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皇道歸藏池
六皇子豎起一根手指：
「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
他抬眼看向眾人：
「都聯繫過自己的心腹了吧？」
幾位皇子紛紛點頭。
「聯繫了。」
「我也那邊安排好了。」
「……」
六皇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
他雙手交疊置於桌上：
「就該由我們，去朝堂之上，把這件事……堂堂正正地擺到明面上。」
六皇子緩緩道:「明日早朝，我們輪流上奏。不是告狀，而是關心——關心陳無妄是否真的說過這樣的話，關心天玄皇朝的臉面是否受損。」
「再加上我們各自安排的大臣們，一個個站出來附和，你一言我一語，把氣氛烘托起來——」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到了那時候，就算是假的，也會被當成真的。」
五皇子獰笑道：「這樣父皇想裝不知道都不行了！」
六皇子卻微微搖頭，語氣變得更加深沉：
「不，五哥，你要想得更深一層。昨天雖然我沒有明說，但你也應該清楚。」
「父皇是什麼人？是極境。他老人家會不知道這事是假的嗎？當然知道。」
「但正因為他是極境，他才更在乎顏面。」
「朝堂之上，眾目睽睽。那麼多大臣看著，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就算他知道是假的，他能怎麼做？他能直言自己不在意嗎？」
「不能。」
「因為那樣的話，天下人會怎麼想？——原來只要是極境勢力的人，可以在咱們的地盤上肆意妄為？天玄皇朝就是欺軟怕硬。」
六皇子高傲的抬起了頭。
「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還是老六你聰明。」二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們不玩陰的，哪怕父皇知道是假的，他也必須接著。」
「再加上父皇最近本就易怒，陳無妄的下場不言而喻。」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個本就易怒的極境，在朝堂之上被群臣拱火，被架在必須表態的位置上——
那陳無妄，會有什麼下場？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隨即，七皇子率先笑出聲來：
「六哥，你這腦子，我是真服了！」
六皇子端坐在椅子上，聲音透著志在必得：
「諸位兄長，回去好好準備吧。」
「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然而，身居東宮的陳無妄卻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悄然醞釀。
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此刻的他，正站在東宮的偏院裡，聽燕文太子說出了一個等待已久的消息。
「皇道歸藏池已經準備好了。」燕文太子站在院門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明日一早，你和芸兒……陳芸，就可以跟我進去。」
陳無妄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至於他話中暴露了些什麼，陳無妄再次裝作沒聽懂。
「多謝殿下。」
燕文太子臉色微紅的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蒼尋的聲音響起：「這小子是不是欲蓋彌彰呢？不過這個什麼池，終於準備好了！這下芸丫頭就能恢復了！」
陳無妄沒有接話，只是望著燕文太子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陳無妄和陳芸便已收拾妥當，在偏院門口等著。
陳芸今天格外安靜，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不多時，燕文太子準時出現。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腰懸玉佩，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鄭重。
「走吧。」他說。
三人穿過東宮，繞過重重宮門，一路向皇宮深處行去。
剛開始，還能看見幾個偶爾路過的太監宮女。
越走到後面，就完全看不見任何人的蹤跡了。
最終，他們停在一座古樸的石門前。
石門高三丈，通體漆黑，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龍氣流轉。
門前站著兩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陳無妄明顯感受到兩人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守護此地的供奉。
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這兩位老者至少是無墟境。
燕文太子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其中一名老者。
老者仔細查驗後，點了點頭，與另一人同時掐訣念咒。
石門轟然洞開。
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中仿佛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讓人僅僅是呼吸一口，便覺得神清氣爽。
門內，是一方水池。
池水呈金黃色，氤氳著淡淡的霧氣。
池面約有十丈見方，池底隱約可見符文流轉，整個池子仿佛與整座皇城的地脈相連，每一次波動都牽動著天玄皇朝的國運。
皇道歸藏池。
陳芸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輕呼出聲。
燕文太子看向她，語氣柔和了幾分：
「進去吧。三個時辰，可初步修復經脈。半天，可恢復以往水平。」
「若能堅持一天，你的資質可再上一層。」
陳芸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陳無妄。
陳無妄對她點了點頭。
「去吧。」
陳芸展顏一笑，轉身踏入石門。
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陳無妄站在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石門，久久沒有動。
燕文太子走到一旁，在一塊青石上坐下。
「等著吧。」他說，「打開皇道歸藏池的機會就這麼一次，她能堅持得越久越好！」
陳無妄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本來兩人都不是什麼健談的人，所以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蒼尋樂了:「嘿！啞巴遇上悶油瓶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陳無妄和燕文太子同時抬頭。
一個老太監正沿著石階不急不緩地走來。
他在兩人面前停下，躬身行禮。
「太子殿下，陳公子。」
燕文太子眉頭微皺：「何事？」
老太監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然後開口：
「殿下，幾位皇子正在朝堂之上，拿外面的謠言說事。」
燕文太子的眼神微眯，頓了頓，然後說道:「雖然我並不想理會，但父皇目前不宜有太多情緒波動，我還是去看看吧！」
