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邪門
雲瀾真人感受著那股無法驅散的恐懼之意，面色陰沉如水：
「旁門左道！惑人心神的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再次出手！
一掌拍出！
然而——
這一掌，在距離陳無妄三尺之處，竟詭異地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轟在身後的地面上。
雲瀾真人瞳孔驟縮：「什麼……？！」
他不信邪，再次出手！
掌影紛飛！
然而每一掌、每一擊，都不由自主地偏離目標，擦著陳無妄的衣袂、鬢髮、肩側掠過，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撥開。
仿佛那些攻擊，也和他一樣——
在恐懼。
「不可能……這不可能！」
雲瀾真人聲音發顫。
他修行數百年，踏入御道境百餘年，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形。
一個破妄境的少年，竟能讓他的攻擊主動避讓！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剎那——
陳無妄動了。
他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劍招。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
一劍斜斬。
嗤——
劍光順勢而上，直取雲瀾真人持掌的手腕！
雲瀾真人大驚，急忙收力後撤！
卻還是慢了一分。
嗤啦——
道袍衣袖應聲而裂。
肌膚上，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一滴鮮血，順著他蒼老的手腕，緩緩滑落。
滴答。
全場死寂。
堂堂御道境宗主，青雲宗第一人——
竟被一個破妄境少年，一劍逼退，一劍劃傷！
「不可能——！！」
雲瀾真人目眥欲裂。
陳無妄望著他，忽而笑了。
「怕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劍，直刺入雲瀾真人道心最深處。
「既然怕了，你就已經輸了。」
雲瀾真人渾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陳無妄，嘴唇翕動，想要反駁，想要再戰——
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他的道心，在恐懼。
他怒喝一聲，強行壓下心頭懼意，再次催動靈力——
然而陳無妄只是舉起蒼尋，凌空朝著他的手臂，輕輕一點。
噗——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劍氣破空。
雲瀾真人卻猛地慘叫一聲，捂住右臂踉蹌後退！
那手臂上，被劍鋒劃破的傷口並不深。
但此刻，那裡卻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
仿佛真的有一柄無形的劍，貫穿了他的血肉。
「妖法……這是妖法！！」
雲瀾真人面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陳無妄沒有說話。
他又抬起手，凌空朝著雲瀾真人的膝蓋，輕輕一點。
雲瀾真人瞳孔驟縮，想要閃避——
卻在下一刻，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膝蓋沒有傷，沒有血，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損傷。
但他就是站不起來。
他抬頭，望向陳無妄。
那雙眼睛裡，終於浮現出——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不是對「未知手段」的驚疑。
是對「眼前之人」的恐懼。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雲瀾真人聲音嘶啞，形神俱潰。
陳無妄持劍而立。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靜靜地望著跪伏於地的御道境大能，淡淡道：
「可認輸？」
雲瀾真人嘴唇劇烈顫抖。
他想說不認。
自己是御道境，豈能敗於破妄之手。
可是，膝蓋處的劇痛，道心中的恐懼——
「……認。」
雲瀾真人垂下頭，聲音沙啞。
「……我認輸。」
陳無妄收劍歸鞘。
雲瀾真人癱坐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道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敢問閣下……方才那招究竟是什麼名目？」
