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陳家困境
陳蒙猛並未有太大反應，只是平靜地反問：「我的道，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覺得我會為了那玩意兒，否定自己的道？」
陸歸玄撇了撇嘴，重新懶洋洋地靠回去：「行吧，信你了。那你這次，明明可以直接一劍攮死那個叫陳宇的小鬼，永絕後患，為什麼偏偏要留他活口，還帶回陳家？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
陳蒙猛沉默了下來，這一次的沉默持續了許久。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陳家……現在沒人了。」
陸歸玄微微一怔。
陳蒙猛繼續道：「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他們找回來。」
陸歸玄立刻明白了。
上次因七竅仙樞引出的那件事後，陳家青壯年那一代最傑出的子弟們，集體失蹤，成為陳蒙猛和整個陳家最大的心病。
如今的陳家，看似枝繁葉茂，實則青黃不接。
「你是想通過陳宇這條線，順藤摸瓜，找到上次事件的線索？」 陸歸玄收起了玩笑之色。
陳蒙猛點了點頭：「畢竟都和七竅仙樞有關。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也想試試。那些孩子，是我陳家的未來，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陸歸玄聽完，搖了搖頭：「老陳，不是我給你潑冷水。七竅仙樞牽扯的因果太大，太神秘，上次失蹤的人，這麼多年音訊全無，恐怕……凶多吉少。你想通過這條線索找到他們，希望太過渺茫。」
陳蒙猛卻擺了擺手，神色帶上了一絲釋然：「盡力而為，無愧於心即可。況且，我找尋七竅仙樞的線索，也不全是為了這個。」
「哦？」 陸歸玄這下真的好奇了，「還有別的原因？說來聽聽。」
陳蒙猛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驕傲的笑容，看著陸歸玄，說道：「雖然我自己對那東西沒什麼興趣，但我陳家後輩之中……有人感興趣啊。」
陸歸玄聞言，先是眨了眨眼，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之色：「你家後輩？有人要……突破到極境了？！」
畢竟，雖說那是成仙的契機，或許或擁有著某些特殊資源，但對於陳家這種大家族來說，資源根本不叫個事兒！
能夠用到七竅仙樞的地方，只有到達極境後的成仙。
這不能怪他失態，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非常清楚極境意味著什麼。
極境之下，無論再怎麼突破，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但若是有後輩真的踏入那個門檻，那就完全不同了！
極境就是獨立於所有境界之上的，塵世仙中的仙可不是說著玩玩！
任何一個新晉極境，哪怕剛剛突破，也意味著本質的飛躍，擁有了影響天下格局的資格！
那將是真正值得關注的大事！
看著陸歸玄震驚的樣子，陳蒙猛笑著搖了搖頭，捋了捋鬍鬚：「短時間內倒還沒有。那孩子還年輕，修為尚淺。但是……」
他話鋒一轉：「我相信他！以他的天賦，遲早有一天，他會必然會走到那一步！」
「嚯！你這不是玩兒呢！嚇我一跳。」 陸歸玄鬆了口氣，隨即興致徹底被勾起來了，「不過，居然連你也這麼誇讚？不得了，不得了！」
陸歸玄搓了搓手：「快快快！把那小子叫來讓我瞧瞧！到底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能讓你說出這種話來！」
陳蒙猛似乎早有預料，也不推辭，微微一笑，隨即傳音讓人去叫陳無妄。
不多時，陳無妄來到了主殿中。
他對著二人恭敬行禮：「弟子陳無妄，見過老祖，見過大道君。」
陳蒙猛含笑點了點頭，並未開口。
陸歸玄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他站起身來，幾步便繞到了陳無妄身前，開始圍著他緩緩踱步，上下打量著。
轉了兩圈後，陸歸玄在陳無妄面前站定，饒有興致地開口：「小傢伙，你今年多大了？」
陳無妄垂目答道：「回道君，弟子今年八歲。」
「八歲？」 陸歸玄眼神明顯驚訝了，「凝神境？」
八歲的凝神境，放在任何宗門家族，都堪稱驚世駭俗的妖孽了。
