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所以你才是陳無妄
陳芸低下頭，望著枕邊那柄泛著幽光的霜華劍。
她的眼淚還在流，可嘴角卻彎起一抹微笑。
「王燕文，」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這人……平時看著冷冰冰的，怎麼說起話來……這麼討厭……」
燕文太子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她。
日光照耀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
當天夜裡。
陳無妄和燕文太子坐到了一起。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燕文太子的臉色比白日裡凝重了許多。
「那四個黑衣人，」他開口，聲音低沉，「審出來了。」
陳無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四弟的反叛，就是他們鼓動的。包括他實力突然暴漲的秘法，也是他們給的。」
陳無妄微微皺眉。
「還有，」燕文太子頓了頓，「我父皇的心境問題，也是他們引發的。」
此言一出，陳無妄的臉色也變了。
「我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問，「那畢竟是塵世仙。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影響到一位極境的心境？」
燕文太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取出一樣東西，放在兩人之間的桌案上。
那是一盞燈。
一盞和周圍宮殿中隨處可見的宮燈沒有任何區別的燈。
銅製的燈座，薄紗的燈罩，裡面跳躍著一簇小小的火苗。
陳無妄看著那盞燈，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這是？」
燕文太子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七竅仙樞。」
陳無妄瞳孔驟縮。
蒼尋倒吸一口涼氣：「什麼？！」
陳無妄死死盯著那盞燈:「一盞燈嗎？」
「不是燈，」燕文太子緩緩道，「是裡面的火。」
陳無妄這才將目光投向其中的燭火，但是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他們也明白了過來。
如果這是七竅仙樞……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世間能超越極境的，唯有仙。
而七竅仙樞，正是來自仙。
陳無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問：「他們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燕文太子將那盞燈輕輕推了推，燭火在燈罩里跳動了一下。
「他們先是聯合我四弟，將這個七竅仙樞偽裝成普通的宮燈，放置於父皇的寢宮之中。」
「由於偽裝得太過完美，父皇和宮人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一簇火苗上：
「這個七竅仙樞，似乎能引動人心深處的怒火。日積月累，父皇的心境開始出現裂痕。」
陳無妄明白了。
「當他們覺得父皇被影響得差不多了……」
「就讓四弟反叛。」燕文太子接過話頭，聲音里透著一絲冷意，「前線戰報傳來，四弟以叛軍首領的身份連破四城——這個消息，足以徹底引動父皇的怒火。」
「一旦父皇盛怒之下走火入魔，他就無法再出手。」
燕文太子看向陳無妄：
「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陳無妄沉默片刻，忽然問：「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顛覆天玄皇朝？」
燕文太子搖了搖頭。
「沒有問出來。那四個無墟境黑衣人，關於這一點怎麼也不肯說。」
陳無妄望著那盞燈，若有所思。
蒼尋也納悶：「這幫老鼠，到底想幹什麼？」
陳無妄沉默良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燕文太子猛然抬頭：
「這群人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七竅仙樞。」
他頓了頓，繼續道：
「既然如此……會不會，皇宮內，還有一件七竅仙樞？」
燕文太子怔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陳無妄，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
「還有一件……七竅仙樞？」
他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忽然猛地站起身！
「我去找！」
話音未落，他已經沖了出去。
「殿下——」
陳無妄的呼喚沒能叫住他。
那道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陳無妄和蒼尋，還有桌案上那盞靜靜燃燒的燈。
蒼尋望著燕文太子消失的方向，幽幽道：
