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皇宮
兵士們逐漸消失在盡頭，圍觀的人群也迅速退散。
陳芸輕聲道：「我們進城吧。」
陳無妄點點頭，扶著她穿過城門，踏入這座天玄皇朝最核心的城池。
皇城之繁華，遠超陳無妄想像。
讓沒見過這些的他，更加瞪大了眼睛。
陳芸對這裡似乎頗為熟悉，帶著陳無妄穿過幾條街巷，停在一座鬧中取靜的酒樓前。
陳無妄默默將她扶上二樓雅間，待她坐定，才開口：「先歇一歇，再商議如何求見無極皇。」
陳芸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熱鬧非凡的街道，輕聲道：「無妄哥哥，皇道歸藏池我也聽說過，這是天玄皇朝立國根本。想來必然是重中之重，若無極皇肯不肯借……」
她沒有說下去。
蒼尋忍不住了：「小豆丁，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萬一王扶林那老小子記仇，特意刁難咱們怎麼辦？」
「我沒有把握。」陳無妄平靜地打斷它，「但我沒有別的路。」
「但我可以答應他任何條件。」他頓了頓，聲音平穩，「無論他要什麼。」
陳芸低下頭：「無極皇是極境，是天下最頂尖的存在之一。他什麼都不缺，我們又能拿什麼跟他換呢？」
「總會有的。」陳無妄道。
陳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垂下眼帘。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不待回應，門已推開。
來人一身玄色暗金蟒袍，腰懸龍紋佩劍，眉目冷峻——正是天玄皇朝，燕文太子。
對於他的出現，陳無妄並無意外。
這裡是天玄皇城，是人家經營無數年的根基，自己這位名頭正盛的「年輕一輩第一人」踏入城門的那一刻，恐怕便已落入了無數雙眼睛的注視。
若燕文太子至今還不知道，反倒不合理。
「陳道友。」燕文太子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來我天玄皇城，怎不提前知會一聲？倒顯得我皇室待客不周。」
陳無妄起身還禮：「太子殿下言重。此番來得倉促，不敢叨擾。」
燕文太子目光掠過陳無妄，落在他身側的陳芸身上。
他眼神微動：「這位是？」
「族妹陳芸。」陳無妄簡短道。
陳芸起身見禮，動作有些遲緩。
燕文太子略一頷首，並未多問，目光已收回，重新落在陳無妄臉上。
寒暄已畢，他直接道：「陳道友此番入我天玄皇城，所為何事？」
陳無妄沒有繞彎子，將陳芸的傷勢與求借皇道歸藏池的來意，和盤托出。
燕文太子靜靜聽完，面上不見喜怒，沉默了片刻。
「皇道歸藏池，」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乃我天玄皇室至高寶物。此池每三十年方可啟用一次，啟池所耗費的真龍之氣需三位無墟境供奉聯手溫養一年方能補足。如此代價，非我能決。」
他看了陳無妄一眼：「此事，唯父皇可定。」
蒼尋咕噥道：「說了半天，就是做不了主唄。這太子當得……」
陳無妄沒有理會蒼尋，只道：「請殿下為我引見無極皇。」
燕文太子沒有立刻答應。
他望向了皇城的方向。
片刻後，他低聲道：「我父皇近日心緒不佳。前幾天有大臣進諫，被他從御書房扔了出去，摔斷了三根肋骨。」
他轉回視線，直白的說道：「你現在去見他，不是好時機。」
陳芸忽然開口，聲音輕柔：「殿下好意，陳芸心領了。此事本就不易，多等幾日也無妨。」
陳無妄卻似沒聽見那些勸告。
他望著燕文太子：「多謝殿下提點。只是我族妹的傷勢，等不得太久。再難，我也要試一試。」
「懇請殿下，代為引見。」
燕文太子沉默地望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驚訝，似乎明白這才是陳無妄，這才是那個橫壓年輕一輩的天驕。
「好。」
……
燕文太子帶著他們進入了皇宮。
皇宮巍峨，龍氣沛然。
從踏入宮門的那一刻起，陳無妄便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果然，沒有任何一個極境勢力是那麼簡單的。
然而，蒼尋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建築的華麗之上。
「我的天！王扶林這老小子可真會享受啊！」
「皇道還真是一條爽到爆的大道啊！和它比起來，修其他道的，過的都是什麼苦哈哈的日子。」
燕文太子穿過最後一道宮門，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座中規中矩的大殿。
「父皇面前，我說不上話。」燕文太子側過臉，聲音壓得很低，「你自己當心。」
