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悲劇總是重複發生的
蕭冷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08:55。
距離全勤獎離他遠去還有五分鐘。
距離被扣掉那點可憐的實習工資還有五分鐘。
他站在牧童娛樂所在的寫字樓大廳，面前是早高峰最壯觀的風景線。
電梯口的排隊長龍。
這棟樓里塞進了十幾家網際網路公司，每天早上的大廳就像是某種大型沙丁魚的遷徙活動。
蕭冷深吸一口氣。
現在的他，就是一顆行走的人形春O。
剛才地鐵上的那個女生已經用社會性死亡證明了系統光環的含金量。
如果他在擠電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誰……
畫面太美，不敢想。
「還有位置！還能上兩個！」
最左邊的電梯門開了，裡面的大叔扯著嗓子喊。
人群像喪屍圍城一樣涌動起來。
蕭冷不想動。
真的。
但他那隻剛剛修好的手機震了一下。
【釘釘：距離上班時間還有3分鐘，請儘快打卡。】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把背包抱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硬著頭皮往人群里鑽。
「借過，借過……麻煩讓讓……」
他不停地念叨著，身體扭曲成各種奇怪的角度，極力避免和任何異性產生哪怕一平方厘米的接觸。
好不容易擠進了轎廂。
蕭冷背靠著轎廂壁，縮在角落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還好。
這裡基本都是遊戲公司。
周圍全是漢子。
左邊是個二百斤的格子衫大哥，右邊是個正在啃包子的技術宅。
安全感爆棚。
他剛鬆了一口氣，準備掏出手機打卡。
電梯門在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進來，擋住了門。
那隻手很白，腕骨突出，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除了手腕上一塊銀色的女士機械錶，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電梯門重新彈開。
原本還在互相吐槽昨天球賽的格子衫大哥瞬間閉嘴。
啃包子的技術宅把包子藏到了身後。
整個電梯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五十個百帕。
一個穿著黑色修身西裝，戴著銀框眼鏡的女人走了進來。
修長的身材，凜冽的氣質，禁慾系標配的冷漠眼神。
沈聽瀾。
牧童娛樂執行總裁。
蕭冷的頂頭上司。
也是傳說中那個能用眼神殺死伺服器bug的女人。
她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目光掃視了一圈擁擠的電梯。
就像是在看一堆待處理的垃圾數據。
所有人非常自覺地向後退，硬生生在已經飽和的空間裡給她擠出了一塊真空地帶。
除了蕭冷。
因為他就貼著電梯壁，退無可退。
沈聽瀾面無表情地走進來，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他站定。
距離他不到十厘米。
蕭冷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味，像是剛從冷藏室里拿出來的。
他屏住呼吸，又把身體往後挪動了幾分，恨不得變成一張二向箔。
千萬別碰。
千萬別碰。
如果這時候光環發動，讓這位號稱」絕對冰山」的女魔頭在早高峰的電梯裡那樣……
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去火葬場預定一個海景盒了。
電梯緩緩上升。
數字從1跳到15。
一切正常。
直到18樓。
「叮。」
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幾個送快遞的小哥，推著滿載的推車。
「不好意思啊，擠一擠！」
小哥也沒看清裡面是誰，推著推車就往裡懟。
原本就飽和的空間瞬間受到了物理規則的挑戰。
前排的人被迫後退。
中間的人被迫後退。
站在沈聽瀾前面的那幾個人也被迫後退。
多米諾骨牌效應再次生效。
沈聽瀾被擠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就是要命的一步。
蕭冷眼睜睜看著她那件質感極好的黑色西裝後背，沒有任何緩衝地，撞上了他抱在胸前的雙手。
完了。
時間在那一秒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
蕭冷看到沈聽瀾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間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僵硬了一下。
緊接著。
那個平時連走路都要精確計算步幅的女人，膝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撐，毫無預兆地向前一軟。
她手裡的冰美式劇烈晃動了一下，咖啡液差點潑出來。
「唔……！」
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從她的喉嚨里溢出來。
聲音不大。
但是在死寂的電梯裡，清晰得要命。
那是怎麼樣的一種聲音啊。
帶著鼻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某種極度敏感的人被觸碰到了開關，又強行想要忍回去的顫抖。
她的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了電梯扶手，指節用力到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若隱若現。
蕭冷能感覺到。
即使隔著西裝布料。
她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那種頻率根本不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沈聽瀾低下頭，黑髮從肩頭滑落，擋住了她的側臉。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看到她那隻抓著扶手的手，正在一下一下地扣著不鏽鋼管壁，指甲划過金屬，發出細微又刺耳的滋滋聲。
她的後背依然貼著他的手。
而且貼得更緊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或者說是……某種渴求更多接觸的本能反應。
「哈……」
又是一聲。
這次比剛才那聲更重，帶著明顯的喘息。
電梯裡的空氣凝固了。
前面的格子衫大哥疑惑地回過頭。
