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排列組合（2）少成壞死
「黃泉小姐，我代表仙舟聯盟的全體成員感謝你的到來！」爻光鄭重地望著黃泉，隨即邀請她入座，一旁的有無全程都未曾起身，仙風道骨的他依舊自顧自地品茗，轉頭望向煙雨亭台的窗外。
爻光邀請黃泉入座後，便主動幫她沏了一壺茶，微笑著解釋：「煙雨區，這裡算是仙舟玉闕至今古蹟保存最完好的區域，所以也是仙舟玉闕上最出名的景點和影視基地之一，這裡絕大多數時間都在下著朦朧的小雨或小雪，以供來自寰宇各地的遊客們欣賞」。
「我聽說過~」黃泉此刻也望向窗外。
小雨滴答滴答地輕響著，朦朧的霧氣隨著微風悠悠飄蕩，給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層夢幻的濾鏡；
灰色的磚瓦與褪色斑駁的白色牆壁錯落有致地遍布開來，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地平線。路邊翠綠色的仙舟竹恰到好處地點綴其中，為這片古樸的景致增添了一抹鮮活的色彩；
此時此刻，身處此地，水墨畫不再是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抽象意境，而是每個人都能真切化作眼前這完全寫實的淡雅畫卷，每一處細節都滲透著詩意與寧靜。
「仙舟聯盟，作為一個既年輕又古老的文明體系，它的審美體系在群星之間也是別無二致的存在，因為你在這裡可以看到什麼叫少年老成……」隔壁的另一張桌子上，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巫妖正洋洋自得地向自己的夥伴們一個像是活著的黑洞，一個半透明的氣態薄膜生命，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的半人馬開心的解釋著，「怎麼樣，好看吧！」
「但我感覺這裡的一切都死氣沉沉的，同時還太過固執！」氣態生命體內的聯動信標亮了起來：「想要領略這裡的美，還需要靜下心來，還要等待特定的時間，因此美學深意是夠了，但理解的門檻太高，導致仙舟人——尤其是那些化外民——也因此歧視我們這些遊客」。
活體黑洞的中心此刻也亮起了紅點：「是啊，而且根據我的觀察，所有的有機生命，尤其是智慧的有機生命而言，少年老成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的身體結構就決定了他們不同於我們的生長路徑，而少年老成就像是添加了大量催熟劑的碳基水果，其核心都容易爛，看上去美好，吃起來甜，但無法脫離儲物立場或冰箱而長時間保鮮」。
「你們這一個個的！」半人馬無語地望著其餘幾人，然後又看向那個大巫妖：「不過我覺得老黑和老空說的都有道理，你以前不也是有機生命嗎？」
「你們這一個個的——！」巫妖有些不爽：「我叫你們來，甚至還預定了這麼貴的位子，是來讓你們欣賞美的！不是來聽你們的社會心理學分析的」。
「你是畢業答辯過了，可我們的論文都還沒交呢——！」氣態生命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隨即巫妖的骨頭架子都快氣散了，而半人馬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甩了甩尾巴，活體黑洞的紅點閃爍了兩下，像是在無聲地笑；
而窗外的雨，依舊不緊不慢地下著。
爻光輕輕拍了拍手，包間內的空氣隔音立場便被再次啟動。她面不改色地落座，打趣道：「命運可真是奇妙……」。
「但他們分析得還確實挺有道理」有無看著手中已經收了的茶杯，若有所指地繼續說著：「我們持明一族，當初為了融合進這個大家庭，放棄了很多，很多……」。
「就是這樣的，那才叫家啊——畢竟仙舟是我的，也是你的！」爻光那雙狹長的美目笑眯眯地望著有無……一旁的黃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深紫色的眼眸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
「巡獵的犧牲走不完，仙舟的團結越團結分歧越大……」停雲遙望著屹立在不遠處的矮小黑色身影，繼續大膽地進言：「所以元帥，我們如今已別無選擇，擦哈台對不朽子嗣的聖戰，已經把持明一族心中的那根弦徹底繃死了；
