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往生劍
陳無妄沒好氣地瞥了陳厲一眼：「族兄，會不會說話？」
陳厲卻是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眼神中帶著由衷的嘆服，繼續說道：「無妄，我是真的服你了！真的，我現在相信，如果這世上最終只有一個人能踏上那條仙路，那一定是你！」
陳無妄聞言，非但沒有謙遜推辭，反而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話說得可謂狂妄至極，可聽在周圍陳家子弟耳中，竟無一人覺得不妥，反而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那些挑釁的勢力鎩羽而歸後，現場氣氛緩和了不少。
另外五大極境勢力的留守代表，紛紛帶著自家年輕一輩中較為出色的弟子，陸續前來陳家營地攀談。
表面是恭賀陳家英才輩出，實則是近距離觀察陳無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怪物。
前來攀談的年輕弟子，大多在凝神境，態度雖稱不上熱絡，卻也保持著基本的禮節。
他們與陳無妄交談，言語間不乏試探與比較之意，但都控制在友好的範圍內。
至於那幾位早已踏入破妄境、被視為各勢力未來支柱的真正天驕，則一個也未露面。
他們有他們的驕傲與圈子，同屬頂尖勢力，陳無妄如今只是凝神境，在他們眼中，尚不足以同輩論交。
唯有當陳無妄也跨過那道門檻，抵達破妄境，才有資格進入他們的視野。
一番寒暄吹捧後，他們要便告辭離去。
臨別時，其中一位青年，目光落在陳無妄手中的蒼尋上，忍不住問道：「陳兄弟，方才見你這佩劍……變化莫測，神異非常，不知此劍何名？」
陳無妄坦然道：「劍名，蒼尋。」
「蒼尋……」 那青年低聲重複，似在品味，旋即抬眼，「劍出如妖，變化由心。妖劍蒼尋，倒也貼切。」
「你丫的才是妖劍！你全家都是妖劍！」 蒼尋差點跳了起來，「顯得你長了張嘴是吧？」
可惜，他的咆哮只有陳無妄能聽見。
六大勢力各自劃定區域，安營紮寨，靜靜等待進入遺蹟的塵世仙們歸來。
日升月落，一連數日過去，那片裂縫入口依舊幽深寂靜，毫無動靜。
但無論是陳家，還是其他五大勢力，無人露出擔憂之色。
開玩笑！那可是塵世仙！
而且是幾位一同行動！
這世間，能威脅到他們聯手的事物，根本不存在。
縱使天地傾覆，他們大概率也能安然歸來。
真正能令這些存在低頭的，或許唯有那無情流逝的歲月。
等待的時間頗為漫長，但對於修行者而言，幾日乃至數月的光陰也不過彈指。
眾人或打坐練氣，或切磋論道，倒也不顯無聊。
蒼尋這幾日卻是如魚得水，興奮異常。
人越多，意味著劍越多！
他開始了大規模的社交活動。
只要是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的靈劍，他挨個搭訕，試圖找到能聊得來的劍友。
這幾日下來，它也算認識了形形色色的劍靈……可惜，卻沒有一把劍願意與它長久聊天，概因他的話實在太多了，讓劍不堪其擾。
總之，至今未能成功發展出一段穩定的劍際關係。
就在蒼尋琢磨著再去騷擾哪柄新發現的靈劍時，變故悄然而至。
是夜。
陳無妄正在營帳內靜心修煉，蒼尋也難得安靜下來，默默運轉《破鍛體功》，淬鍊劍身。
忽然，陳無妄的身無聲無息地扭曲，一個邊緣模糊的黑色圓洞憑空出現，產生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
「什麼？！」
「我靠！」
一人一劍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便眼前一黑，被瞬間吸入其中。
下一刻，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
陳無妄瞬間握緊劍柄，靈識全開，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小豆丁，這……這是什麼地方？我們被傳送到哪了？」 蒼尋驚疑不定。
陳無妄緩緩搖頭，低聲道：「我也不知，不過小心為上。」
就在一人一劍神經緊繃到極點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們四周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