燕文太子入殿，行禮：「父皇，陳家陳無妄求見。」
「陳無妄。」王扶林高坐於御案之後，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似在閉目養神。
目光越過自己的兒子，落在那名立於殿外的少年身上。
「進來吧！」
陳無妄與陳芸入殿，行禮。
「陳無妄（陳芸）見過無極皇陛下。」
王扶林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
「陳家小娃兒。」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怎麼，怎麼？拿了七竅仙樞還不夠，如今又想來鬧騰我天玄皇朝了？」
蒼尋一聲驚嘆：「完了，這老小子還真記仇！」
陳無妄神色不變，躬身行禮，將陳芸傷勢與求借皇道歸藏池之請，再次說了一遍。
王扶林聽完，沒有說話。
殿中安靜得近乎凝滯。
良久。
「你可知，」王扶林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似有千鈞之重，「皇道歸藏池對我天玄皇朝意味著什麼？」
陳無妄道：「知道。」
「那你還敢來求？」
陳無妄沒有回答。
依舊沉默地站在那裡。
王扶林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聽不出喜怒。
他向後仰靠在椅背，目光從高處俯視下來。
「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他抬手，止住了陳無妄可能出口的道謝，「不過也是有要求的。」
「那幾個老傢伙都這般看好你。小傢伙，你的極限在哪裡，我也很想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陳無妄的面龐。
「五年前你不是殺過御道境嗎？」
他忽然換了個閒散的坐姿，語氣淡淡：「正好，近日天玄皇城周邊有幾個宗門，對本朝敕令陽奉陰違。那幾個宗門的掌門，恰好都是御道境。」
陳無妄猛地抬頭。
王扶林看著陳無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去，替我平了此事。」
「事成，」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我便讓那丫頭入皇道歸藏池。想泡多久，泡多久。」
陳芸輕聲道：「我們進城吧。」
陳無妄點點頭，扶著她穿過城門，踏入這座天玄皇朝最核心的城池。
皇城之繁華，遠超陳無妄想像。
讓沒見過這些的他，更加瞪大了眼睛。
陳芸對這裡似乎頗為熟悉，帶著陳無妄穿過幾條街巷，停在一座鬧中取靜的酒樓前。
陳無妄默默將她扶上二樓雅間，待她坐定，才開口：「先歇一歇，再商議如何求見無極皇。」
陳芸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熱鬧非凡的街道，輕聲道：「無妄哥哥，皇道歸藏池我也聽說過，這是天玄皇朝立國根本。想來必然是重中之重，若無極皇肯不肯借……」
她沒有說下去。
蒼尋忍不住了：「小豆丁，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萬一王扶林那老小子記仇，特意刁難咱們怎麼辦？」
「我沒有把握。」陳無妄平靜地打斷它，「但我沒有別的路。」
「但我可以答應他任何條件。」他頓了頓，聲音平穩，「無論他要什麼。」
陳芸低下頭：「無極皇是極境，是天下最頂尖的存在之一。他什麼都不缺，我們又能拿什麼跟他換呢？」
「總會有的。」陳無妄道。
陳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垂下眼帘。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
不待回應，門已推開。
來人一身玄色暗金蟒袍，腰懸龍紋佩劍，眉目冷峻——正是天玄皇朝，燕文太子。
對於他的出現，陳無妄並無意外。
這裡是天玄皇城，是人家經營無數年的根基，自己這位名頭正盛的「年輕一輩第一人」踏入城門的那一刻，恐怕便已落入了無數雙眼睛的注視。
若燕文太子至今還不知道，反倒不合理。
「陳道友。」燕文太子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來我天玄皇城，怎不提前知會一聲？倒顯得我皇室待客不周。」
陳無妄起身還禮：「太子殿下言重。此番來得倉促，不敢叨擾。」
燕文太子目光掠過陳無妄，落在他身側的陳芸身上。
他眼神微動：「這位是？」
「族妹陳芸。」陳無妄簡短道。
陳芸起身見禮，動作有些遲緩。
燕文太子略一頷首，並未多問，目光已收回，重新落在陳無妄臉上。
寒暄已畢，他直接道：「陳道友此番入我天玄皇城，所為何事？」
