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膨脹
從總裁辦出來，蕭冷感覺走路都帶風。
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面那個還在平復呼吸的女魔頭。
蕭冷甚至能想像沈聽瀾現在的樣子。
大概正一邊對著鏡子補口紅，一邊在心裡把他的名字反覆凌遲。
但那又怎樣？
蕭冷看了一眼手機。
11:35。
完美的午飯時間。
要是換做昨天，這個點他絕對不敢去食堂。
隨便一個轉身、一次擦肩，都可能引發一場生化危機。
他只能像只陰溝里的老鼠，等大家都吃完了再去撿剩下的殘羹冷炙。
但現在？
光環狀態：【OFF】。
「走起。」他打了個響指，直奔電梯。
……
牧童娛樂的食堂在五樓。
正是飯點，人聲鼎沸。
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聲音、阿姨打菜的吆喝聲、還有幾百號人混雜在一起的說話聲，匯成了一股名為「人間煙火」的洪流。
蕭冷深吸一口氣。
真香。
哪怕是混雜著汗味和油煙味，此刻在他鼻子裡也是自由的味道。
他端著餐盤，大步流星地走進人群。
前面有個女同事突然停下來繫鞋帶，蕭冷差點撞上去。
要是以前，他估計已經條件反射地跳到天花板上去了。
但這次，他只是淡定地側了個身，甚至還非常有紳士風度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小心。」
女同事抬頭看了蕭冷一眼，臉稍微紅了一下。「謝……謝謝。」
沒有嬌喘。
沒有腿軟。
沒有那種看變態一樣的眼神。
她只是客氣地道謝。
然後繼續排隊。
蕭冷感動得想哭。
這才是正常的世界啊！這才是普通人類該有的社交距離啊！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被路人甲說聲「謝謝」是這麼爽的一件事？
心情大好。
蕭冷走到窗口前，看著裡面那個像帕金森晚期的打菜阿姨。
「阿姨，紅燒肉。」蕭冷指了指那盆油汪汪的肉，「再來個大雞腿。這回別抖了啊，我也沒以前那麼虛了。」
阿姨白了他一眼，勺子慣性地抖了兩下，最後還是給了一大勺。「小伙子今天氣色不錯啊。」
「那是。」蕭冷端著堆成山的餐盤，在擁擠的大廳里巡了一圈。最後鎖定了一個角落。
阿偉正縮在那裡，一邊扒拉著盤子裡的青菜，一邊刷手機。
看到蕭冷走過來，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蕭冷把餐盤往桌上一放。
「哐當」一聲。
然後一屁股坐在他對面，順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實打實的肉碰肉。
「怎麼了？」蕭冷拿起雞腿咬了大口，「見鬼了？」
阿偉艱難地把飯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他看了看蕭冷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紅潤的臉色。
「臥槽……冷哥？」他壓低聲音，腦袋湊過來，「你還活著？我聽說你進那個女魔頭的辦公室快半個小時了！群里都開了盤口，賭你是哭著出來還是被抬著出來。」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阿偉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我就好奇，你在裡面幹嘛了？剛才鄭凱文路過總裁辦門口，說聽見裡面有東西砸門的聲音。」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猥瑣，「哥，你不會真的……獻祭肉體了吧？」
蕭冷動作一頓。
獻祭？那是她求著蕭冷獻祭。
「想什麼呢。」
「就是匯報了一下安保方案。順便跟沈總探討了一下中醫養生。」
「中醫？」阿偉一臉「你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表情，「沈總？養生？你咋不說你跟她聊貓呢？」
蕭冷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這時，食堂入口處突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的騷動。
「我去，林女神來了。」
阿偉立刻坐直了身體，還順手整理了一下那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冷哥，你看那邊，今天女神穿得有點……不一樣啊。」
林鹿溪端著餐盤，站在人群裡面。
她確實不太一樣。
平時她走路那是恨不得腳底生風，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心巴上。
但今天……她走得很慢。