而我等狐人也因為長久的政治協調與犧牲，對持明一族的不滿也在加劇……而仙舟人，也累了~」。
……
見半天沒有回應，跪拜的停雲就抬起頭猶豫地望著那個矮小的黑色身影；
作為仙舟聯盟的元帥——甚至可以說，如今的仙舟聯盟就是建立在這個矮小少女身影之上的；
作為親眼見過帝弓的人，作為再造仙舟的人，作為一個從孤航時代存活至今的人，即便她的身形因為某些原因永遠定格在了自己的十四歲，誰也不可否認她對仙舟聯盟乃至全銀河的貢獻……但時間，時間從來都不會放過任何一人。
「師傅~」此刻在後方待命的一個白髮灰瞳的高冷婦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憂慮而擔心地走到這個矮小身影的身邊。
此刻那個身影的身體一頓，隨後才轉過頭：「哦，凌霜啊——怎麼了？」
見狀停雲的臉瞬間變得泛白，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口腔內的牙齒更是因為咬得太過用力而發出了咯咯的摩擦聲……這動靜讓少女注意到了她：「小姑娘，你怎麼了？」
隨之停雲的胸膛快速起伏，她低著頭，不斷眨巴著眼睛，強行把淚水壓下去，然後才冷淡地說著：「小女子停雲，受元帥召見，故此特地前來覲見！匯報關於受邀調查的社會狀況」。
「哦！」那個矮小的身影應了一聲……海藍色的眼睛再度開始空洞，表情木訥了起來——她已經工作了上億年，靈魂萎靡，意識燃盡，身體素質倒還是和年輕時一樣；
所以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然後她又轉而看向了自己的徒弟——那個讓自己最驕傲、也最傷心的徒弟，嘴巴張了張不由自主的低聲念叨著：「凌霜……凌霜……」。
「沒事的師傅，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程凌霜嘴角上揚，試圖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師傅，安慰著她：「過去了，師傅……就像您當初給我們說的，如今要向前看——別回頭，別回頭！」
聽聞較小的元帥低著頭……不知道是又一次的陷入了痴呆，還是在思考什麼。
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
爻光邀請黃泉入座後，便主動幫她沏了一壺茶，微笑著解釋：「煙雨區，這裡算是仙舟玉闕至今古蹟保存最完好的區域，所以也是仙舟玉闕上最出名的景點和影視基地之一，這裡絕大多數時間都在下著朦朧的小雨或小雪，以供來自寰宇各地的遊客們欣賞」。
「我聽說過~」黃泉此刻也望向窗外。
小雨滴答滴答地輕響著，朦朧的霧氣隨著微風悠悠飄蕩，給眼前的一切蒙上了一層夢幻的濾鏡；
灰色的磚瓦與褪色斑駁的白色牆壁錯落有致地遍布開來，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地平線。路邊翠綠色的仙舟竹恰到好處地點綴其中，為這片古樸的景致增添了一抹鮮活的色彩；
此時此刻，身處此地，水墨畫不再是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抽象意境，而是每個人都能真切化作眼前這完全寫實的淡雅畫卷，每一處細節都滲透著詩意與寧靜。
「仙舟聯盟，作為一個既年輕又古老的文明體系，它的審美體系在群星之間也是別無二致的存在，因為你在這裡可以看到什麼叫少年老成……」隔壁的另一張桌子上，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巫妖正洋洋自得地向自己的夥伴們一個像是活著的黑洞，一個半透明的氣態薄膜生命，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的半人馬開心的解釋著，「怎麼樣，好看吧！」
「但我感覺這裡的一切都死氣沉沉的，同時還太過固執！」氣態生命體內的聯動信標亮了起來：「想要領略這裡的美，還需要靜下心來，還要等待特定的時間，因此美學深意是夠了，但理解的門檻太高，導致仙舟人——尤其是那些化外民——也因此歧視我們這些遊客」。
