅林突然開口,遞過來一個鐵皮水壺,「喝口水,壓壓驚。裡面兌了點那倆孫子車上的酒,能暖身子。」

  林嬌嬌接過水壺,小小地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在胃裡燒起一團火。

  那種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寒意,終於散去了一些。

  「二哥……」林嬌嬌把水壺還回去,聲音很小,「我是不是……很沒用?」

  要是她不洗澡,不亂跑,就不會引來那兩個人,大哥也就不用殺人。

  「胡說什麼。」羅林推了推眼鏡,鏡片在夕陽下反光,遮住了眼裡的情緒,「你是女人,愛乾淨是天性。錯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褲襠的畜生。」

  「可是……」

  「沒有可是。」羅林打斷她,語氣難得的強硬,「嬌嬌,你要明白一件事。這遠離社會的世道,美貌就是原罪。你有我們護著,這就是你的福氣。而我們護得住你,這就是我們的本事。」

  他轉過頭,看著林嬌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所以,別怕。只要我們在,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說著,拍了拍正在開車的羅森的肩膀。

  羅森沒回頭,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聲吐出一個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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