啃包子的技術宅也停下了咀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冰山總裁身上。
沈聽瀾猛地抬起頭。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竟然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緋紅，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此刻水霧瀰漫。
哪裡還有半點」殺伐果斷」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被誰狠狠欺負過一樣。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得那一抹嫣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轉過頭。
那雙因為生理淚水而變得濕潤迷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冷。
眼神里有震驚。
有羞恥。
還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像是要吃人一樣的憤怒。
蕭冷立刻把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一臉無辜地看著天花板。
我是誰？我在哪？
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電梯背景板。
「您也……您也低血糖嗎？沈總？」
他發誓。
他不該說話的。
但他這張欠抽的嘴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大腦還沒下達指令，它就自己動了。
沈聽瀾的身體又是一顫。
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因為他的聲音刺激到了她此刻過于敏感的神經。
「你……」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卡住半截破碎的氣音，像是聲帶都跟著那股戰慄一起罷工了。
剛說出一個字，她的腿又是一軟，整個人差點跪下去，只能更加用力地抓著扶手，身體幾乎半掛在上面。
「叮。」
26樓到了。
牧童娛樂所在的樓層。
這聲提示音簡直就是大赦天下的聖旨。
沈聽瀾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口氣，推開面前的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電梯。
那背影。
踉踉蹌蹌，高跟鞋幾次差點崴到，怎麼看怎麼像是落荒而逃。
電梯門緩緩關上。
轎廂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格子衫大哥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沈總今天……生病了？」
技術宅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推了推眼鏡：「我看像是喝醉了。」
蕭冷縮在角落裡，看著眼前半透明的面板。
【宿主觸發光環效果】
【對象：沈聽瀾（綜合評分：92分）】
【熟練度+10】
【當前光環評價：擊穿冰山防禦，建議宿主自求多福。】
他看著那行」自求多福」。
又看了看電梯門縫裡透出的牧童娛樂LOGO。
蕭冷覺得這班，不上也罷。
08:55。
距離全勤獎離他遠去還有五分鐘。
距離被扣掉那點可憐的實習工資還有五分鐘。
他站在牧童娛樂所在的寫字樓大廳，面前是早高峰最壯觀的風景線。
電梯口的排隊長龍。
這棟樓里塞進了十幾家網際網路公司，每天早上的大廳就像是某種大型沙丁魚的遷徙活動。
蕭冷深吸一口氣。
現在的他，就是一顆行走的人形春O。
剛才地鐵上的那個女生已經用社會性死亡證明了系統光環的含金量。
如果他在擠電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誰……
畫面太美，不敢想。
「還有位置！還能上兩個！」
最左邊的電梯門開了，裡面的大叔扯著嗓子喊。
人群像喪屍圍城一樣涌動起來。
蕭冷不想動。
真的。
但他那隻剛剛修好的手機震了一下。
【釘釘：距離上班時間還有3分鐘，請儘快打卡。】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把背包抱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硬著頭皮往人群里鑽。
「借過，借過……麻煩讓讓……」
他不停地念叨著，身體扭曲成各種奇怪的角度，極力避免和任何異性產生哪怕一平方厘米的接觸。
好不容易擠進了轎廂。
蕭冷背靠著轎廂壁，縮在角落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還好。
這裡基本都是遊戲公司。
周圍全是漢子。
左邊是個二百斤的格子衫大哥，右邊是個正在啃包子的技術宅。
安全感爆棚。
他剛鬆了一口氣，準備掏出手機打卡。
電梯門在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進來，擋住了門。
那隻手很白，腕骨突出，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除了手腕上一塊銀色的女士機械錶，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電梯門重新彈開。
原本還在互相吐槽昨天球賽的格子衫大哥瞬間閉嘴。
啃包子的技術宅把包子藏到了身後。
整個電梯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五十個百帕。
一個穿著黑色修身西裝，戴著銀框眼鏡的女人走了進來。
修長的身材，凜冽的氣質，禁慾系標配的冷漠眼神。
沈聽瀾。
牧童娛樂執行總裁。
蕭冷的頂頭上司。
也是傳說中那個能用眼神殺死伺服器bug的女人。
她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目光掃視了一圈擁擠的電梯。
就像是在看一堆待處理的垃圾數據。
所有人非常自覺地向後退，硬生生在已經飽和的空間裡給她擠出了一塊真空地帶。
除了蕭冷。
因為他就貼著電梯壁，退無可退。
沈聽瀾面無表情地走進來，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他站定。
距離他不到十厘米。
蕭冷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味，像是剛從冷藏室里拿出來的。
他屏住呼吸，又把身體往後挪動了幾分，恨不得變成一張二向箔。
千萬別碰。
千萬別碰。
如果這時候光環發動，讓這位號稱」絕對冰山」的女魔頭在早高峰的電梯裡那樣……
