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內心的渴望
浴室的鏡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
林鹿溪伸出手，指尖在鏡面上划過，擦出一小塊清晰的區域。
鏡子裡的女孩臉頰緋紅，眼睛裡像是含著一汪即將溢出來的春水。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兩道淡淡的紅印——幾個小時前，蕭冷在茶水間裡留下的「指紋」。
「好痛……」
輕聲呢喃著，手指在那處紅印上反覆摩挲。
指尖用力下壓，直到痛感再次從皮膚深處泛起，沿著神經末梢一路鑽進腦髓。
「但是……好喜歡。」
她閉上眼睛。
林鹿溪從小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省重點高中年級前三，保送985，學生會副主席，辯論賽最佳辯手。
一路走來，鮮花、掌聲、讚美，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向她。
父母寵她。
老師誇她。
同學羨慕她。
追她的男生從高中排到大學，從大學排到職場，每一個都小心翼翼，每一個都把她捧在手心裡，生怕碰碎了。
可是——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厭倦這種被捧著的感覺。
就像一顆被精心陳列在玻璃櫃裡的珍珠，所有人都隔著櫥窗讚嘆它的圓潤光澤，卻沒有一個人敢伸手進來，用力地、粗暴地、不管不顧地——握住它。
她想被握住。
想被握到喘不過氣。
想被握到碎掉。
熱水順著髮絲流進脖頸，那個低沉、沙啞、帶著三分譏笑七分涼薄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炸響——
「女人，你在玩火。」
「挑戰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啊……
僅僅是回憶起那個瞬間。
回憶起他那雙變得深邃而危險的眼睛，回憶起那隻充滿力量、毫不留情扣住她後腦勺的大手。
林鹿溪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一節一節地酥掉。
以前的學長，溫柔，溫吞，像一杯放涼了也不會有人注意的溫開水。
雖然那次在消防通道里的「電流」讓她驚艷過，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侵略性。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蕭冷，就像是終於撕下了那張名為「社畜」的偽裝皮囊，露出了一頭飢餓野獸的真面目。
他把鄭凱文單手拎在牆上的樣子——好帥。
他命令沈聽瀾的樣子——好帥。
他在茶水間裡把她按在牆上，用那種看獵物的眼神俯視她的樣子——
簡直帥到讓人窒息。
林鹿溪睜開眼。
水霧重新爬上了鏡面，剛才擦出的那塊清晰區域又模糊了。
她沒有再擦，而是盯著鏡中那個輪廓朦朧的自己，目光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沈總……」
一種名為嫉妒的東西在胸腔里無聲地蜷縮、膨脹，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嘶嘶吐著冰涼的信子。
憑什麼？
明明是她先發現他的特殊的。
明明是她先被他「懲罰」過的。
那個女人，除了有錢有權，除了會擺一張生人勿近的臭臉——哪裡比她好？
林鹿溪的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掐得很深。但她沒有感覺到痛。
或者說——和下巴上那兩道紅印帶來的痛比起來，這點程度根本不值一提。
「不行。」
她關掉花灑。
浴室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水滴從發梢墜落、砸在瓷磚上的細碎聲響。
拿起浴巾擦乾身體，林鹿溪拉開衣櫃，目光掃過那一排為了維持「清純學妹」人設而精心挑選的小白裙。
手指在衣架上一件一件划過去。
最後停在角落裡一件領口更低、面料更薄的襯衫上。
——明天。
明天要穿這件。
還要故意把文件撒在他面前，然後慢慢蹲下去撿。動作要慢，要自然，要讓他的視線無處可逃。
她要讓他那個眼神。
那個充滿了欲望和掠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只停留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要讓他再對她凶一點。
再狠一點。
哪怕是像對待鄭凱文那樣，把她拎起來，摁在牆上......
她也……
「嘿嘿……」
空蕩蕩的浴室里，響起了一聲甜膩而扭曲的笑。
水珠從天花板滴落，砸在積水的地磚上，濺起微小的漣漪。
鏡子上的霧氣徹底覆蓋了最後一絲清晰的輪廓。
她笑著。
笑得很甜。
……
晚上十一點五十。
蕭冷像一具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的標本，直挺挺地躺在出租屋的舊沙發上。
電視沒開。
燈沒開。
趙小螢沒來。大概率是在趕稿。
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投下幾道慘白的光影，像太平間的日光燈管偶爾閃爍了一下。
累。
不是那種搬了一天磚的身體疲憊，而是靈魂被抽出來放進滾筒洗衣機里甩幹了三百遍的精神枯竭。
這一天，簡直比他過去二十二年加起來還要漫長。
早上單手拎同事。
上午壁咚女總裁。
下午在茶水間調戲實習生。
他蕭冷。一個只想苟且偷生、混吃等死的普通社畜。
在短短十二個小時內，把職場性騷擾、職場霸凌、以下犯上等罪名犯了個遍。
而且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台詞，都被高清無碼地刻進了全公司至少兩百人的視網膜里。
「系統。」
他對著虛空，有氣無力地開口。
「我現在的名聲，是不是已經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臭了？」
【系統提示：宿主多慮了。根據後台數據分析，您目前在公司的人氣指數已飆升至 Top 1。】
【標籤雲更新：#隱藏大佬# #霸道瘋批# #直男斬# #行走的荷爾蒙#】
【光環熟練度：15/100。】
蕭冷翻了個白眼。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行走的荷爾蒙？
他看是行走的油膩怪吧。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一下。
拿起來看了一眼——阿偉發來的微信。
「[圖片]」
「蕭哥！你看！這是公司論壇剛發的帖子！《理性分析運營組蕭冷是否為顧氏集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已經蓋了一千樓了！」
「還有這個！有人畫了你壁咚鄭凱文的同人圖！雖然是Q版的，但是那個體型差……嘖嘖嘖！」
蕭冷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扔回茶几上。
毀滅吧。
趕緊的。
如果明天早上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或者地球已經被三體人占領了。那該多好。
可惜，生活不是科幻片。
它比科幻片更荒誕，也更無情。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強行屏蔽掉白天那些令人腳趾摳穿地板的畫面。
比如他對沈聽瀾說「風甚是喧囂」，比如他對林鹿溪說「你在玩火」。
只要睡著了，就不用當霸總了。
只要睡著了，就還是那個普通的蕭冷。
大概吧。
如果不做夢的話。
林鹿溪伸出手，指尖在鏡面上划過，擦出一小塊清晰的區域。
鏡子裡的女孩臉頰緋紅，眼睛裡像是含著一汪即將溢出來的春水。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裡還殘留著兩道淡淡的紅印——幾個小時前，蕭冷在茶水間裡留下的「指紋」。
「好痛……」
輕聲呢喃著，手指在那處紅印上反覆摩挲。
指尖用力下壓，直到痛感再次從皮膚深處泛起，沿著神經末梢一路鑽進腦髓。
「但是……好喜歡。」
她閉上眼睛。
林鹿溪從小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省重點高中年級前三，保送985，學生會副主席，辯論賽最佳辯手。
