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地獄級副本開啟!呂府地下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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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崩了!前院沒牆了!!」

  老僕阿福是用臉撞開門板滾進來的。

  他那張死人臉此刻五官亂飛:「那個殺才根本不是人!」

  「三教頭……那個能舉石鎖的老三,剛照個面,讓秦王像捏臭蟲一樣,直接把腦袋給摁進了腔子裡!紅的白的炸了一地啊!」

  阿福嗓子眼裡帶著哨音。

  呂昌死死盯著阿福,眼神陰冷得像數九寒天裡凍硬的石頭。

  「慌什麼。」

  呂昌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朱樉……」

  呂昌念著這個名字,臉上沒半點恐懼,反倒浮起一種賭徒輸紅眼後的獰笑。

  「二十五年了。」

  「大明立國至今,還沒有哪個藩王敢在京師,這麼騎在文官頭頂上拉屎!」

  「他瘋了?還是說……」

  呂昌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牆上那幅價值連城的《鵲華秋色圖》:

  「那個剛從地獄爬回來的老太婆,給他一張殺人不償命的免死金牌?」

  阿福跪在地上:

  「老爺,火燒眉毛了!那殺才已經過了垂花門,眼瞅著就要殺穿內宅了!咱們……咱們走密道撤吧?」

  「撤?往哪撤?」

  呂昌回過頭,平日裡的儒雅隨和蕩然無存,五官因為極度的猙獰而擠作一團。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馬秀英沒死,她回來了!只要那個老太婆活著一天,太子妃的名分就落不到我妹妹頭上!」

  「現在朱樉打上門來,我要是跑了,明天早朝我就是畏罪潛逃!就是欺凌皇孫、不敬國母!」

  「到時候,不用朱樉動手,那個屠夫為了哄那個老太婆開心,也會拿我們呂家滿門幾百口的人頭,當賀禮送過去!」

  這是一盤死局。

  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全族消消樂。

  既然沒路可走……

  「那就把桌子掀了。」

  呂昌一把抓起棋盤上的雲子,狠狠砸在地上。

  「嘩啦——」

  黑白棋子灑了一地。

  「除非,今晚秦王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沙啞。

  阿福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老……老爺?您瘋了?那是親王!那是萬歲爺的二皇子!殺了他,是要誅九族的!!」

  「不殺他,明天照樣誅九族!」

  「朱樉活著走出呂府,呂家必死無疑。」

  「但他要是死了呢?」

  呂昌語速極快,透著一股癲狂:

  「他無詔入京,擅闖民宅!若是這時候,有人趁亂激起民變,在這黑燈瞎火的大雪天裡,不小心把他給……」

  他在脖子上狠狠比劃一刀。

  「到時候,死無對證!」

  「咱們可以說是亂民暴動,也可以說是刺客混水摸魚。」

  「只要水渾了,陛下就算再心疼,也沒法為了一個死人,把整個文官集團都給屠了!」

  「法不責眾,懂不懂?」

  「而且……」呂昌陰笑起來:

  「死了一個最能打的秦王,剩下那些藩王就會人人自危。到時候,大明的江山,還得靠我們這些文臣來撐!」

  阿福聽得冷汗浸透後背。

  這哪是計謀?

  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可……可是老爺,咱們府里的護院都讓秦王給切瓜切菜一樣殺光了!誰能殺得了他?那可是西北的狼主,是大明戰神啊!」

  呂昌眼神冷漠。

  「阿福,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呂家發跡之前,是幹什麼的?」

  「你是不是忘了,這宅子地下,那兩千平的地宮裡,除了金山銀山,還睡著一群什麼東西?」

  阿福一愣。

  隨即,某種塵封的、極度恐怖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像是看見了鬼:「老……老爺,您是說……那個?不可啊!那是禁忌!那是前元的……」

  「大明都要亡我了,我還管他前元後元?!」

  呂昌厲聲咆哮。

  他衝到書架旁,用力轉動一個不起眼的青瓷花瓶。

  「咔咔咔……」

  機括轉動,書架移開,露出一堵漆黑的牆壁。

  牆上掛著一把造型詭異的彎刀。

  刀鞘是用人皮蒙的,金線繡著一隻海東青,利爪下抓著一顆滴血的人頭。

  圖騰猙獰,煞氣逼人。

  呂昌取下彎刀,扔進阿福懷裡。

  「拿著!去地宮!」

  「把那一百個『老東西』全部喚醒!」

  「告訴他們,呂家養了他們二十五年,每天好酒好肉餵著,女人供著,就是為了今天!」

  「今晚,該他們出來咬人了。」

  阿福捧著那把刀,手抖得像篩糠。

  他知道這把刀意味著什麼。

  這把刀一出,呂家就徹底撕下了「大明忠臣」的畫皮。

  這把刀喚醒的,是「怯薛」。

  是大元帝國最精銳、最殘暴的宮廷禁衛軍!

  當年徐達攻破大都,呂家先祖暗中藏匿整整一個百人隊的怯薛死士,作為家族最後的保命符。

  一百名身披重甲、手持斬馬刀的殺人機器!

  在這狹窄的宅院裡,這就是無敵的存在!

