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事故變故事
後台休息室里死氣沉沉。
經紀人孟琪死死盯著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狂劃，指甲磕在鋼化膜上「噠噠」作響。
她嘴唇直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念稀則縮在巨大的摺疊椅里，身上裹著件寬大的軍大衣。她把臉死死埋進領口，只露出一雙哭腫的眼，肩膀一抽一抽的，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冷坐在角落的道具箱上，不僅重新戴上了那個防塵兼防社死的黑口罩，連墨鏡都架回了鼻樑上。他雙手抱臂，一聲不吭，活像個被劇組遺忘的假人模特。
「完了……全完了……」
孟琪聲音都在打飄。
「直播切片漏出去了，半小時轉發破萬……念稀，你的清純人設塌透了……」
聽到這話，蘇念稀把頭埋得更深，縮成了一團自閉的毛球。
「等等。」孟琪大拇指猛地一頓。
她把屏幕湊到眼皮子底下，眯著眼看了半天，緊擰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表情變得極其古怪：「這彈幕……怎麼全是哈哈哈？」
蕭冷墨鏡後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孟琪直接把手機音量拉滿。
視頻標題赫然寫著《當紅博主展會發瘋實錄》，裡面傳出蘇念稀撕心裂肺的吼叫：「叫救護車！叫直升機！沒看到他都疼得臉都白了嗎！」
緊接著，滿屏彩色彈幕糊了上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在整活嗎？」 「救命這是什麼發瘋文學」 「直升機wwwwww她是認真的嗎」 「我看了三遍笑了三遍」
孟琪開始大聲朗讀，聲音越來越亮，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絕望：
「『臥槽，這博主演技神了啊！這病嬌味兒衝破屏幕了！』」
她手指飛快往下滑，繼續念：
「『旁邊那個男的是誰？這生無可戀的表情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面癱！』」
蕭冷抱臂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捏得發白。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不僅沒獲得同情，反而成為了網際網路快樂源泉。這是何等高級的社死形態。】
「『你看他那個眼神，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雖然戴著墨鏡我都感覺到了他的抗拒哈哈哈哈！』」
孟琪越念越上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笑死，蘇念稀：我要救他！蕭冷：毀滅吧累了。』」 「『這男的全程一句話沒說但我已經聽到他在心裡罵街了。』」 「『建議這位面癱哥出道，專門演那種被迫營業的偶像。』」
軍大衣里的毛球動了動。
蘇念稀悄悄把衣領往下拉了兩寸，露出一張憋得通紅的臉，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孟琪那邊瞟。
「還有這個！」
孟琪直接把手機懟到蘇念稀臉前，猛戳一條高贊評論。
「『這是什麼新劇本嗎？傲嬌女網紅強制愛？愛了愛了，這CP我磕了！』」
她接著往下翻：
「『有沒有人扒一下這個男的是誰？我要入股。』」 「『樓上別扒了，人家明顯想跑，你再扒他得原地去世。』」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看他往後縮的那個動作，像不像被貓追的老鼠。』」 「『不是老鼠，是被發情期母貓追的公貓（bushi。』」 「『蘇念稀：寶貝你怎麼了！男的：離我遠點謝謝。這反差感我能笑一年。』」
蘇念稀死死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緊抓著衣領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她猛地直起身，抬手飛快地把亂糟糟的頭髮往腦後一攏。
「那個……」
蘇念稀清了清嗓子，聲音雖然還帶著點啞，但眼底那股屬於百萬網紅的精明勁兒已經徹底殺回來了。
「現在的熱度怎麼樣？」
「爆了！」
孟琪一拍大腿，切到熱搜榜，把屏幕亮給兩人看。
「#蘇念稀演技#空降熱搜第三，#面癱哥#第五！你的粉絲數不降反升，十分鐘漲了兩萬！」
她又切回評論區，兩眼放光地補充：
「你看這條——『以前覺得蘇念稀就是個普通網紅，現在發現她是個被Coser事業耽誤的喜劇人』，三萬贊！」
「還有這條——『面癱哥求求你出來營業吧，你那個表情包我已經截圖當頭像了』，兩萬贊！」