「這小子……連這個七竅仙樞都不要了？」
陳無妄低下頭，望著那團跳躍的火苗。
「又一件嗎！」他輕聲喃喃。
蒼尋卻突然興奮了起來。
「小豆丁！小豆丁！燕文這小子不是讓咱們撿到一個大便宜嗎？！」
陳無妄微微一怔。
「你想啊，」蒼尋越說越來勁，「你能從那個七竅仙樞里領悟出如臨深淵，這個肯定也行啊！說不定比那個還厲害！快快快！別愣著了，趕緊找個地方閉關，好好琢磨琢磨！」
陳無妄搖了搖頭。
「老大，在燕文太子沒有同意之前，我是不會參悟的。」
蒼尋的興奮勁兒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他怒其不爭，「這玩意兒現在就在這兒，他又沒說不讓你用！你用一下能怎麼著？又不會損失什麼！」
陳無妄依舊搖頭。
「會損失我的道心。」
蒼尋頓時一滯。
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的沉默後。
「所以……你才是陳無妄啊。」
---
這一夜。
燕文太子沒有再回來過。
那盞偽裝成普通宮燈的七竅仙樞，就這麼靜靜地放在桌上，無人理會。
陳無妄盤膝坐在榻上，閉目打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陳無妄忽然睜開眼。
桌上，那盞燈……不，那團火焰，動了。
不是普通的搖曳，而是一種有節奏的波動。
陳無妄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種感覺……好熟悉。
他猛然轉頭，看向桌邊的蒼尋。
「老大？」
沒有回應。
---
蒼尋感覺自己再次漂浮在那片虛無之中。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方向。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那種疲憊不是劍靈的疲憊，而是真實的，屬於血肉之軀的疲憊。
四肢酸軟，眼皮沉重，像是剛剛乾了一整天重活。
迷迷糊糊間，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大！快起床了！那些仙人要來了！」
蒼尋的意識猛地清醒了幾分。
他艱難地睜開眼。
一張臉湊在他面前，瘦瘦小小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阿塵。
是阿塵。
蒼尋怔住了。
所以……我又陷入幻境了？
不對。
他想起上一次的猜測——幻境大陣。
但這裡是天玄皇朝，是皇宮深處，怎麼可能有什麼幻境大陣？
那這是……
夢？
可這夢，為什麼如此真實？
阿塵已經等不及了。他一把拉住蒼尋的胳膊，使勁往外拽。
「老大，快走吧！不要等一會兒，仙人們都離開了！」
她的眼淚還在流，可嘴角卻彎起一抹微笑。
「王燕文，」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這人……平時看著冷冰冰的，怎麼說起話來……這麼討厭……」
燕文太子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她。
日光照耀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
當天夜裡。
陳無妄和燕文太子坐到了一起。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燕文太子的臉色比白日裡凝重了許多。
「那四個黑衣人，」他開口，聲音低沉，「審出來了。」
陳無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四弟的反叛，就是他們鼓動的。包括他實力突然暴漲的秘法，也是他們給的。」
陳無妄微微皺眉。
「還有，」燕文太子頓了頓，「我父皇的心境問題，也是他們引發的。」
此言一出，陳無妄的臉色也變了。
「我很好奇，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問，「那畢竟是塵世仙。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影響到一位極境的心境？」
燕文太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取出一樣東西，放在兩人之間的桌案上。
那是一盞燈。
一盞和周圍宮殿中隨處可見的宮燈沒有任何區別的燈。
銅製的燈座，薄紗的燈罩，裡面跳躍著一簇小小的火苗。
陳無妄看著那盞燈，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這是？」
燕文太子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七竅仙樞。」
陳無妄瞳孔驟縮。
蒼尋倒吸一口涼氣：「什麼？！」
陳無妄死死盯著那盞燈:「一盞燈嗎？」
「不是燈，」燕文太子緩緩道，「是裡面的火。」
陳無妄這才將目光投向其中的燭火，但是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他們也明白了過來。
如果這是七竅仙樞……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世間能超越極境的，唯有仙。
而七竅仙樞，正是來自仙。