  「還有。」

  呂昌走回書桌,提筆狂草,墨汁飛濺。

  「去刑部大牢,找那個叫『黑狼』的死囚頭子。告訴他,只要今晚帶著人來呂府『救火』,我不但不殺他,還給他一萬兩黃金,送他出海!」

  「把動靜鬧大!越大越好!」

  「我要讓今晚的呂府,變成修羅場!亂到連錦衣衛都查不清,到底是誰殺了誰!」

  阿福咬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絕狠。

  主子要瘋,奴才只能陪著一起瘋。

  「老奴……遵命!」

  阿福抱著那把人皮彎刀,一頭扎進了黑暗的密道。

  呂昌看著重新合上的書架,深吸一口氣。

  他又坐回了太師椅,重新拿出一個茶盞,倒滿。

  這一次,手穩了。

  「朱樉啊朱樉……」

  呂昌對著虛空舉杯,眼神幽深如鬼火。

  「你是大明的戰神,這沒錯。」

  「但你可能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殺法,叫『陰兵過境』。」

  「一百名怯薛重甲,換你一條親王的命,這杯斷頭茶,算是我給你送行了。」

  ……

  前院。

  「轟隆——!!!」

  又是一堵牆被暴力拆除。

  朱樉騎在戰馬上,手裡拎著一根從房樑上拆下來的鐵力木,幾百斤的大傢伙,在他手裡輕得像根燒火棍。

  「人呢?」

  朱樉一棍子橫掃。

  「砰!砰!」

  兩個試圖偷襲的護院直接飛了出去。

  「呂昌!你個縮頭烏龜!」

  「給老子滾出來!」

  朱樉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本以為這呂府作為當朝新貴的老巢,怎麼著也得有點硬骨頭。

  結果呢?

  全是些軟腳蝦。

  除了那個什麼教頭稍微有點力氣,剩下的這些家丁,真動起手來,連他在西北殺的那些馬賊都不如。

  「沒勁。」

  朱樉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勒住韁繩。

  戰馬不安地刨著地上的碎磚爛瓦,鼻孔里噴出粗氣。

  周圍是一片廢墟,原本富麗堂皇的前院,現在像是被一群發情的野豬拱過一樣。


  「二爺,不對勁。」

  緊跟在身後的親衛隊長——西安護衛百戶,策馬上前,手按刀柄,渾身緊繃。

  「怎麼了?」朱樉斜著眼,一臉不耐煩。

  「太靜了。」

  親衛隊長環顧四周:「二爺您聽,後院一點動靜都沒有。而且……」

  隊長抽了抽鼻子,臉色微變:「這風裡頭的味兒,不對。」

  朱樉皺了皺眉。

  他也聞到了。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股子……陳舊的、腐爛的霉味。

  混合著一種奇怪的油脂燃燒後的焦臭,還有一股子讓人作嘔的生鐵鏽味。

  那是大規模重型鎧甲摩擦的味道。

  「有點意思。」

  朱樉非但沒怕,反而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原本有些懶散的眼底,再次沸騰起來,全是嗜血的興奮。

  「老子就怕他沒後手。」

  「要是就這麼平推進去,把你二爺我這一身力氣往哪撒?」

  話音未落。

  「噗——」

  極輕的一聲。

  二門上那兩盞巨大的氣死風燈,毫無徵兆地滅了。

  緊接著。

  廊下的燈籠、屋裡的燭火,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一一吞噬。

  黑暗。

  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瞬間籠罩整個二門。

  「護駕!結陣!!」

  親衛隊長厲吼一聲。

  五十名圍子手二所精銳瞬間結成圓陣,將朱樉護在中間。

  鋼刀出鞘聲連成一片,殺氣森然。

  「咚、咚、咚……」

  黑暗中,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而是整齊劃一的、密集的、沉重得能把地磚踩碎的腳步聲。

  地面在震顫。

  這種頻率,朱樉太熟悉了,只有成建制的重步兵軍團,才能走出這種壓迫感。

  伴隨著甲冑摩擦的「咔嚓」聲,如同無數隻鐵甲蟲在爬行。

  「什麼人?裝神弄鬼!」

  一名親衛繃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弩。

  「嗖!」

  弩箭射入黑暗。

  「叮!」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四濺。

  借著那一剎那的微弱火光,所有人頭皮發麻。

  看清了。

  正前方十步遠的地方。

  不是幾個人,也不是十幾個人。

  而是一堵牆。

  一堵由鋼鐵鑄成的黑牆!

  足足上百名身形魁梧的怪物,擠滿了整個庭院。

  他們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黑鐵鎧甲里,那鎧甲樣式古老而猙獰,護心鏡上鑄著咆哮的惡鬼。

  頭盔全封閉,只留下一條細細的縫隙,透出裡面幽綠色的光,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陰兵。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刀,也不是槍。

  而是帶著倒鉤的鏈子錘,和一種像彎月一樣的巨型斬馬刀。

  這種刀,一刀下去,連人帶馬都能劈成兩半!

  「怯薛……」

  朱樉看著眼前這令人窒息的百人重甲方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

  作為常年鎮守西北、跟北元殘部死磕的塞王,他對這身皮太熟悉了。

  這是當年在大漠上,讓徐達大將軍都吃過大虧的「魔鬼軍團」。

  沒想到,在天子腳下,竟然藏整整一個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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