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梨梨快動起來
「哈……哈……哈……」
這聲音聽著不對勁，還是男女混音。
粗重，急促，帶著一種瀕臨極限的撕裂感。
梨梨整個人幾乎是癱在樓梯扶手上的。這是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破小，沒電梯，樓道里的感應燈還壞了一半，黑咕隆咚的，只有手機閃光燈那點慘白的光。
「叔……我不行了……」梨梨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一種真的快要斷氣的絕望，「真的……太長了……這樓梯怎麼這麼長啊……」
林陌也沒好到哪去。他兩隻手各提著五杯加料的大滿貫奶茶，那一杯就有一斤重。十斤的負重，加上還得爬五樓。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第多少個五樓了。
大腿肌肉在瘋狂跳動，乳酸像是灌了水泥一樣堵在血管里。
「別……別停……」林陌咬著牙，汗水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最後……最後一層……動起來，梨梨，別停下，停下就真起不來了……」
梨梨那邊的直播還沒關。
手機掛在胸口，黑漆漆的畫面里，只能聽到兩人如同風箱一般破敗的喘息聲，還有那幾句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對話。
直播間瞬間炸了。
【？？？】
【這車速有點快，我沒系安全帶。】
【什麼不行了？什麼別停？主播你們在幹什麼？！】
【這是我不花錢能聽的內容嗎？】
【樓上的思想能不能健康點！這是在爬樓梯！爬樓梯！】
好不容易挪到502門口，林陌感覺肺都要炸了。
敲門，外賣，轉身。
這一套動作做完，那種緊繃的弦瞬間斷了。
「叔……」梨梨靠在斑駁的白牆上，雙腿打著擺子，那雙異色的瞳孔都有點渙散了，「我走不動了……你就讓我死在這兒吧……明年的今天記得給我燒點旺仔牛奶……」
「說什麼胡話。」
看著眼前這個小臉煞白、汗把劉海都打濕成一縷一縷的丫頭，他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一晚上，這丫頭跟著他，少說也爬了五六十層樓。對於一個身體本來就弱，左手還有殘疾的小姑娘來說，這簡直就是特種兵拉練。
「叮叮叮叮叮叮叮！」
手機發出了比剛才更急促的連環警報。
【您有新的燒烤訂單，請於25分鐘內到店取餐……】
八連單！全是同一個燒烤攤的。
林陌看著那八個訂單，頭皮發麻。
「上來。」林陌在她面前半蹲下。
「啊？」
「沒時間了，抱你下去。」林陌沒廢話，不等梨梨反應，直接上手。
一手抄過她的膝彎，一手摟住她的後背。
起！
這一瞬間，林陌的大腿肌肉發出了一聲哀鳴，但他咬著後槽牙，硬是站直了。
「哇！」梨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林陌的脖子。
她在林陌懷裡小得像只貓。雖然出了很多汗，但她身上並沒有那種難聞的味道，反倒有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混著肥皂的清香。
「叔……」梨梨把臉埋在他那件早就濕透了的黃色馬甲上，聲音悶悶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她偷偷把手機攝像頭轉過來，對著兩人，手機屏幕的微光映這兩人的輪廓。
「家人們……看來我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能當個掛件。」
彈幕里一片酸味。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這哪裡是送外賣，這是在拍偶像劇吧？】
【只有我心疼陌哥的腰嗎？】
【成都熱血男兒：哼，我累的話會自己走。】
「叮叮——」
還沒等喘口氣，又是那個催命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燒烤又加了兩單。
......
小電驢飛剎停在燒烤攤前油膩膩的水溝蓋子上。
林陌把梨梨放在電動車后座上，這丫頭已經徹底沒骨頭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毫無形象可言，眼神空洞地望著並沒有星星的城市夜空。
「叔，」她對著手機喃喃自語，「這錢也太難賺了吧……我感覺我的腿已經離家出走了。」
直播間裡有人心疼，也有人說風涼話。
【沒辦法，不辛苦哪裡來的世間財。】
【主播加油，這年頭誰活著容易啊。】
【看見你們這麼拼，我突然覺得我不應該抱怨加班了。】
林陌跑去旁邊的燒烤攤取餐。這會兒正是夜宵高峰期，爐子上的炭火燒得通紅，孜然和辣椒麵被油脂激發的香氣霸道地鑽進鼻子裡。
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老闆，多烤一根腸，一個雞翅。」林陌從兜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軟妹幣，「加個急，謝了。」
五分鐘後，林陌抱著一大箱子燒烤回來了。
他把那個滋滋冒油的烤雞翅塞到梨梨手裡：「拿著，補充點體力。還得熬呢。」
梨梨也不客氣，抓過來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吸溜嘴，但眼睛瞬間就亮了：「好吃！」
林陌自己嘴裡叼著那根烤腸，一邊麻利地綁箱子，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把嘴擦擦。」
梨梨一邊啃著骨頭，一邊舉著那個光禿禿的雞翅對著直播間炫耀：「看見沒！這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雞翅！羨慕吧！嫉妒吧！這是我叔給我買的！」