「兩個小傢伙……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
「誰？！」 蒼尋嚇得一激靈，「誰在說話？出來！」
陳無妄同樣心中一凜，他的感知中，這片空間除了他與蒼尋，明明空無一物。
「何方前輩在此？請現身一見。」
那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不用找了……你們找不到我的。因為你們現在，就在我的體內。」
「我靠！」 蒼尋直接炸了，「體內？！小豆丁！我們被吃了？！完了完了，要變成便便了！」
陳無妄相對鎮定，對著虛空恭敬行禮：「前輩莫怪，晚輩失禮。不知前輩尊號？引我前來，所為何事？」
「前輩？呵……」 那聲音帶著一絲蒼涼的自嘲，「我乃……往生劍。九劫命主……的佩劍。」
「啊？你是一把劍？！」 蒼尋的注意力瞬間被帶偏，驚訝道，「一把劍的體內？還能這樣？你這本體得有多強？難道你是仙器？！」
往生劍沒有直接回答蒼尋的疑問，而是問道：「如果我沒看錯……你們兩個，應該都身負通明劍心吧？」
陳無妄點頭：「晚輩確有此天賦。」
「是就好……是就好……」 往生劍的聲音似乎多了點微弱的希冀，「那……我想向你們打聽一件事。如今……九劫命主，可還在世？你們……可曾聽聞過他的蹤跡？」
陳無妄如實回答：「回前輩，九劫命主之名，晚輩亦是近日方才聽聞。據諸位塵世仙前輩所言，其活躍年代距今已逾萬載，早已……不知所蹤，世間久無其訊。」
「萬載……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啊！」 往生劍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蕭索，「主人，您為何還不來找我？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蒼尋忍不住插嘴問道：「喂，你大費周章把我們弄進來，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
往生劍沉默了片刻，才道：「……是，但也不全是。漫長歲月以來，你們是唯一能與我溝通的存在，我只能找你們。」
陳無妄心思轉動，問道：「前輩在此苦等萬載，可是為了等候九劫命主歸來？不知前輩可知，當年九劫命主究竟前往何處？」
陳厲卻是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眼神中帶著由衷的嘆服，繼續說道：「無妄，我是真的服你了！真的，我現在相信，如果這世上最終只有一個人能踏上那條仙路，那一定是你！」
陳無妄聞言，非但沒有謙遜推辭，反而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話說得可謂狂妄至極，可聽在周圍陳家子弟耳中，竟無一人覺得不妥，反而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那些挑釁的勢力鎩羽而歸後，現場氣氛緩和了不少。
另外五大極境勢力的留守代表，紛紛帶著自家年輕一輩中較為出色的弟子，陸續前來陳家營地攀談。
表面是恭賀陳家英才輩出，實則是近距離觀察陳無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怪物。
前來攀談的年輕弟子，大多在凝神境，態度雖稱不上熱絡，卻也保持著基本的禮節。
他們與陳無妄交談，言語間不乏試探與比較之意，但都控制在友好的範圍內。
至於那幾位早已踏入破妄境、被視為各勢力未來支柱的真正天驕，則一個也未露面。
他們有他們的驕傲與圈子，同屬頂尖勢力，陳無妄如今只是凝神境，在他們眼中，尚不足以同輩論交。
唯有當陳無妄也跨過那道門檻，抵達破妄境，才有資格進入他們的視野。
一番寒暄吹捧後，他們要便告辭離去。
臨別時，其中一位青年，目光落在陳無妄手中的蒼尋上，忍不住問道：「陳兄弟，方才見你這佩劍……變化莫測，神異非常，不知此劍何名？」
陳無妄坦然道：「劍名，蒼尋。」
「蒼尋……」 那青年低聲重複，似在品味，旋即抬眼，「劍出如妖，變化由心。妖劍蒼尋，倒也貼切。」
「你丫的才是妖劍！你全家都是妖劍！」 蒼尋差點跳了起來，「顯得你長了張嘴是吧？」
可惜，他的咆哮只有陳無妄能聽見。
六大勢力各自劃定區域，安營紮寨，靜靜等待進入遺蹟的塵世仙們歸來。
日升月落，一連數日過去，那片裂縫入口依舊幽深寂靜，毫無動靜。
但無論是陳家，還是其他五大勢力，無人露出擔憂之色。
開玩笑！那可是塵世仙！
而且是幾位一同行動！
這世間，能威脅到他們聯手的事物，根本不存在。