陳無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沉聲問：「他們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燕文太子將那盞燈輕輕推了推，燭火在燈罩里跳動了一下。
「他們先是聯合我四弟，將這個七竅仙樞偽裝成普通的宮燈，放置於父皇的寢宮之中。」
「由於偽裝得太過完美，父皇和宮人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一簇火苗上：
「這個七竅仙樞，似乎能引動人心深處的怒火。日積月累，父皇的心境開始出現裂痕。」
陳無妄明白了。
「當他們覺得父皇被影響得差不多了……」
「就讓四弟反叛。」燕文太子接過話頭，聲音里透著一絲冷意，「前線戰報傳來，四弟以叛軍首領的身份連破四城——這個消息，足以徹底引動父皇的怒火。」
「一旦父皇盛怒之下走火入魔，他就無法再出手。」
燕文太子看向陳無妄：
「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陳無妄沉默片刻，忽然問：「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顛覆天玄皇朝？」
燕文太子搖了搖頭。
「沒有問出來。那四個無墟境黑衣人，關於這一點怎麼也不肯說。」
陳無妄望著那盞燈，若有所思。
蒼尋也納悶：「這幫老鼠，到底想幹什麼？」
陳無妄沉默良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燕文太子猛然抬頭：
「這群人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七竅仙樞。」
他頓了頓，繼續道：
「既然如此……會不會，皇宮內，還有一件七竅仙樞？」
燕文太子怔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陳無妄，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
「還有一件……七竅仙樞？」
他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忽然猛地站起身！
「我去找！」
話音未落，他已經沖了出去。
「殿下——」
陳無妄的呼喚沒能叫住他。
那道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陳無妄和蒼尋，還有桌案上那盞靜靜燃燒的燈。
蒼尋望著燕文太子消失的方向，幽幽道：
「這小子……連這個七竅仙樞都不要了？」
陳無妄低下頭，望著那團跳躍的火苗。
「又一件嗎！」他輕聲喃喃。
蒼尋卻突然興奮了起來。
「小豆丁！小豆丁！燕文這小子不是讓咱們撿到一個大便宜嗎？！」
陳無妄微微一怔。
「你想啊，」蒼尋越說越來勁，「你能從那個七竅仙樞里領悟出如臨深淵，這個肯定也行啊！說不定比那個還厲害！快快快！別愣著了，趕緊找個地方閉關，好好琢磨琢磨！」
陳無妄搖了搖頭。
「老大，在燕文太子沒有同意之前，我是不會參悟的。」
蒼尋的興奮勁兒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他怒其不爭，「這玩意兒現在就在這兒，他又沒說不讓你用！你用一下能怎麼著？又不會損失什麼！」
陳無妄依舊搖頭。
「會損失我的道心。」
蒼尋頓時一滯。
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的沉默後。
「所以……你才是陳無妄啊。」
---
這一夜。
燕文太子沒有再回來過。
那盞偽裝成普通宮燈的七竅仙樞，就這麼靜靜地放在桌上，無人理會。
陳無妄盤膝坐在榻上，閉目打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陳無妄忽然睜開眼。
桌上，那盞燈……不，那團火焰，動了。
不是普通的搖曳，而是一種有節奏的波動。
陳無妄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種感覺……好熟悉。
他猛然轉頭，看向桌邊的蒼尋。
「老大？」
沒有回應。
---
蒼尋感覺自己再次漂浮在那片虛無之中。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方向。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那種疲憊不是劍靈的疲憊，而是真實的，屬於血肉之軀的疲憊。
四肢酸軟，眼皮沉重，像是剛剛乾了一整天重活。
迷迷糊糊間，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大！快起床了！那些仙人要來了！」
蒼尋的意識猛地清醒了幾分。
他艱難地睜開眼。
一張臉湊在他面前，瘦瘦小小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阿塵。
是阿塵。
蒼尋怔住了。
所以……我又陷入幻境了？
不對。
他想起上一次的猜測——幻境大陣。
但這裡是天玄皇朝，是皇宮深處，怎麼可能有什麼幻境大陣？
那這是……
夢？
可這夢，為什麼如此真實？
阿塵已經等不及了。他一把拉住蒼尋的胳膊，使勁往外拽。
「老大，快走吧！不要等一會兒，仙人們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