陳無妄沒有繞彎子，將陳芸的傷勢與求借皇道歸藏池的來意，和盤托出。
燕文太子靜靜聽完，面上不見喜怒，沉默了片刻。
「皇道歸藏池，」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穩，「乃我天玄皇室至高寶物。此池每三十年方可啟用一次，啟池所耗費的真龍之氣需三位無墟境供奉聯手溫養一年方能補足。如此代價，非我能決。」
他看了陳無妄一眼：「此事，唯父皇可定。」
蒼尋咕噥道：「說了半天，就是做不了主唄。這太子當得……」
陳無妄沒有理會蒼尋，只道：「請殿下為我引見無極皇。」
燕文太子沒有立刻答應。
他望向了皇城的方向。
片刻後，他低聲道：「我父皇近日心緒不佳。前幾天有大臣進諫，被他從御書房扔了出去，摔斷了三根肋骨。」
他轉回視線，直白的說道：「你現在去見他，不是好時機。」
陳芸忽然開口，聲音輕柔：「殿下好意，陳芸心領了。此事本就不易，多等幾日也無妨。」
陳無妄卻似沒聽見那些勸告。
他望著燕文太子：「多謝殿下提點。只是我族妹的傷勢，等不得太久。再難，我也要試一試。」
「懇請殿下，代為引見。」
燕文太子沉默地望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驚訝，似乎明白這才是陳無妄，這才是那個橫壓年輕一輩的天驕。
「好。」
……
燕文太子帶著他們進入了皇宮。
皇宮巍峨，龍氣沛然。
從踏入宮門的那一刻起，陳無妄便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果然，沒有任何一個極境勢力是那麼簡單的。
然而，蒼尋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建築的華麗之上。
「我的天！王扶林這老小子可真會享受啊！」
「皇道還真是一條爽到爆的大道啊！和它比起來，修其他道的，過的都是什麼苦哈哈的日子。」
燕文太子穿過最後一道宮門，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座中規中矩的大殿。
「父皇面前，我說不上話。」燕文太子側過臉，聲音壓得很低，「你自己當心。」
燕文太子入殿，行禮：「父皇，陳家陳無妄求見。」
「陳無妄。」王扶林高坐於御案之後，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似在閉目養神。
目光越過自己的兒子，落在那名立於殿外的少年身上。
「進來吧！」
陳無妄與陳芸入殿，行禮。
「陳無妄（陳芸）見過無極皇陛下。」
王扶林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
「陳家小娃兒。」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怎麼，怎麼？拿了七竅仙樞還不夠，如今又想來鬧騰我天玄皇朝了？」
蒼尋一聲驚嘆：「完了，這老小子還真記仇！」
陳無妄神色不變，躬身行禮，將陳芸傷勢與求借皇道歸藏池之請，再次說了一遍。
王扶林聽完，沒有說話。
殿中安靜得近乎凝滯。
良久。
「你可知，」王扶林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似有千鈞之重，「皇道歸藏池對我天玄皇朝意味著什麼？」
陳無妄道：「知道。」
「那你還敢來求？」
陳無妄沒有回答。
依舊沉默地站在那裡。
王扶林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聽不出喜怒。
他向後仰靠在椅背，目光從高處俯視下來。
「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他抬手，止住了陳無妄可能出口的道謝，「不過也是有要求的。」
「那幾個老傢伙都這般看好你。小傢伙，你的極限在哪裡，我也很想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陳無妄的面龐。
「五年前你不是殺過御道境嗎？」
他忽然換了個閒散的坐姿，語氣淡淡：「正好，近日天玄皇城周邊有幾個宗門，對本朝敕令陽奉陰違。那幾個宗門的掌門，恰好都是御道境。」
陳無妄猛地抬頭。
王扶林看著陳無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去，替我平了此事。」
「事成，」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我便讓那丫頭入皇道歸藏池。想泡多久，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