活體黑洞的中心此刻也亮起了紅點：「是啊，而且根據我的觀察，所有的有機生命，尤其是智慧的有機生命而言，少年老成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的身體結構就決定了他們不同於我們的生長路徑，而少年老成就像是添加了大量催熟劑的碳基水果，其核心都容易爛，看上去美好，吃起來甜，但無法脫離儲物立場或冰箱而長時間保鮮」。
「你們這一個個的！」半人馬無語地望著其餘幾人，然後又看向那個大巫妖：「不過我覺得老黑和老空說的都有道理，你以前不也是有機生命嗎？」
「你們這一個個的——！」巫妖有些不爽：「我叫你們來，甚至還預定了這麼貴的位子，是來讓你們欣賞美的！不是來聽你們的社會心理學分析的」。
「你是畢業答辯過了，可我們的論文都還沒交呢——！」氣態生命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隨即巫妖的骨頭架子都快氣散了，而半人馬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甩了甩尾巴，活體黑洞的紅點閃爍了兩下，像是在無聲地笑；
而窗外的雨，依舊不緊不慢地下著。
爻光輕輕拍了拍手，包間內的空氣隔音立場便被再次啟動。她面不改色地落座，打趣道：「命運可真是奇妙……」。
「但他們分析得還確實挺有道理」有無看著手中已經收了的茶杯，若有所指地繼續說著：「我們持明一族，當初為了融合進這個大家庭，放棄了很多，很多……」。
「就是這樣的，那才叫家啊——畢竟仙舟是我的，也是你的！」爻光那雙狹長的美目笑眯眯地望著有無……一旁的黃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深紫色的眼眸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
「巡獵的犧牲走不完，仙舟的團結越團結分歧越大……」停雲遙望著屹立在不遠處的矮小黑色身影，繼續大膽地進言：「所以元帥，我們如今已別無選擇，擦哈台對不朽子嗣的聖戰，已經把持明一族心中的那根弦徹底繃死了；
而我等狐人也因為長久的政治協調與犧牲，對持明一族的不滿也在加劇……而仙舟人，也累了~」。
……
見半天沒有回應，跪拜的停雲就抬起頭猶豫地望著那個矮小的黑色身影；
作為仙舟聯盟的元帥——甚至可以說，如今的仙舟聯盟就是建立在這個矮小少女身影之上的；
作為親眼見過帝弓的人，作為再造仙舟的人，作為一個從孤航時代存活至今的人，即便她的身形因為某些原因永遠定格在了自己的十四歲，誰也不可否認她對仙舟聯盟乃至全銀河的貢獻……但時間，時間從來都不會放過任何一人。
「師傅~」此刻在後方待命的一個白髮灰瞳的高冷婦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憂慮而擔心地走到這個矮小身影的身邊。
此刻那個身影的身體一頓，隨後才轉過頭：「哦，凌霜啊——怎麼了？」
見狀停雲的臉瞬間變得泛白，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口腔內的牙齒更是因為咬得太過用力而發出了咯咯的摩擦聲……這動靜讓少女注意到了她：「小姑娘，你怎麼了？」
隨之停雲的胸膛快速起伏，她低著頭，不斷眨巴著眼睛，強行把淚水壓下去，然後才冷淡地說著：「小女子停雲，受元帥召見，故此特地前來覲見！匯報關於受邀調查的社會狀況」。
「哦！」那個矮小的身影應了一聲……海藍色的眼睛再度開始空洞，表情木訥了起來——她已經工作了上億年，靈魂萎靡，意識燃盡，身體素質倒還是和年輕時一樣；
所以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然後她又轉而看向了自己的徒弟——那個讓自己最驕傲、也最傷心的徒弟，嘴巴張了張不由自主的低聲念叨著：「凌霜……凌霜……」。
「沒事的師傅，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程凌霜嘴角上揚，試圖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師傅，安慰著她：「過去了，師傅……就像您當初給我們說的，如今要向前看——別回頭，別回頭！」
聽聞較小的元帥低著頭……不知道是又一次的陷入了痴呆，還是在思考什麼。
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