他望著雲瀾真人，語氣平和：
「此招，源自七竅仙樞。」
話音落下的剎那——
滿山譁然！
七竅仙樞！
那是什麼？
那是連六大勢力都要傾盡全力爭奪的絕世至寶！
那是足以讓塵世仙都動容的存在！
而這個少年，不僅接觸過七竅仙樞，還從中領悟出了劍法！
甚至，還能用這劍法，越兩階，敗御道！
能做到這一點的——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陳無妄！他是陳無妄！」
「年輕一輩第一人，陳家陳無妄！」
「所以那柄劍是妖劍蒼尋！難怪如此詭異！」
無數目光注視過來。
蒼尋很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劍柄處，一根紅頭繩，在風中輕輕晃動。
滿山死寂。
雲瀾真人渾身巨震，再不敢有半分傲氣，躬身行大禮，聲音發顫：
「青雲宗……有眼無珠，不識天驕！願遵皇命，永世歸順！」
所有弟子長老齊刷刷跪倒一片，惶恐不敢抬頭。
陳無妄可是出自陳家，極境勢力！
雖說他們因為某些原因，敢在同為極境勢力的天玄皇朝麾下小小鬧騰一下，但陳家可和他們沒有任何瓜葛。
滅了，也就滅了！
可是，陳家為什麼會和天玄皇朝聯合起來？
就為了他一個小小的青雲宗？顯然他們沒有這個資格。
陳無妄嘆了一口氣。
「爭鬥非我所願，但我卻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陳無妄拱手行了一禮：「望各位記住承諾。得罪了！」
言罷，陳無妄轉身，攜劍離去。
山門外，天光正好。
蒼尋沉默了很久。
直到走出青雲宗山門很遠，它才幽幽開口：
「小豆丁。」
「嗯？」
「你剛才那兩下凌空點指……是怎麼做到的？明明都沒打中他，他怎麼會真的疼？真的站不起來？」
陳無妄腳步微頓。
他低頭，望向劍柄處那根隨風輕晃的紅頭繩，沉默片刻。
「……那不是劍氣。」
「那是什麼？」
陳無妄想了想，隨後他輕聲道：
「是他的恐懼。」
「他覺得我刺中了他，所以，他便真的被刺中了。」
「他覺得自己的腿斷了，所以，便真的站不起來了。」
「此招不傷肉身，只傷心神。」
「……但若心神認輸，肉身亦會臣服。」
蒼尋聞言更懵了。
良久，它低聲道：
「完了，又沒聽懂……真他娘邪門。」
陳無妄搖頭失笑，沒有解釋下去。
然而，他剛往前走兩步，蒼尋的問題就又來了：「還有啊！小豆丁，剛才這些王八蛋出手就是殺招，你還留他們性命幹嘛？」
「不如直接全殺了，一了百了！」
「旁門左道！惑人心神的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再次出手！
一掌拍出！
然而——
這一掌，在距離陳無妄三尺之處，竟詭異地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轟在身後的地面上。
雲瀾真人瞳孔驟縮：「什麼……？！」
他不信邪，再次出手！
掌影紛飛！
然而每一掌、每一擊，都不由自主地偏離目標，擦著陳無妄的衣袂、鬢髮、肩側掠過，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撥開。
仿佛那些攻擊，也和他一樣——
在恐懼。
「不可能……這不可能！」
雲瀾真人聲音發顫。
他修行數百年，踏入御道境百餘年，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形。
一個破妄境的少年，竟能讓他的攻擊主動避讓！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剎那——
陳無妄動了。
他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劍招。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
一劍斜斬。
嗤——
劍光順勢而上，直取雲瀾真人持掌的手腕！
雲瀾真人大驚，急忙收力後撤！
卻還是慢了一分。
嗤啦——
道袍衣袖應聲而裂。
肌膚上，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一滴鮮血，順著他蒼老的手腕，緩緩滑落。
滴答。
全場死寂。
堂堂御道境宗主，青雲宗第一人——
竟被一個破妄境少年，一劍逼退，一劍劃傷！
「不可能——！！」
雲瀾真人目眥欲裂。
陳無妄望著他，忽而笑了。
「怕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劍，直刺入雲瀾真人道心最深處。
「既然怕了，你就已經輸了。」
雲瀾真人渾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陳無妄，嘴唇翕動，想要反駁，想要再戰——
