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又一件七竅仙樞
陳無妄沒有猶豫，抬步走進了那座荒涼的冷宮。
燕文太子跟在他身後，眉頭微微皺起。
他已經來過這裡幾次，每一次都是一無所獲。
這一次，真的會有什麼不同嗎？
院子裡雜草叢生，卻被人踩出了幾條歪歪扭扭的小徑。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群女人。
她們散落在院子的各個角落，傻笑著玩耍。
聽見門響，她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然後——
全都笑了。
沒有憂傷，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純粹的笑意。
她們看著陳無妄和燕文太子，就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事物，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
「嘻嘻嘻……」
「又來人了！又來人了！」
一個穿著鵝黃宮裝的女子拍著手跳起來，繞著那棵老樹轉圈，裙擺在雜草間掃過，沾滿了泥。
「是個好看的少年郎！」另一個蹲在草叢裡的妃子探出腦袋，歪著頭打量陳無妄，「嘻嘻，好看，好看！」
「劍！他有劍！」有人指著陳無妄腰間的蒼尋，興奮地叫起來，然後自己抱著頭縮成一團，「劍劍劍……嘻嘻嘻……」
燕文太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那些妃子看見他，笑聲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懼意。
陳無妄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沒有停留。
這些人是如何瘋的，是受了什麼委屈，遭了什麼劫難——
那是皇家的事，是燕文太子的事。
與他無關。
他收回目光，落在院中。
雜草，枯樹，還算嶄新的屋舍，歪斜的水缸。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老大。」陳無妄再次舉起了蒼尋，「你覺得哪一個是七竅仙樞？」
蒼尋頓時汗顏:「你小子真把我當探測器了？我怎麼可能知道？」
陳無妄笑道:「或許，你可以試著找一下！」
蒼尋無奈的開始四處看。
一寸一寸地掃過這座院子。
但看了半天。
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裡一點異常，一點特殊都沒有。
「小豆丁，」蒼尋道，「還是別靠我了，我看著什麼都像七竅仙樞，又什麼都不像！」
陳無妄沉默了片刻。
所以……最多只到這個地步了嗎？
他沒有再讓蒼尋繼續找，而是轉過身，看向跟在不遠處的燕文太子。
「殿下，」他的聲音平靜，「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就可以。」
燕文太子微微一怔。
等？
等什麼？
但看著陳無妄那雙沉靜的眼睛，他沒有多問。
只是點了點頭，退到一旁，負手而立。
那些瘋妃子依舊在院子裡嬉鬧。
有人蹲在地上拔草，有人追著蝴蝶跑，有人對著枯井自言自語。
她們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看見燕文太子還在，便不敢靠近，只遠遠地笑著，鬧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蒼尋根本閒不住，絮叨聲響個不停。
「小豆丁，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在這裡玩乾瞪眼，沒什麼意思啊！」
「而且這些女人一直笑一直笑，笑得我瘮得慌。」
「我之前就是隨口一說，怎麼可能七竅仙樞就在這裡？」
「……」
陳無妄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等待什麼。
蒼尋的絮叨還在繼續。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聲音開始慢慢變小。
一句，接一句。
越來越輕。
越來越遠。
直到——
徹底陷入沉默。
陳無妄猛然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燕文太子察覺到他的異動，立刻問：「怎麼了？」
陳無妄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繼續在院子裡快速移動，從雜草到枯樹，從枯井到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
他的視線一滯。
定住了。
燕文太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個牆角，雜草叢生，毫不起眼。
在那片雜草之間，一朵小小的野花正悄然綻放。
花瓣平平無奇，顏色素淡，和周圍的野草幾乎融為一體。
但那朵花，正在微微顫動。
如果不是此刻院子裡安靜得連風都停了，根本不會注意到。
陳無妄盯著那朵花，嘴角緩緩揚起。
「找到了。」
燕文太子愣了一下，看向那朵花，又看向陳無妄。
「……就是它？」
陳無妄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依舊在院子裡嬉笑的瘋妃子們。
陽光照在她們臉上，那笑容燦爛得如同盛放的花朵。
陳無妄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明悟。
「笑靨如花，」他輕聲道，「倒也合理。」
燕文太子不明所以。
他盯著那朵微微顫動的花看了許久，眉頭緊鎖。
「陳兄，此話何意？」
陳無妄沒有直接明說。
「殿下，」他反問道，「你覺得七竅仙樞代表著什麼？」
燕文太子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太過寬泛，寬泛到不知從何答起。
七竅仙樞是成仙的鑰匙，是天下爭奪的至寶，是能讓極境動心的存在——
但這些都只是它的「身份」，不是它的「本質」。
陳無妄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再度開口：
「我接觸過兩件七竅仙樞。」
燕文太子看向他。
「第一件，是我自己擁有的那截指骨。從中，我領悟到了恐懼。」
陳無妄頓了頓。
「第二件，是你借我的那團火。從中，我領悟到了憤怒。」
燕文太子瞳孔微微一縮。
他不是傻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瞬間就明白了。
「七竅仙樞代表七情？」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震驚，幾分恍然，「所以這朵花……是喜？」
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
陳無妄領悟了恐懼和憤怒，分別來自兩件不同的仙樞。
那麼眼前這一件……
他的目光又掃過周圍那些笑嘻嘻的瘋妃子。
他們一個個笑容滿面，在這本該陰鬱的冷宮裡，笑得天真爛漫。
可是，這裡是冷宮啊！
「所以這朵花是……」燕文太子喃喃道，「喜？」
陳無妄沒有開口，但也算默認了。
望著那些瘋妃子，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本該憂傷的地方，卻出現了喜。」
他頓了頓。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諷刺呢？」
燕文太子跟在他身後，眉頭微微皺起。
