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祥預感
紅色的感嘆號像一顆圖釘，死死扎在屏幕上。
消息發不出去。
」負心漢啊。」
蕭冷把手機往枕頭邊一甩，仰面躺平，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大不了以後那些表格自己做，那些數據自己跑。
苦是苦了點，但人活著嘛，哪有不吃苦的。只要熬到新人來了，他就第一時間把這堆破活兒全推出去，一秒都不多留。
他翻身下床，走到電腦前。
新建文檔。
光標在空白頁上一下一下地閃。
他敲下標題：《解壓工坊·文案設定集 ver1.0》。
然後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
這雙手，曾經在《魔獸世界》里指揮過四十人團本，開著YY語音罵得全團鴉雀無聲；在《英雄聯盟》里一秒五噴，打字速度比走A還快。
此刻，它們即將為了人類最原始、最樸素的欲望而舞動。
噼里啪啦。
「背景：在這個被高壓統治的賽博都市，人們的脊椎已經僵硬，靈魂正在枯萎。只有傳說中的神之手，才能通過穴位的共鳴，釋放被囚禁的多巴胺……」
他盯著這段話看了三秒。
刪掉。
屁話，而且太中二了。
要是掛到商店頁面上去，玩家還沒下載就先關掉了。
不要從世界觀開始，要從台詞文本開始。
重新來。
蕭冷停了下來，伸手抓了抓亂成雞窩的頭髮。
台詞文本。
這是個大問題。
說白了，這種遊戲的精髓壓根不在什麼玩法、不在什麼數值，而在於那些似是而非、聽著正經但細品全是顏色的台詞。
文字可以糊弄，聲音糊弄不了。
如果暫時沒有靈感，不如就讓CV隨意發揮試試。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Livehouse後台，白桃一邊趴在桌子上，一邊發出各種讓人血壓飆升的怪聲。
如果是她，應該壓根不需要什麼台詞指導。
不管是」啊——」還是」嗯……」，或者是那種快要斷氣似的抽泣，她大概都能本色出演，甚至還能自由發揮，給你整出幾個計劃外的音效來。
但這事兒還沒板上釘釘。
那個瘋女人雖然嘴上答應了，可除了在他手背上那一通亂舔之外，沒有任何具備法律效力的東西在約束她。
萬一她放鴿子怎麼辦？
萬一她錄到一半突然犯病，不繼續幹活了怎麼辦？
不行，必須簽合同。
白紙黑字，按上手印。
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勞務協議」，出了事說得清楚。
蕭冷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
找到那個頭像。
一隻斷了一隻眼睛的髒兮兮的布偶熊。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
【蕭冷：在嗎？確認一下周四的行程。】
秒回。
【白桃：在的在的！大叔！】
誰是大叔？
【蕭冷：咳，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製作人。周四上午十點，直接來我家錄。地址發你了。】
【蕭冷：沒錢租錄音棚，設備我都買好了。你記得自己帶水，錄音可能會有點累。】
【白桃：累一點好……人家喜歡累一點的……那種喘不上氣的累……嘻嘻。】
蕭冷感覺後背嗖地一涼，汗毛豎了起來。
他決定當沒看見這句話。
【蕭冷：另外，為了保證雙方權益，咱們得簽一份簡單的合作協議。既然是有償合作，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白桃：都聽製作人的呀~讓我簽賣身契都可以哦~】
【蕭冷：……不需要賣身契。只要你的身份證信息就行，我提前把合同打好。】
【蕭冷：把你全名發我。】
對面正在輸入。
那行」對方正在輸入…」的小字足足跳了半分多鐘。
久到蕭冷懷疑她是不是連自己叫什麼都給忘了，還是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櫃找戶口本。
終於——
叮。
屏幕上彈出三個字。
【白桃：鄭白桃。】
蕭冷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鄭。
又姓鄭。
前腳鄭凱文在西餐廳被他按在地上喊老公，甚至為了這事兒要辭職回老家結婚。
後腳鄭白桃就要登門入戶，來錄這種不知道該怎麼跟鄰居解釋的配音。
這倆人……
該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不能吧……」
蕭冷盯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H市好幾百萬人口呢，姓鄭的多了去了。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拽一個姓鄭的，都是親戚。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他嘆了口氣，把」鄭白桃」三個字複製粘貼進那份名為《勞務協議》的文檔里，填在」乙方（受勞務方）」那一欄的後面。
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盯著那個」鄭」字，他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不祥預感。
就像玩掃雷，第一下點開，旁邊赫然寫著個數字」8」。再點一下就要爆炸。
【蕭冷：收到。周四見，別遲到。】
【白桃：遵命！已經開始期待被製作人……好好指導了呢】
你這省略號什麼意思？
蕭冷麵無表情地關掉手機，一把扔到床的最裡頭。
指導。