膝蓋並得很攏，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有點小心翼翼，像是腿上沒什麼力氣。
那件粉色的針織衫領口拉高了一些，遮住了脖子。
視線在食堂里掃了一圈，最後定在蕭冷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演出來的亮，而是像餓狗看見了肉骨頭。
阿偉話剛說完。
林鹿溪已經走了過來。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甚至隔壁桌那個一直暗戀林鹿溪的IT部哥們，筷子裡的丸子都掉了。
她繞過阿偉，站在蕭冷旁邊。
「學長。」聲音軟得像是一團剛發酵好的麵團，還帶著點沒散去的啞。
阿偉張大了嘴巴，看看林鹿溪，又看看蕭冷。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地球。
「這裡有人嗎？」林鹿溪指了指蕭冷旁邊的空位。其實那是放包的地方。
「沒人。」蕭冷往裡面挪了挪，「坐。」
屁股剛沾到椅子，她就輕輕抽了一口氣，眉毛皺了一下，好像哪裡有什麼傷似的。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姿勢。
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要貼到蕭冷胳膊上了。
「學長，你吃這麼多啊？」她看著蕭冷盤子裡的肉山，語氣里沒有平時那種若有若無的嫌棄，反而全是討好，「好厲害。」
蕭冷：「……」
吃得多也叫厲害？這濾鏡是不是開太厚了？
阿偉已經在掐自己大腿了。
「那個……鹿溪啊，」他試圖尋找存在感，「我也吃挺多的。」
林鹿溪仿佛這時候才發現這桌還有個活物。
她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那種標準的、拒人千里的職業假笑。「是嗎？阿偉前輩要注意身材管理哦。」
阿偉卒。
享年24歲，死因：雙標暴擊。
林鹿溪轉回來看蕭冷，表情瞬間切換回那種軟萌模式。
她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裡的紅燒獅子頭。
又看了看蕭冷盤子裡只剩一半的紅燒肉。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夾起那個碩大的獅子頭，放進了蕭冷的盤子裡。
「我不餓。」她小聲說，臉頰紅撲撲的，「我看學長好像很喜歡吃肉。給你吃。」她的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在求表揚，「而且……我也想嘗嘗學長的紅燒肉，可以嗎？」
整個食堂區域，鴉雀無聲。
毫不誇張，附近三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阿偉的嘴巴已經大得能塞進那個獅子頭了。
林鹿溪。
平日裡對男同事從來都是「啊真的嗎好棒哦」然後保持一米距離。現在居然主動給人夾菜？還要素人的紅燒肉？
這已經不是示好了。
這是倒貼。
甚至帶著點……卑微？
她在怕如果不討好蕭冷，下次蕭冷就不會給她「獎勵」了。
那個M屬性的開關一旦打開，哪怕他不開光環，她也會自動腦補那種快感。
「行啊。」蕭冷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直接放進她碗裡，「多吃點。補補體力。」
他意有所指。
林鹿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當然聽得懂蕭冷在說什麼。
「謝謝……謝謝學長。」她低下頭，把那塊肉塞進嘴裡，吃得無比虔誠。
阿偉看著這一幕，眼神已經空洞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蕭冷，聲音飄忽：「冷哥。」
「你是不是給她們下蠱了？」
「早上是沈總，中午是林鹿溪……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去泰國請了什麼牌？」
蕭冷笑了笑，把那個獅子頭咬了一口。
「這叫人格魅力。」
「你不懂。」
就在這時候，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
鎖屏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蘇念稀。
【下午兩點，市體育館彩排。】
【我不管你方案做沒做完，兩點不到，我就給沈聽瀾打電話說你性騷擾。】
【另外……】
【幫我帶一盒薄荷糖。要最涼的那種。】
蕭冷看著那行字。
嘴裡的獅子頭突然就不香了。
最涼的薄荷糖？
這女人是不是也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蕭冷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唉。」他搖搖頭，一臉感嘆道，「以前怎麼沒感覺女人那麼麻煩呢？」