他已經來過這裡幾次，每一次都是一無所獲。
這一次，真的會有什麼不同嗎？
院子裡雜草叢生，卻被人踩出了幾條歪歪扭扭的小徑。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群女人。
她們散落在院子的各個角落，傻笑著玩耍。
聽見門響，她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然後——
全都笑了。
沒有憂傷，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純粹的笑意。
她們看著陳無妄和燕文太子，就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事物，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
「嘻嘻嘻……」
「又來人了！又來人了！」
一個穿著鵝黃宮裝的女子拍著手跳起來，繞著那棵老樹轉圈，裙擺在雜草間掃過，沾滿了泥。
「是個好看的少年郎！」另一個蹲在草叢裡的妃子探出腦袋，歪著頭打量陳無妄，「嘻嘻，好看，好看！」
「劍！他有劍！」有人指著陳無妄腰間的蒼尋，興奮地叫起來，然後自己抱著頭縮成一團，「劍劍劍……嘻嘻嘻……」
燕文太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那些妃子看見他，笑聲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懼意。
陳無妄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沒有停留。
這些人是如何瘋的，是受了什麼委屈，遭了什麼劫難——
那是皇家的事，是燕文太子的事。
與他無關。
他收回目光，落在院中。
雜草，枯樹，還算嶄新的屋舍，歪斜的水缸。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老大。」陳無妄再次舉起了蒼尋，「你覺得哪一個是七竅仙樞？」
蒼尋頓時汗顏:「你小子真把我當探測器了？我怎麼可能知道？」
陳無妄笑道:「或許，你可以試著找一下！」
蒼尋無奈的開始四處看。
一寸一寸地掃過這座院子。
但看了半天。
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裡一點異常，一點特殊都沒有。
「小豆丁，」蒼尋道，「還是別靠我了，我看著什麼都像七竅仙樞，又什麼都不像！」
陳無妄沉默了片刻。
所以……最多只到這個地步了嗎？
他沒有再讓蒼尋繼續找，而是轉過身，看向跟在不遠處的燕文太子。
「殿下，」他的聲音平靜，「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就可以。」
燕文太子微微一怔。
等？
等什麼？
但看著陳無妄那雙沉靜的眼睛，他沒有多問。
只是點了點頭，退到一旁，負手而立。
那些瘋妃子依舊在院子裡嬉鬧。
有人蹲在地上拔草，有人追著蝴蝶跑，有人對著枯井自言自語。
她們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看見燕文太子還在，便不敢靠近，只遠遠地笑著，鬧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蒼尋根本閒不住，絮叨聲響個不停。
「小豆丁，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在這裡玩乾瞪眼，沒什麼意思啊！」
「而且這些女人一直笑一直笑，笑得我瘮得慌。」
「我之前就是隨口一說，怎麼可能七竅仙樞就在這裡？」
「……」
陳無妄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掃過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等待什麼。
蒼尋的絮叨還在繼續。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聲音開始慢慢變小。
一句，接一句。
越來越輕。
越來越遠。
直到——
徹底陷入沉默。
陳無妄猛然站直了身體。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燕文太子察覺到他的異動，立刻問：「怎麼了？」
陳無妄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繼續在院子裡快速移動，從雜草到枯樹，從枯井到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
他的視線一滯。
定住了。
燕文太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個牆角，雜草叢生，毫不起眼。
在那片雜草之間，一朵小小的野花正悄然綻放。
花瓣平平無奇，顏色素淡，和周圍的野草幾乎融為一體。
但那朵花，正在微微顫動。
如果不是此刻院子裡安靜得連風都停了，根本不會注意到。
陳無妄盯著那朵花，嘴角緩緩揚起。
「找到了。」
燕文太子愣了一下，看向那朵花，又看向陳無妄。
「……就是它？」
陳無妄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依舊在院子裡嬉笑的瘋妃子們。
陽光照在她們臉上，那笑容燦爛得如同盛放的花朵。
陳無妄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明悟。
「笑靨如花，」他輕聲道，「倒也合理。」
燕文太子不明所以。
他盯著那朵微微顫動的花看了許久，眉頭緊鎖。
「陳兄，此話何意？」
陳無妄沒有直接明說。
「殿下，」他反問道，「你覺得七竅仙樞代表著什麼？」
燕文太子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太過寬泛，寬泛到不知從何答起。
七竅仙樞是成仙的鑰匙，是天下爭奪的至寶，是能讓極境動心的存在——
但這些都只是它的「身份」，不是它的「本質」。
陳無妄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再度開口：
「我接觸過兩件七竅仙樞。」
燕文太子看向他。
「第一件，是我自己擁有的那截指骨。從中，我領悟到了恐懼。」
陳無妄頓了頓。
「第二件，是你借我的那團火。從中，我領悟到了憤怒。」
燕文太子瞳孔微微一縮。
他不是傻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瞬間就明白了。
「七竅仙樞代表七情？」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震驚，幾分恍然，「所以這朵花……是喜？」
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
陳無妄領悟了恐懼和憤怒，分別來自兩件不同的仙樞。
那麼眼前這一件……
他的目光又掃過周圍那些笑嘻嘻的瘋妃子。
他們一個個笑容滿面，在這本該陰鬱的冷宮裡，笑得天真爛漫。
可是，這裡是冷宮啊！
「所以這朵花是……」燕文太子喃喃道，「喜？」
陳無妄沒有開口，但也算默認了。
望著那些瘋妃子，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本該憂傷的地方，卻出現了喜。」
他頓了頓。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諷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