希望不要演變成被導就好。
消息發不出去。
」負心漢啊。」
蕭冷把手機往枕頭邊一甩，仰面躺平，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大不了以後那些表格自己做，那些數據自己跑。
苦是苦了點，但人活著嘛，哪有不吃苦的。只要熬到新人來了，他就第一時間把這堆破活兒全推出去，一秒都不多留。
他翻身下床，走到電腦前。
新建文檔。
光標在空白頁上一下一下地閃。
他敲下標題：《解壓工坊·文案設定集 ver1.0》。
然後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
這雙手，曾經在《魔獸世界》里指揮過四十人團本，開著YY語音罵得全團鴉雀無聲；在《英雄聯盟》里一秒五噴，打字速度比走A還快。
此刻，它們即將為了人類最原始、最樸素的欲望而舞動。
噼里啪啦。
「背景：在這個被高壓統治的賽博都市，人們的脊椎已經僵硬，靈魂正在枯萎。只有傳說中的神之手，才能通過穴位的共鳴，釋放被囚禁的多巴胺……」
他盯著這段話看了三秒。
刪掉。
屁話，而且太中二了。
要是掛到商店頁面上去，玩家還沒下載就先關掉了。
不要從世界觀開始，要從台詞文本開始。
重新來。
蕭冷停了下來，伸手抓了抓亂成雞窩的頭髮。
台詞文本。
這是個大問題。
說白了，這種遊戲的精髓壓根不在什麼玩法、不在什麼數值，而在於那些似是而非、聽著正經但細品全是顏色的台詞。
文字可以糊弄，聲音糊弄不了。
如果暫時沒有靈感，不如就讓CV隨意發揮試試。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Livehouse後台，白桃一邊趴在桌子上，一邊發出各種讓人血壓飆升的怪聲。
如果是她，應該壓根不需要什麼台詞指導。
不管是」啊——」還是」嗯……」，或者是那種快要斷氣似的抽泣，她大概都能本色出演，甚至還能自由發揮，給你整出幾個計劃外的音效來。
但這事兒還沒板上釘釘。
那個瘋女人雖然嘴上答應了，可除了在他手背上那一通亂舔之外，沒有任何具備法律效力的東西在約束她。
萬一她放鴿子怎麼辦？
萬一她錄到一半突然犯病，不繼續幹活了怎麼辦？
不行，必須簽合同。
白紙黑字，按上手印。
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勞務協議」，出了事說得清楚。
蕭冷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
找到那個頭像。
一隻斷了一隻眼睛的髒兮兮的布偶熊。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
【蕭冷：在嗎？確認一下周四的行程。】
秒回。
【白桃：在的在的！大叔！】
誰是大叔？
【蕭冷：咳，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製作人。周四上午十點，直接來我家錄。地址發你了。】
【蕭冷：沒錢租錄音棚，設備我都買好了。你記得自己帶水，錄音可能會有點累。】
【白桃：累一點好……人家喜歡累一點的……那種喘不上氣的累……嘻嘻。】
蕭冷感覺後背嗖地一涼，汗毛豎了起來。
他決定當沒看見這句話。
【蕭冷：另外，為了保證雙方權益，咱們得簽一份簡單的合作協議。既然是有償合作，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白桃：都聽製作人的呀~讓我簽賣身契都可以哦~】
【蕭冷：……不需要賣身契。只要你的身份證信息就行，我提前把合同打好。】
【蕭冷：把你全名發我。】
對面正在輸入。
那行」對方正在輸入…」的小字足足跳了半分多鐘。
久到蕭冷懷疑她是不是連自己叫什麼都給忘了，還是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櫃找戶口本。
終於——
叮。
屏幕上彈出三個字。
【白桃：鄭白桃。】
蕭冷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鄭。
又姓鄭。
前腳鄭凱文在西餐廳被他按在地上喊老公，甚至為了這事兒要辭職回老家結婚。
後腳鄭白桃就要登門入戶，來錄這種不知道該怎麼跟鄰居解釋的配音。
這倆人……
該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不能吧……」
蕭冷盯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H市好幾百萬人口呢，姓鄭的多了去了。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拽一個姓鄭的，都是親戚。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
他嘆了口氣，把」鄭白桃」三個字複製粘貼進那份名為《勞務協議》的文檔里，填在」乙方（受勞務方）」那一欄的後面。
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盯著那個」鄭」字，他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不祥預感。
就像玩掃雷，第一下點開，旁邊赫然寫著個數字」8」。再點一下就要爆炸。
【蕭冷：收到。周四見，別遲到。】
【白桃：遵命！已經開始期待被製作人……好好指導了呢】
你這省略號什麼意思？
蕭冷麵無表情地關掉手機，一把扔到床的最裡頭。
指導。
希望不要演變成被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