蕭冷隔著墨鏡死死盯著那個#面癱哥#的詞條，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詞條，裡面的熱門內容直接讓他血壓拉滿：
「【高清截圖】面癱哥名場面合集：從躺平到想跑路的心理變化」 「【二創】當你被前任當眾發瘋但你只想下班.jpg」 「【玩梗】面癱哥語錄：（沉默）（沉默）（試圖逃跑）（沉默）」
評論區更是群魔亂舞：
「這男的是不是欠了蘇念稀錢啊，跑得跟被追債似的。」 「不是，你們不覺得這倆人很有故事嗎？那種又想靠近又想逃的感覺。」 「樓上你嗑CP嗑魔怔了，人家明顯就是社恐被迫營業。」 「我宣布這是今年最佳網際網路抽象事件，沒有之一。」 「面癱哥如果看到這些評論，大概會更面癱吧哈哈哈哈。」
這就是瓦學弟光環的漏洞嗎？
現場的人覺得他碎了，網線對面的人只覺得他是個絕世小丑。
「這是天大的好事！」
孟琪激動得高跟鞋在地板上直跺。
「既然大家都以為是演的，那我們就順水推舟！」
她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住角落裡的蕭冷。那眼神，簡直像餓狼看見了一塊肥肉。
「蕭冷，把墨鏡摘了。」孟琪開始發號施令，「趁著熱度還在，我們趕緊再拍幾個……」
「不。」蕭冷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
蘇念稀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外面裹著軍大衣，裡面是露大腿的Coser服，造型滑稽得要命。但她臉上的窘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流量的絕對渴望。
她走到蕭冷麵前，彎下腰，那雙剛哭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蕭冷。」蘇念稀放軟了嗓音，帶著點剛哭過後的鼻音，聽著竟像是在撒嬌，「你也聽到了，這可是……為了工作。」
她剛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蕭冷的衣服邊，蕭冷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連人帶道具箱硬生生往牆角蹭出去半米遠。
「別過來。」蕭冷的聲音從口罩里悶悶地傳出，「保持三米距離。」
蘇念稀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蕭冷這副避如蛇蠍的德行，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噗嗤」笑出了聲。
「你有必要嗎？」她收回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揚，「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在那兒裝得跟林黛玉似的，還得我扶著。」
「那是不可抗力。」蕭冷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行行行，不可抗力。」蘇念稀掏出手機，熟練地切到前置攝像頭，找了個絕佳的角度，剛好能把縮在牆角的蕭冷框進去，「那麻煩這位『面癱哥』配合一下，我們拍個收工Vlog？你別動就行，我不碰你。」
話音剛落，她對著鏡頭瞬間無縫切換成甜美營業臉，眼角沒擦乾的淚痕反而成了渾然天成的「戰損」妝。
「家人們～剛才的視頻你們都看到了吧？」蘇念稀對著鏡頭俏皮地眨眨眼，「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剛才的『面癱哥』——」
她把鏡頭一轉，對準身後依然保持著絕對防禦姿態的蕭冷。
「他還在出戲呢，是不是超敬業？」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來了來了他來了！」 「哈哈哈哈哈他怎麼還是那個姿勢！」 「這個防禦姿態我笑到頭掉。」 「面癱哥：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蘇念稀你放過他吧，人都要鑽進牆裡了。」
蕭冷看看鏡頭裡笑靨如花的蘇念稀，又瞥了眼旁邊兩眼放光的孟琪。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默默把臉面朝牆壁，只留給鏡頭一個漆黑且絕望的後腦勺。
彈幕再次沸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把頭扭過去了！」 「這個後腦勺也太有故事了。」 「後腦勺都在說：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要把這個後腦勺做成表情包。」 「面癱哥你知道嗎，你越躲我們越想看。」 「建議蘇念稀以後每期視頻都帶上這位，專門負責被迫營業。」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您的「後腦勺」大概率也要出道了。建議申請肖像權，哦不對，後腦勺權。】