直播間瞬間被【深夜放毒】【取關了】【叔我也要吃】刷屏。
這聲音聽著不對勁，還是男女混音。
粗重，急促，帶著一種瀕臨極限的撕裂感。
梨梨整個人幾乎是癱在樓梯扶手上的。這是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破小，沒電梯，樓道里的感應燈還壞了一半，黑咕隆咚的，只有手機閃光燈那點慘白的光。
「叔……我不行了……」梨梨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一種真的快要斷氣的絕望，「真的……太長了……這樓梯怎麼這麼長啊……」
林陌也沒好到哪去。他兩隻手各提著五杯加料的大滿貫奶茶，那一杯就有一斤重。十斤的負重，加上還得爬五樓。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第多少個五樓了。
大腿肌肉在瘋狂跳動，乳酸像是灌了水泥一樣堵在血管里。
「別……別停……」林陌咬著牙，汗水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最後……最後一層……動起來，梨梨，別停下，停下就真起不來了……」
梨梨那邊的直播還沒關。
手機掛在胸口，黑漆漆的畫面里，只能聽到兩人如同風箱一般破敗的喘息聲，還有那幾句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對話。
直播間瞬間炸了。
【？？？】
【這車速有點快，我沒系安全帶。】
【什麼不行了？什麼別停？主播你們在幹什麼？！】
【這是我不花錢能聽的內容嗎？】
【樓上的思想能不能健康點！這是在爬樓梯！爬樓梯！】
好不容易挪到502門口，林陌感覺肺都要炸了。
敲門，外賣，轉身。
這一套動作做完，那種緊繃的弦瞬間斷了。
「叔……」梨梨靠在斑駁的白牆上，雙腿打著擺子，那雙異色的瞳孔都有點渙散了，「我走不動了……你就讓我死在這兒吧……明年的今天記得給我燒點旺仔牛奶……」
「說什麼胡話。」
看著眼前這個小臉煞白、汗把劉海都打濕成一縷一縷的丫頭，他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一晚上，這丫頭跟著他，少說也爬了五六十層樓。對於一個身體本來就弱，左手還有殘疾的小姑娘來說，這簡直就是特種兵拉練。
「叮叮叮叮叮叮叮！」
手機發出了比剛才更急促的連環警報。
【您有新的燒烤訂單，請於25分鐘內到店取餐……】
八連單！全是同一個燒烤攤的。
林陌看著那八個訂單，頭皮發麻。
「上來。」林陌在她面前半蹲下。
「啊？」
「沒時間了，抱你下去。」林陌沒廢話，不等梨梨反應，直接上手。
一手抄過她的膝彎，一手摟住她的後背。
起！
這一瞬間，林陌的大腿肌肉發出了一聲哀鳴，但他咬著後槽牙，硬是站直了。
「哇！」梨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林陌的脖子。
她在林陌懷裡小得像只貓。雖然出了很多汗，但她身上並沒有那種難聞的味道，反倒有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混著肥皂的清香。
「叔……」梨梨把臉埋在他那件早就濕透了的黃色馬甲上，聲音悶悶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她偷偷把手機攝像頭轉過來，對著兩人，手機屏幕的微光映這兩人的輪廓。
「家人們……看來我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能當個掛件。」
彈幕里一片酸味。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這哪裡是送外賣，這是在拍偶像劇吧？】
【只有我心疼陌哥的腰嗎？】
【成都熱血男兒：哼，我累的話會自己走。】
「叮叮——」
還沒等喘口氣，又是那個催命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燒烤又加了兩單。
......
小電驢飛剎停在燒烤攤前油膩膩的水溝蓋子上。
林陌把梨梨放在電動車后座上，這丫頭已經徹底沒骨頭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毫無形象可言，眼神空洞地望著並沒有星星的城市夜空。
「叔，」她對著手機喃喃自語，「這錢也太難賺了吧……我感覺我的腿已經離家出走了。」
直播間裡有人心疼，也有人說風涼話。
【沒辦法，不辛苦哪裡來的世間財。】
【主播加油，這年頭誰活著容易啊。】
【看見你們這麼拼，我突然覺得我不應該抱怨加班了。】
林陌跑去旁邊的燒烤攤取餐。這會兒正是夜宵高峰期，爐子上的炭火燒得通紅，孜然和辣椒麵被油脂激發的香氣霸道地鑽進鼻子裡。
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老闆，多烤一根腸，一個雞翅。」林陌從兜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軟妹幣，「加個急，謝了。」
五分鐘後，林陌抱著一大箱子燒烤回來了。
他把那個滋滋冒油的烤雞翅塞到梨梨手裡：「拿著，補充點體力。還得熬呢。」
梨梨也不客氣，抓過來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吸溜嘴，但眼睛瞬間就亮了：「好吃！」
林陌自己嘴裡叼著那根烤腸，一邊麻利地綁箱子，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把嘴擦擦。」
梨梨一邊啃著骨頭，一邊舉著那個光禿禿的雞翅對著直播間炫耀：「看見沒！這是全天下最好吃的雞翅！羨慕吧！嫉妒吧！這是我叔給我買的！」
直播間瞬間被【深夜放毒】【取關了】【叔我也要吃】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