但陸歸玄的驚訝也僅止於此，他隨即看向陳蒙猛：「老陳，就算他天資奇高，八歲凝神，但要說他能穩穩到達極境……那也還早得很吧？」
修煉一途，越往後越是艱深晦澀，所需的時間與機緣，都是呈指數級增長。
更重要的是，境界突破那是有瓶頸的，絕非水到渠成那麼簡單。
可不是摸到了門檻就能一腳跨過去的，需要悟性，需要契機，需要對自身大道的深刻理解與剎那的『福至心靈』。
具體需要多久？
可能是一朝頓悟，也可能是枯坐千年而不得其門。
這其中的變數，誰又能說得准？
而踏足極境的那道關隘，更是如同天塹！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最終都卡在了那臨門一腳，任憑歲月蹉跎，直至壽元耗盡，也未能窺見極境的門扉。
所以他才覺得，陳蒙猛言之過早。
陳蒙猛一直靜靜聽著，臉上笑容不變，直到陸歸玄說完，他才悠悠開口：「你說的這些，我豈能不知？不過，若我告訴你，無妄他已經領悟了《歸真劍典》，並且連其中最終奧義，也已掌握了呢？」
「什麼？！」
陸歸玄徹底的震驚了。
他瞪大了眼睛，再次死死盯住陳無妄，仿佛要重新確認一遍。
「他？八歲？歸真劍典？」 陸歸玄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充滿了難以置信。
陳蒙猛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歸玄隨即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無妄。
認識陳蒙猛許久，他自然知道歸真劍典可不只是單純的劍法那麼簡單。
它更代表著極境強者對於自身道的理解。
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僅學會了歸真劍典，更能領悟了其真意。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無妄的悟性，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只要陳無妄不中途夭折，哪怕他只是沿著陳蒙猛的道走下去，抵達極境，幾乎是必然的！
對於他來說，任何所有的境界瓶頸，都將可能不復存在！
屆時，又將是一位照真劍尊的誕生！
這一刻，陸歸玄終於明白，為何陳蒙猛會那般篤定，這孩子必然能抵達極境。
陸歸玄撇了撇嘴，重新懶洋洋地靠回去：「行吧，信你了。那你這次，明明可以直接一劍攮死那個叫陳宇的小鬼，永絕後患，為什麼偏偏要留他活口，還帶回陳家？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
陳蒙猛沉默了下來，這一次的沉默持續了許久。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陳家……現在沒人了。」
陸歸玄微微一怔。
陳蒙猛繼續道：「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他們找回來。」
陸歸玄立刻明白了。
上次因七竅仙樞引出的那件事後，陳家青壯年那一代最傑出的子弟們，集體失蹤，成為陳蒙猛和整個陳家最大的心病。
如今的陳家，看似枝繁葉茂，實則青黃不接。
「你是想通過陳宇這條線，順藤摸瓜，找到上次事件的線索？」 陸歸玄收起了玩笑之色。
陳蒙猛點了點頭：「畢竟都和七竅仙樞有關。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也想試試。那些孩子，是我陳家的未來，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陸歸玄聽完，搖了搖頭：「老陳，不是我給你潑冷水。七竅仙樞牽扯的因果太大，太神秘，上次失蹤的人，這麼多年音訊全無，恐怕……凶多吉少。你想通過這條線索找到他們，希望太過渺茫。」
陳蒙猛卻擺了擺手，神色帶上了一絲釋然：「盡力而為，無愧於心即可。況且，我找尋七竅仙樞的線索，也不全是為了這個。」
「哦？」 陸歸玄這下真的好奇了，「還有別的原因？說來聽聽。」
陳蒙猛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驕傲的笑容，看著陸歸玄，說道：「雖然我自己對那東西沒什麼興趣，但我陳家後輩之中……有人感興趣啊。」
陸歸玄聞言，先是眨了眨眼，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之色：「你家後輩？有人要……突破到極境了？！」