經紀人孟琪死死盯著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狂劃，指甲磕在鋼化膜上「噠噠」作響。
她嘴唇直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念稀則縮在巨大的摺疊椅里，身上裹著件寬大的軍大衣。她把臉死死埋進領口，只露出一雙哭腫的眼，肩膀一抽一抽的，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冷坐在角落的道具箱上，不僅重新戴上了那個防塵兼防社死的黑口罩，連墨鏡都架回了鼻樑上。他雙手抱臂，一聲不吭，活像個被劇組遺忘的假人模特。
「完了……全完了……」
孟琪聲音都在打飄。
「直播切片漏出去了，半小時轉發破萬……念稀，你的清純人設塌透了……」
聽到這話，蘇念稀把頭埋得更深，縮成了一團自閉的毛球。
「等等。」孟琪大拇指猛地一頓。
她把屏幕湊到眼皮子底下，眯著眼看了半天，緊擰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表情變得極其古怪：「這彈幕……怎麼全是哈哈哈？」
蕭冷墨鏡後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孟琪直接把手機音量拉滿。
視頻標題赫然寫著《當紅博主展會發瘋實錄》，裡面傳出蘇念稀撕心裂肺的吼叫：「叫救護車！叫直升機！沒看到他都疼得臉都白了嗎！」
緊接著，滿屏彩色彈幕糊了上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在整活嗎？」 「救命這是什麼發瘋文學」 「直升機wwwwww她是認真的嗎」 「我看了三遍笑了三遍」
孟琪開始大聲朗讀，聲音越來越亮，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絕望：
「『臥槽，這博主演技神了啊！這病嬌味兒衝破屏幕了！』」
她手指飛快往下滑，繼續念：
「『旁邊那個男的是誰？這生無可戀的表情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面癱！』」
蕭冷抱臂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捏得發白。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不僅沒獲得同情，反而成為了網際網路快樂源泉。這是何等高級的社死形態。】
「『你看他那個眼神，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雖然戴著墨鏡我都感覺到了他的抗拒哈哈哈哈！』」
孟琪越念越上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笑死，蘇念稀：我要救他！蕭冷：毀滅吧累了。』」 「『這男的全程一句話沒說但我已經聽到他在心裡罵街了。』」 「『建議這位面癱哥出道，專門演那種被迫營業的偶像。』」
軍大衣里的毛球動了動。
蘇念稀悄悄把衣領往下拉了兩寸，露出一張憋得通紅的臉，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孟琪那邊瞟。
「還有這個！」
孟琪直接把手機懟到蘇念稀臉前，猛戳一條高贊評論。
「『這是什麼新劇本嗎？傲嬌女網紅強制愛？愛了愛了，這CP我磕了！』」
她接著往下翻：
「『有沒有人扒一下這個男的是誰？我要入股。』」 「『樓上別扒了，人家明顯想跑，你再扒他得原地去世。』」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看他往後縮的那個動作，像不像被貓追的老鼠。』」 「『不是老鼠，是被發情期母貓追的公貓（bushi。』」 「『蘇念稀：寶貝你怎麼了！男的：離我遠點謝謝。這反差感我能笑一年。』」
蘇念稀死死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緊抓著衣領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她猛地直起身，抬手飛快地把亂糟糟的頭髮往腦後一攏。
「那個……」
蘇念稀清了清嗓子，聲音雖然還帶著點啞，但眼底那股屬於百萬網紅的精明勁兒已經徹底殺回來了。
「現在的熱度怎麼樣？」
「爆了！」
孟琪一拍大腿，切到熱搜榜，把屏幕亮給兩人看。
「#蘇念稀演技#空降熱搜第三，#面癱哥#第五！你的粉絲數不降反升，十分鐘漲了兩萬！」
她又切回評論區，兩眼放光地補充：
「你看這條——『以前覺得蘇念稀就是個普通網紅，現在發現她是個被Coser事業耽誤的喜劇人』，三萬贊！」
「還有這條——『面癱哥求求你出來營業吧，你那個表情包我已經截圖當頭像了』，兩萬贊！」
蕭冷隔著墨鏡死死盯著那個#面癱哥#的詞條，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詞條，裡面的熱門內容直接讓他血壓拉滿：