縱使天地傾覆，他們大概率也能安然歸來。
真正能令這些存在低頭的，或許唯有那無情流逝的歲月。
等待的時間頗為漫長，但對於修行者而言，幾日乃至數月的光陰也不過彈指。
眾人或打坐練氣，或切磋論道，倒也不顯無聊。
蒼尋這幾日卻是如魚得水，興奮異常。
人越多，意味著劍越多！
他開始了大規模的社交活動。
只要是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的靈劍，他挨個搭訕，試圖找到能聊得來的劍友。
這幾日下來，它也算認識了形形色色的劍靈……可惜，卻沒有一把劍願意與它長久聊天，概因他的話實在太多了，讓劍不堪其擾。
總之，至今未能成功發展出一段穩定的劍際關係。
就在蒼尋琢磨著再去騷擾哪柄新發現的靈劍時，變故悄然而至。
是夜。
陳無妄正在營帳內靜心修煉，蒼尋也難得安靜下來，默默運轉《破鍛體功》，淬鍊劍身。
忽然，陳無妄的身無聲無息地扭曲，一個邊緣模糊的黑色圓洞憑空出現，產生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
「什麼？！」
「我靠！」
一人一劍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便眼前一黑，被瞬間吸入其中。
下一刻，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
陳無妄瞬間握緊劍柄，靈識全開，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小豆丁，這……這是什麼地方？我們被傳送到哪了？」 蒼尋驚疑不定。
陳無妄緩緩搖頭，低聲道：「我也不知，不過小心為上。」
就在一人一劍神經緊繃到極點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在他們四周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
「兩個小傢伙……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
「誰？！」 蒼尋嚇得一激靈，「誰在說話？出來！」
陳無妄同樣心中一凜，他的感知中，這片空間除了他與蒼尋，明明空無一物。
「何方前輩在此？請現身一見。」
那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不用找了……你們找不到我的。因為你們現在，就在我的體內。」
「我靠！」 蒼尋直接炸了，「體內？！小豆丁！我們被吃了？！完了完了，要變成便便了！」
陳無妄相對鎮定，對著虛空恭敬行禮：「前輩莫怪，晚輩失禮。不知前輩尊號？引我前來，所為何事？」
「前輩？呵……」 那聲音帶著一絲蒼涼的自嘲，「我乃……往生劍。九劫命主……的佩劍。」
「啊？你是一把劍？！」 蒼尋的注意力瞬間被帶偏，驚訝道，「一把劍的體內？還能這樣？你這本體得有多強？難道你是仙器？！」
往生劍沒有直接回答蒼尋的疑問，而是問道：「如果我沒看錯……你們兩個，應該都身負通明劍心吧？」
陳無妄點頭：「晚輩確有此天賦。」
「是就好……是就好……」 往生劍的聲音似乎多了點微弱的希冀，「那……我想向你們打聽一件事。如今……九劫命主，可還在世？你們……可曾聽聞過他的蹤跡？」
陳無妄如實回答：「回前輩，九劫命主之名，晚輩亦是近日方才聽聞。據諸位塵世仙前輩所言，其活躍年代距今已逾萬載，早已……不知所蹤，世間久無其訊。」
「萬載……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啊！」 往生劍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蕭索，「主人，您為何還不來找我？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蒼尋忍不住插嘴問道：「喂，你大費周章把我們弄進來，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
往生劍沉默了片刻，才道：「……是，但也不全是。漫長歲月以來，你們是唯一能與我溝通的存在，我只能找你們。」
陳無妄心思轉動，問道：「前輩在此苦等萬載，可是為了等候九劫命主歸來？不知前輩可知，當年九劫命主究竟前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