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去火葬場預定一個海景盒了。
電梯緩緩上升。
數字從1跳到15。
一切正常。
直到18樓。
「叮。」
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幾個送快遞的小哥，推著滿載的推車。
「不好意思啊，擠一擠！」
小哥也沒看清裡面是誰，推著推車就往裡懟。
原本就飽和的空間瞬間受到了物理規則的挑戰。
前排的人被迫後退。
中間的人被迫後退。
站在沈聽瀾前面的那幾個人也被迫後退。
多米諾骨牌效應再次生效。
沈聽瀾被擠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就是要命的一步。
蕭冷眼睜睜看著她那件質感極好的黑色西裝後背，沒有任何緩衝地，撞上了他抱在胸前的雙手。
完了。
時間在那一秒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
蕭冷看到沈聽瀾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間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僵硬了一下。
緊接著。
那個平時連走路都要精確計算步幅的女人，膝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撐，毫無預兆地向前一軟。
她手裡的冰美式劇烈晃動了一下，咖啡液差點潑出來。
「唔……！」
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從她的喉嚨里溢出來。
聲音不大。
但是在死寂的電梯裡，清晰得要命。
那是怎麼樣的一種聲音啊。
帶著鼻音，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某種極度敏感的人被觸碰到了開關，又強行想要忍回去的顫抖。
她的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了電梯扶手，指節用力到發白，手背上的青筋都若隱若現。
蕭冷能感覺到。
即使隔著西裝布料。
她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那種頻率根本不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沈聽瀾低下頭，黑髮從肩頭滑落，擋住了她的側臉。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他看到她那隻抓著扶手的手，正在一下一下地扣著不鏽鋼管壁，指甲划過金屬，發出細微又刺耳的滋滋聲。
她的後背依然貼著他的手。
而且貼得更緊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或者說是……某種渴求更多接觸的本能反應。
「哈……」
又是一聲。
這次比剛才那聲更重，帶著明顯的喘息。
電梯裡的空氣凝固了。
前面的格子衫大哥疑惑地回過頭。
啃包子的技術宅也停下了咀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冰山總裁身上。
沈聽瀾猛地抬起頭。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竟然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緋紅，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此刻水霧瀰漫。
哪裡還有半點」殺伐果斷」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被誰狠狠欺負過一樣。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得那一抹嫣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轉過頭。
那雙因為生理淚水而變得濕潤迷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冷。
眼神里有震驚。
有羞恥。
還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像是要吃人一樣的憤怒。
蕭冷立刻把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一臉無辜地看著天花板。
我是誰？我在哪？
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電梯背景板。
「您也……您也低血糖嗎？沈總？」
他發誓。
他不該說話的。
但他這張欠抽的嘴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大腦還沒下達指令，它就自己動了。
沈聽瀾的身體又是一顫。
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因為他的聲音刺激到了她此刻過于敏感的神經。
「你……」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卡住半截破碎的氣音，像是聲帶都跟著那股戰慄一起罷工了。
剛說出一個字，她的腿又是一軟，整個人差點跪下去，只能更加用力地抓著扶手，身體幾乎半掛在上面。
「叮。」
26樓到了。
牧童娛樂所在的樓層。
這聲提示音簡直就是大赦天下的聖旨。
沈聽瀾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口氣，推開面前的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電梯。
那背影。
踉踉蹌蹌，高跟鞋幾次差點崴到，怎麼看怎麼像是落荒而逃。
電梯門緩緩關上。
轎廂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格子衫大哥撓了撓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沈總今天……生病了？」
技術宅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推了推眼鏡：「我看像是喝醉了。」
蕭冷縮在角落裡，看著眼前半透明的面板。
【宿主觸發光環效果】
【對象：沈聽瀾（綜合評分：92分）】
【熟練度+10】
【當前光環評價：擊穿冰山防禦，建議宿主自求多福。】
他看著那行」自求多福」。
又看了看電梯門縫裡透出的牧童娛樂LOGO。
蕭冷覺得這班，不上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