陳無妄看著他。
「什麼謠言？」
「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
他抬眼看向眾人：
「都聯繫過自己的心腹了吧？」
幾位皇子紛紛點頭。
「聯繫了。」
「我也那邊安排好了。」
「……」
六皇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
他雙手交疊置於桌上：
「就該由我們，去朝堂之上，把這件事……堂堂正正地擺到明面上。」
六皇子緩緩道:「明日早朝，我們輪流上奏。不是告狀，而是關心——關心陳無妄是否真的說過這樣的話，關心天玄皇朝的臉面是否受損。」
「再加上我們各自安排的大臣們，一個個站出來附和，你一言我一語，把氣氛烘托起來——」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到了那時候，就算是假的，也會被當成真的。」
五皇子獰笑道：「這樣父皇想裝不知道都不行了！」
六皇子卻微微搖頭，語氣變得更加深沉：
「不，五哥，你要想得更深一層。昨天雖然我沒有明說，但你也應該清楚。」
「父皇是什麼人？是極境。他老人家會不知道這事是假的嗎？當然知道。」
「但正因為他是極境，他才更在乎顏面。」
「朝堂之上，眾目睽睽。那麼多大臣看著，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就算他知道是假的，他能怎麼做？他能直言自己不在意嗎？」
「不能。」
「因為那樣的話，天下人會怎麼想？——原來只要是極境勢力的人，可以在咱們的地盤上肆意妄為？天玄皇朝就是欺軟怕硬。」
六皇子高傲的抬起了頭。
「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還是老六你聰明。」二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們不玩陰的，哪怕父皇知道是假的，他也必須接著。」
「再加上父皇最近本就易怒，陳無妄的下場不言而喻。」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個本就易怒的極境，在朝堂之上被群臣拱火，被架在必須表態的位置上——
那陳無妄，會有什麼下場？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隨即，七皇子率先笑出聲來：
「六哥，你這腦子，我是真服了！」
六皇子端坐在椅子上，聲音透著志在必得：
「諸位兄長，回去好好準備吧。」
「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然而，身居東宮的陳無妄卻並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悄然醞釀。
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此刻的他，正站在東宮的偏院裡，聽燕文太子說出了一個等待已久的消息。
「皇道歸藏池已經準備好了。」燕文太子站在院門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明日一早，你和芸兒……陳芸，就可以跟我進去。」
陳無妄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至於他話中暴露了些什麼，陳無妄再次裝作沒聽懂。
「多謝殿下。」
燕文太子臉色微紅的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蒼尋的聲音響起：「這小子是不是欲蓋彌彰呢？不過這個什麼池，終於準備好了！這下芸丫頭就能恢復了！」
陳無妄沒有接話，只是望著燕文太子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陳無妄和陳芸便已收拾妥當，在偏院門口等著。
陳芸今天格外安靜，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不多時，燕文太子準時出現。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腰懸玉佩，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鄭重。
「走吧。」他說。
三人穿過東宮，繞過重重宮門，一路向皇宮深處行去。
剛開始，還能看見幾個偶爾路過的太監宮女。
越走到後面，就完全看不見任何人的蹤跡了。
最終，他們停在一座古樸的石門前。
石門高三丈，通體漆黑，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龍氣流轉。
門前站著兩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陳無妄明顯感受到兩人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守護此地的供奉。
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這兩位老者至少是無墟境。
燕文太子取出一枚令牌，遞給其中一名老者。
老者仔細查驗後，點了點頭，與另一人同時掐訣念咒。
石門轟然洞開。
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中仿佛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讓人僅僅是呼吸一口，便覺得神清氣爽。
門內，是一方水池。
池水呈金黃色，氤氳著淡淡的霧氣。
池面約有十丈見方，池底隱約可見符文流轉，整個池子仿佛與整座皇城的地脈相連，每一次波動都牽動著天玄皇朝的國運。
皇道歸藏池。
陳芸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輕呼出聲。
燕文太子看向她，語氣柔和了幾分：
「進去吧。三個時辰，可初步修復經脈。半天，可恢復以往水平。」
「若能堅持一天，你的資質可再上一層。」
陳芸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陳無妄。
陳無妄對她點了點頭。
「去吧。」
陳芸展顏一笑，轉身踏入石門。
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陳無妄站在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石門，久久沒有動。
燕文太子走到一旁，在一塊青石上坐下。
「等著吧。」他說，「打開皇道歸藏池的機會就這麼一次，她能堅持得越久越好！」
陳無妄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本來兩人都不是什麼健談的人，所以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蒼尋樂了:「嘿！啞巴遇上悶油瓶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陳無妄和燕文太子同時抬頭。
一個老太監正沿著石階不急不緩地走來。
他在兩人面前停下，躬身行禮。
「太子殿下，陳公子。」
燕文太子眉頭微皺：「何事？」
老太監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然後開口：
「殿下，幾位皇子正在朝堂之上，拿外面的謠言說事。」
燕文太子的眼神微眯，頓了頓，然後說道:「雖然我並不想理會，但父皇目前不宜有太多情緒波動，我還是去看看吧！」
陳無妄看著他。
「什麼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