畢竟，雖說那是成仙的契機，或許或擁有著某些特殊資源，但對於陳家這種大家族來說，資源根本不叫個事兒！
能夠用到七竅仙樞的地方，只有到達極境後的成仙。
這不能怪他失態，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非常清楚極境意味著什麼。
極境之下，無論再怎麼突破，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但若是有後輩真的踏入那個門檻，那就完全不同了！
極境就是獨立於所有境界之上的，塵世仙中的仙可不是說著玩玩！
任何一個新晉極境，哪怕剛剛突破，也意味著本質的飛躍，擁有了影響天下格局的資格！
那將是真正值得關注的大事！
看著陸歸玄震驚的樣子，陳蒙猛笑著搖了搖頭，捋了捋鬍鬚：「短時間內倒還沒有。那孩子還年輕，修為尚淺。但是……」
他話鋒一轉：「我相信他！以他的天賦，遲早有一天，他會必然會走到那一步！」
「嚯！你這不是玩兒呢！嚇我一跳。」 陸歸玄鬆了口氣，隨即興致徹底被勾起來了，「不過，居然連你也這麼誇讚？不得了，不得了！」
陸歸玄搓了搓手：「快快快！把那小子叫來讓我瞧瞧！到底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能讓你說出這種話來！」
陳蒙猛似乎早有預料，也不推辭，微微一笑，隨即傳音讓人去叫陳無妄。
不多時，陳無妄來到了主殿中。
他對著二人恭敬行禮：「弟子陳無妄，見過老祖，見過大道君。」
陳蒙猛含笑點了點頭，並未開口。
陸歸玄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他站起身來，幾步便繞到了陳無妄身前，開始圍著他緩緩踱步，上下打量著。
轉了兩圈後，陸歸玄在陳無妄面前站定，饒有興致地開口：「小傢伙，你今年多大了？」
陳無妄垂目答道：「回道君，弟子今年八歲。」
「八歲？」 陸歸玄眼神明顯驚訝了，「凝神境？」
八歲的凝神境，放在任何宗門家族，都堪稱驚世駭俗的妖孽了。
但陸歸玄的驚訝也僅止於此，他隨即看向陳蒙猛：「老陳，就算他天資奇高，八歲凝神，但要說他能穩穩到達極境……那也還早得很吧？」
修煉一途，越往後越是艱深晦澀，所需的時間與機緣，都是呈指數級增長。
更重要的是，境界突破那是有瓶頸的，絕非水到渠成那麼簡單。
可不是摸到了門檻就能一腳跨過去的，需要悟性，需要契機，需要對自身大道的深刻理解與剎那的『福至心靈』。
具體需要多久？
可能是一朝頓悟，也可能是枯坐千年而不得其門。
這其中的變數，誰又能說得准？
而踏足極境的那道關隘，更是如同天塹！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最終都卡在了那臨門一腳，任憑歲月蹉跎，直至壽元耗盡，也未能窺見極境的門扉。
所以他才覺得，陳蒙猛言之過早。
陳蒙猛一直靜靜聽著，臉上笑容不變，直到陸歸玄說完，他才悠悠開口：「你說的這些，我豈能不知？不過，若我告訴你，無妄他已經領悟了《歸真劍典》，並且連其中最終奧義，也已掌握了呢？」
「什麼？！」
陸歸玄徹底的震驚了。
他瞪大了眼睛，再次死死盯住陳無妄，仿佛要重新確認一遍。
「他？八歲？歸真劍典？」 陸歸玄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充滿了難以置信。
陳蒙猛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歸玄隨即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無妄。
認識陳蒙猛許久，他自然知道歸真劍典可不只是單純的劍法那麼簡單。
它更代表著極境強者對於自身道的理解。
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僅學會了歸真劍典，更能領悟了其真意。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陳無妄的悟性，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到無法理解的地步！
只要陳無妄不中途夭折，哪怕他只是沿著陳蒙猛的道走下去，抵達極境，幾乎是必然的！
對於他來說，任何所有的境界瓶頸，都將可能不復存在！
屆時，又將是一位照真劍尊的誕生！
這一刻，陸歸玄終於明白，為何陳蒙猛會那般篤定，這孩子必然能抵達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