阿偉看著他，手裡的一次性筷子「咔嚓」一聲被捏斷了。
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面那個還在平復呼吸的女魔頭。
蕭冷甚至能想像沈聽瀾現在的樣子。
大概正一邊對著鏡子補口紅，一邊在心裡把他的名字反覆凌遲。
但那又怎樣？
蕭冷看了一眼手機。
11:35。
完美的午飯時間。
要是換做昨天，這個點他絕對不敢去食堂。
隨便一個轉身、一次擦肩，都可能引發一場生化危機。
他只能像只陰溝里的老鼠，等大家都吃完了再去撿剩下的殘羹冷炙。
但現在？
光環狀態：【OFF】。
「走起。」他打了個響指，直奔電梯。
……
牧童娛樂的食堂在五樓。
正是飯點，人聲鼎沸。
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聲音、阿姨打菜的吆喝聲、還有幾百號人混雜在一起的說話聲，匯成了一股名為「人間煙火」的洪流。
蕭冷深吸一口氣。
真香。
哪怕是混雜著汗味和油煙味，此刻在他鼻子裡也是自由的味道。
他端著餐盤，大步流星地走進人群。
前面有個女同事突然停下來繫鞋帶，蕭冷差點撞上去。
要是以前，他估計已經條件反射地跳到天花板上去了。
但這次，他只是淡定地側了個身，甚至還非常有紳士風度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小心。」
女同事抬頭看了蕭冷一眼，臉稍微紅了一下。「謝……謝謝。」
沒有嬌喘。
沒有腿軟。
沒有那種看變態一樣的眼神。
她只是客氣地道謝。
然後繼續排隊。
蕭冷感動得想哭。
這才是正常的世界啊！這才是普通人類該有的社交距離啊！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被路人甲說聲「謝謝」是這麼爽的一件事？
心情大好。
蕭冷走到窗口前，看著裡面那個像帕金森晚期的打菜阿姨。
「阿姨，紅燒肉。」蕭冷指了指那盆油汪汪的肉，「再來個大雞腿。這回別抖了啊，我也沒以前那麼虛了。」
阿姨白了他一眼，勺子慣性地抖了兩下，最後還是給了一大勺。「小伙子今天氣色不錯啊。」
「那是。」蕭冷端著堆成山的餐盤，在擁擠的大廳里巡了一圈。最後鎖定了一個角落。
阿偉正縮在那裡，一邊扒拉著盤子裡的青菜，一邊刷手機。
看到蕭冷走過來，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蕭冷把餐盤往桌上一放。
「哐當」一聲。
然後一屁股坐在他對面，順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實打實的肉碰肉。
「怎麼了？」蕭冷拿起雞腿咬了大口，「見鬼了？」
阿偉艱難地把飯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他看了看蕭冷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紅潤的臉色。
「臥槽……冷哥？」他壓低聲音，腦袋湊過來，「你還活著？我聽說你進那個女魔頭的辦公室快半個小時了！群里都開了盤口，賭你是哭著出來還是被抬著出來。」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阿偉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我就好奇，你在裡面幹嘛了？剛才鄭凱文路過總裁辦門口，說聽見裡面有東西砸門的聲音。」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猥瑣，「哥，你不會真的……獻祭肉體了吧？」
蕭冷動作一頓。
獻祭？那是她求著蕭冷獻祭。
「想什麼呢。」
「就是匯報了一下安保方案。順便跟沈總探討了一下中醫養生。」
「中醫？」阿偉一臉「你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表情，「沈總？養生？你咋不說你跟她聊貓呢？」
蕭冷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這時，食堂入口處突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的騷動。
「我去，林女神來了。」
阿偉立刻坐直了身體，還順手整理了一下那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冷哥，你看那邊，今天女神穿得有點……不一樣啊。」
林鹿溪端著餐盤，站在人群裡面。
她確實不太一樣。
平時她走路那是恨不得腳底生風，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心巴上。
但今天……她走得很慢。
膝蓋並得很攏，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有點小心翼翼，像是腿上沒什麼力氣。