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他的道心，在恐懼。
他怒喝一聲，強行壓下心頭懼意，再次催動靈力——
然而陳無妄只是舉起蒼尋，凌空朝著他的手臂，輕輕一點。
噗——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劍氣破空。
雲瀾真人卻猛地慘叫一聲，捂住右臂踉蹌後退！
那手臂上，被劍鋒劃破的傷口並不深。
但此刻，那裡卻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
仿佛真的有一柄無形的劍，貫穿了他的血肉。
「妖法……這是妖法！！」
雲瀾真人面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陳無妄沒有說話。
他又抬起手，凌空朝著雲瀾真人的膝蓋，輕輕一點。
雲瀾真人瞳孔驟縮，想要閃避——
卻在下一刻，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膝蓋沒有傷，沒有血，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損傷。
但他就是站不起來。
他抬頭，望向陳無妄。
那雙眼睛裡，終於浮現出——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不是對「未知手段」的驚疑。
是對「眼前之人」的恐懼。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雲瀾真人聲音嘶啞，形神俱潰。
陳無妄持劍而立。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靜靜地望著跪伏於地的御道境大能，淡淡道：
「可認輸？」
雲瀾真人嘴唇劇烈顫抖。
他想說不認。
自己是御道境，豈能敗於破妄之手。
可是，膝蓋處的劇痛，道心中的恐懼——
「……認。」
雲瀾真人垂下頭，聲音沙啞。
「……我認輸。」
陳無妄收劍歸鞘。
雲瀾真人癱坐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道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敢問閣下……方才那招究竟是什麼名目？」
他望著雲瀾真人，語氣平和：
「此招，源自七竅仙樞。」
話音落下的剎那——
滿山譁然！
七竅仙樞！
那是什麼？
那是連六大勢力都要傾盡全力爭奪的絕世至寶！
那是足以讓塵世仙都動容的存在！
而這個少年，不僅接觸過七竅仙樞，還從中領悟出了劍法！
甚至，還能用這劍法，越兩階，敗御道！
能做到這一點的——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陳無妄！他是陳無妄！」
「年輕一輩第一人，陳家陳無妄！」
「所以那柄劍是妖劍蒼尋！難怪如此詭異！」
無數目光注視過來。
蒼尋很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劍柄處，一根紅頭繩，在風中輕輕晃動。
滿山死寂。
雲瀾真人渾身巨震，再不敢有半分傲氣，躬身行大禮，聲音發顫：
「青雲宗……有眼無珠，不識天驕！願遵皇命，永世歸順！」
所有弟子長老齊刷刷跪倒一片，惶恐不敢抬頭。
陳無妄可是出自陳家，極境勢力！
雖說他們因為某些原因，敢在同為極境勢力的天玄皇朝麾下小小鬧騰一下，但陳家可和他們沒有任何瓜葛。
滅了，也就滅了！
可是，陳家為什麼會和天玄皇朝聯合起來？
就為了他一個小小的青雲宗？顯然他們沒有這個資格。
陳無妄嘆了一口氣。
「爭鬥非我所願，但我卻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陳無妄拱手行了一禮：「望各位記住承諾。得罪了！」
言罷，陳無妄轉身，攜劍離去。
山門外，天光正好。
蒼尋沉默了很久。
直到走出青雲宗山門很遠，它才幽幽開口：
「小豆丁。」
「嗯？」
「你剛才那兩下凌空點指……是怎麼做到的？明明都沒打中他，他怎麼會真的疼？真的站不起來？」
陳無妄腳步微頓。
他低頭，望向劍柄處那根隨風輕晃的紅頭繩，沉默片刻。
「……那不是劍氣。」
「那是什麼？」
陳無妄想了想，隨後他輕聲道：
「是他的恐懼。」
「他覺得我刺中了他，所以，他便真的被刺中了。」
「他覺得自己的腿斷了，所以，便真的站不起來了。」
「此招不傷肉身，只傷心神。」
「……但若心神認輸，肉身亦會臣服。」
蒼尋聞言更懵了。
良久，它低聲道：
「完了，又沒聽懂……真他娘邪門。」
陳無妄搖頭失笑，沒有解釋下去。
然而，他剛往前走兩步，蒼尋的問題就又來了：「還有啊！小豆丁，剛才這些王八蛋出手就是殺招，你還留他們性命幹嘛？」
「不如直接全殺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