「【高清截圖】面癱哥名場面合集：從躺平到想跑路的心理變化」 「【二創】當你被前任當眾發瘋但你只想下班.jpg」 「【玩梗】面癱哥語錄：（沉默）（沉默）（試圖逃跑）（沉默）」
評論區更是群魔亂舞：
「這男的是不是欠了蘇念稀錢啊，跑得跟被追債似的。」 「不是，你們不覺得這倆人很有故事嗎？那種又想靠近又想逃的感覺。」 「樓上你嗑CP嗑魔怔了，人家明顯就是社恐被迫營業。」 「我宣布這是今年最佳網際網路抽象事件，沒有之一。」 「面癱哥如果看到這些評論，大概會更面癱吧哈哈哈哈。」
這就是瓦學弟光環的漏洞嗎？
現場的人覺得他碎了，網線對面的人只覺得他是個絕世小丑。
「這是天大的好事！」
孟琪激動得高跟鞋在地板上直跺。
「既然大家都以為是演的，那我們就順水推舟！」
她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盯住角落裡的蕭冷。那眼神，簡直像餓狼看見了一塊肥肉。
「蕭冷，把墨鏡摘了。」孟琪開始發號施令，「趁著熱度還在，我們趕緊再拍幾個……」
「不。」蕭冷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
蘇念稀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外面裹著軍大衣，裡面是露大腿的Coser服，造型滑稽得要命。但她臉上的窘迫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流量的絕對渴望。
她走到蕭冷麵前，彎下腰，那雙剛哭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蕭冷。」蘇念稀放軟了嗓音，帶著點剛哭過後的鼻音，聽著竟像是在撒嬌，「你也聽到了，這可是……為了工作。」
她剛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蕭冷的衣服邊，蕭冷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連人帶道具箱硬生生往牆角蹭出去半米遠。
「別過來。」蕭冷的聲音從口罩里悶悶地傳出，「保持三米距離。」
蘇念稀的手僵在半空。
看著蕭冷這副避如蛇蠍的德行，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噗嗤」笑出了聲。
「你有必要嗎？」她收回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揚，「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在那兒裝得跟林黛玉似的，還得我扶著。」
「那是不可抗力。」蕭冷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行行行，不可抗力。」蘇念稀掏出手機，熟練地切到前置攝像頭，找了個絕佳的角度，剛好能把縮在牆角的蕭冷框進去，「那麻煩這位『面癱哥』配合一下，我們拍個收工Vlog？你別動就行，我不碰你。」
話音剛落，她對著鏡頭瞬間無縫切換成甜美營業臉，眼角沒擦乾的淚痕反而成了渾然天成的「戰損」妝。
「家人們～剛才的視頻你們都看到了吧？」蘇念稀對著鏡頭俏皮地眨眨眼，「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剛才的『面癱哥』——」
她把鏡頭一轉，對準身後依然保持著絕對防禦姿態的蕭冷。
「他還在出戲呢，是不是超敬業？」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來了來了他來了！」 「哈哈哈哈哈他怎麼還是那個姿勢！」 「這個防禦姿態我笑到頭掉。」 「面癱哥：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蘇念稀你放過他吧，人都要鑽進牆裡了。」
蕭冷看看鏡頭裡笑靨如花的蘇念稀，又瞥了眼旁邊兩眼放光的孟琪。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默默把臉面朝牆壁，只留給鏡頭一個漆黑且絕望的後腦勺。
彈幕再次沸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把頭扭過去了！」 「這個後腦勺也太有故事了。」 「後腦勺都在說：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要把這個後腦勺做成表情包。」 「面癱哥你知道嗎，你越躲我們越想看。」 「建議蘇念稀以後每期視頻都帶上這位，專門負責被迫營業。」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您的「後腦勺」大概率也要出道了。建議申請肖像權，哦不對，後腦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