那件粉色的針織衫領口拉高了一些，遮住了脖子。
視線在食堂里掃了一圈，最後定在蕭冷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演出來的亮，而是像餓狗看見了肉骨頭。
阿偉話剛說完。
林鹿溪已經走了過來。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甚至隔壁桌那個一直暗戀林鹿溪的IT部哥們，筷子裡的丸子都掉了。
她繞過阿偉，站在蕭冷旁邊。
「學長。」聲音軟得像是一團剛發酵好的麵團，還帶著點沒散去的啞。
阿偉張大了嘴巴，看看林鹿溪，又看看蕭冷。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地球。
「這裡有人嗎？」林鹿溪指了指蕭冷旁邊的空位。其實那是放包的地方。
「沒人。」蕭冷往裡面挪了挪，「坐。」
屁股剛沾到椅子，她就輕輕抽了一口氣，眉毛皺了一下，好像哪裡有什麼傷似的。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姿勢。
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要貼到蕭冷胳膊上了。
「學長，你吃這麼多啊？」她看著蕭冷盤子裡的肉山，語氣里沒有平時那種若有若無的嫌棄，反而全是討好，「好厲害。」
蕭冷：「……」
吃得多也叫厲害？這濾鏡是不是開太厚了？
阿偉已經在掐自己大腿了。
「那個……鹿溪啊，」他試圖尋找存在感，「我也吃挺多的。」
林鹿溪仿佛這時候才發現這桌還有個活物。
她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那種標準的、拒人千里的職業假笑。「是嗎？阿偉前輩要注意身材管理哦。」
阿偉卒。
享年24歲，死因：雙標暴擊。
林鹿溪轉回來看蕭冷，表情瞬間切換回那種軟萌模式。
她看了一眼自己盤子裡的紅燒獅子頭。
又看了看蕭冷盤子裡只剩一半的紅燒肉。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夾起那個碩大的獅子頭，放進了蕭冷的盤子裡。
「我不餓。」她小聲說，臉頰紅撲撲的，「我看學長好像很喜歡吃肉。給你吃。」她的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在求表揚，「而且……我也想嘗嘗學長的紅燒肉，可以嗎？」
整個食堂區域，鴉雀無聲。
毫不誇張，附近三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阿偉的嘴巴已經大得能塞進那個獅子頭了。
林鹿溪。
平日裡對男同事從來都是「啊真的嗎好棒哦」然後保持一米距離。現在居然主動給人夾菜？還要素人的紅燒肉？
這已經不是示好了。
這是倒貼。
甚至帶著點……卑微？
她在怕如果不討好蕭冷，下次蕭冷就不會給她「獎勵」了。
那個M屬性的開關一旦打開，哪怕他不開光環，她也會自動腦補那種快感。
「行啊。」蕭冷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直接放進她碗裡，「多吃點。補補體力。」
他意有所指。
林鹿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當然聽得懂蕭冷在說什麼。
「謝謝……謝謝學長。」她低下頭，把那塊肉塞進嘴裡，吃得無比虔誠。
阿偉看著這一幕，眼神已經空洞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蕭冷，聲音飄忽：「冷哥。」
「你是不是給她們下蠱了？」
「早上是沈總，中午是林鹿溪……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去泰國請了什麼牌？」
蕭冷笑了笑，把那個獅子頭咬了一口。
「這叫人格魅力。」
「你不懂。」
就在這時候，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
鎖屏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蘇念稀。
【下午兩點，市體育館彩排。】
【我不管你方案做沒做完，兩點不到，我就給沈聽瀾打電話說你性騷擾。】
【另外……】
【幫我帶一盒薄荷糖。要最涼的那種。】
蕭冷看著那行字。
嘴裡的獅子頭突然就不香了。
最涼的薄荷糖？
這女人是不是也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蕭冷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唉。」他搖搖頭，一臉感嘆道，「以前怎麼沒感覺女人那麼麻煩呢？」
阿偉看著他，手裡的一次性筷子「咔嚓」一聲被捏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