一路走來，鮮花、掌聲、讚美，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向她。
父母寵她。
老師誇她。
同學羨慕她。
追她的男生從高中排到大學，從大學排到職場，每一個都小心翼翼，每一個都把她捧在手心裡，生怕碰碎了。
可是——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厭倦這種被捧著的感覺。
就像一顆被精心陳列在玻璃櫃裡的珍珠，所有人都隔著櫥窗讚嘆它的圓潤光澤，卻沒有一個人敢伸手進來，用力地、粗暴地、不管不顧地——握住它。
她想被握住。
想被握到喘不過氣。
想被握到碎掉。
熱水順著髮絲流進脖頸，那個低沉、沙啞、帶著三分譏笑七分涼薄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炸響——
「女人，你在玩火。」
「挑戰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啊……
僅僅是回憶起那個瞬間。
回憶起他那雙變得深邃而危險的眼睛，回憶起那隻充滿力量、毫不留情扣住她後腦勺的大手。
林鹿溪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一節一節地酥掉。
以前的學長，溫柔，溫吞，像一杯放涼了也不會有人注意的溫開水。
雖然那次在消防通道里的「電流」讓她驚艷過，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點……侵略性。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蕭冷，就像是終於撕下了那張名為「社畜」的偽裝皮囊，露出了一頭飢餓野獸的真面目。
他把鄭凱文單手拎在牆上的樣子——好帥。
他命令沈聽瀾的樣子——好帥。
他在茶水間裡把她按在牆上，用那種看獵物的眼神俯視她的樣子——
簡直帥到讓人窒息。
林鹿溪睜開眼。
水霧重新爬上了鏡面，剛才擦出的那塊清晰區域又模糊了。
她沒有再擦，而是盯著鏡中那個輪廓朦朧的自己，目光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沈總……」
一種名為嫉妒的東西在胸腔里無聲地蜷縮、膨脹，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嘶嘶吐著冰涼的信子。
憑什麼？
明明是她先發現他的特殊的。
明明是她先被他「懲罰」過的。
那個女人，除了有錢有權，除了會擺一張生人勿近的臭臉——哪裡比她好？
林鹿溪的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掐得很深。但她沒有感覺到痛。
或者說——和下巴上那兩道紅印帶來的痛比起來，這點程度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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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浴巾擦乾身體，林鹿溪拉開衣櫃，目光掃過那一排為了維持「清純學妹」人設而精心挑選的小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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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明天要穿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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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讓他那個眼神。
那個充滿了欲望和掠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只停留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要讓他再對她凶一點。
再狠一點。
哪怕是像對待鄭凱文那樣，把她拎起來，摁在牆上......
她也……
「嘿嘿……」
空蕩蕩的浴室里，響起了一聲甜膩而扭曲的笑。
水珠從天花板滴落，砸在積水的地磚上，濺起微小的漣漪。
鏡子上的霧氣徹底覆蓋了最後一絲清晰的輪廓。
她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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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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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冷像一具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的標本，直挺挺地躺在出租屋的舊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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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簡直比他過去二十二年加起來還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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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蕭冷。一個只想苟且偷生、混吃等死的普通社畜。
在短短十二個小時內，把職場性騷擾、職場霸凌、以下犯上等罪名犯了個遍。
而且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台詞，都被高清無碼地刻進了全公司至少兩百人的視網膜里。
「系統。」
他對著虛空，有氣無力地開口。
「我現在的名聲，是不是已經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臭了？」
【系統提示：宿主多慮了。根據後台數據分析，您目前在公司的人氣指數已飆升至 To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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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環熟練度：15/100。】
蕭冷翻了個白眼。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行走的荷爾蒙？
他看是行走的油膩怪吧。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一下。
拿起來看了一眼——阿偉發來的微信。
「[圖片]」
「蕭哥！你看！這是公司論壇剛發的帖子！《理性分析運營組蕭冷是否為顧氏集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已經蓋了一千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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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生活不是科幻片。
它比科幻片更荒誕，也更無情。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強行屏蔽掉白天那些令人腳趾摳穿地板的畫面。
比如他對沈聽瀾說「風甚是喧囂」，比如他對林鹿溪說「你在玩火」。
只要睡著了，就不用當霸總了。
只要睡著了，就還是那個普通的蕭冷。
大概吧。
如果不做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