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魯王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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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守軍終於把邊軍的第五波衝鋒打了下去。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城外傳來整齊的、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如同巨人的心跳,每一下,都踩在每一個守軍的心口上。

  他們抬起頭,看向城外。

  然後,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中的刀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六個沉默了半天的鋼鐵方陣,終於動了。

  六千重甲步兵,扛著陌刀,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城牆緩緩走來。

  面甲低垂,鐵靴踏地。

  每踏一步,大地都在顫抖。

  第五幕 重甲登城·鋼鐵封神

  「重甲兵……是重甲兵……」

  城頭,一名守軍喃喃自語,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沒有人嘲笑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發抖。

  六千重甲步兵,列成三個衝鋒方陣,沉默地走向城牆缺口。

  朝陽落在冷硬的板甲上,泛著森寒的銀光,如同三座移動的鋼鐵山嶽,碾過城下的屍體,碾過破碎的磚石,碾過一切阻礙。

  「放箭!放箭啊!」

  王時敏趴在城頭,聲嘶力竭地嘶吼,聲音里滿是絕望。

  零星的箭矢射了出去。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板甲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被彈飛、彎折、掉落。

  沒有一支箭,能射穿那層堅不可摧的鋼鐵。

  偶爾有炮彈砸中方陣。

  「轟!」

  實心彈砸在最前排一名重甲兵胸口,那名士兵悶哼一聲,向後倒去。

  可後排的士兵立刻補上,陣型沒有絲毫散亂,依舊穩步向前。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重甲步兵沉默地推進,沒有一絲停頓,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終於,他們抵達了城牆缺口。

  「登城。」

  方陣中傳來一聲低喝,沒有半分波瀾。

  沒有吶喊,沒有嘶吼。

  六千重甲兵踩著碎石堆成的緩坡,開始衝鋒。

  「砸滾石!倒金汁!」

  守軍瘋了一樣,將最後滾石、擂木砸下去。

  滾石砸在重甲兵身上,他們只是頓了頓,繼續向上攀爬。

  滾燙的金汁澆在板甲上,燙得甲冑滋滋作響,冒出白煙,可他們連一聲悶哼都沒有,依舊咬著牙,一步步向上。

  第一個重甲兵躍上城頭。

  他手持丈二陌刀,面對蜂擁而上的守軍,陌刀橫掃。

  「噗——」

  三名守軍,連人帶盾,被攔腰斬斷。

  鮮血噴濺,染紅了城頭的磚石,也染紅了冰冷的板甲。

  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

  越來越多的重甲兵登上城頭。

  他們登上城頭的瞬間,立刻背靠背結成小型鋼鐵方陣。

  陌刀齊齊揮舞,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人群中劃出一道道血色的圓弧。

  守軍的刀劍砍在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長槍刺上去,槍桿直接折斷。

  而重甲兵的陌刀每一次揮下,都能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一刀下去,就是一條人命,甚至兩條、三條。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一名重甲兵被炮彈碎片炸斷了左臂,鮮血噴涌。

  他卻單手持斧,依舊站在方陣最前方,一斧砸爛了守軍的炮管,又劈死了兩名衝上來的守軍。

  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依舊拄著斧頭站在城頭,沒有倒下。

  一名重甲兵被十幾名守軍團團圍住,七八桿長槍同時刺在他的甲冑上。


  他卻毫不在意,陌刀橫掃,直接將七八個人全部砍倒,硬生生在守軍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六千重甲兵,如同六千個鋼鐵魔神,在城頭橫衝直撞。

  守軍的抵抗,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碎。

  原本還在拼死抵抗的守軍,看著這一幕,徹底崩潰了。

  「擋不住了!根本擋不住了!」

  有人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有人跪地投降,把腦袋埋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有人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去,寧願摔死,也不願面對這些刀槍不入的鋼鐵怪物。

  城頭的防線,在重甲兵登上城頭的那一刻——

  徹底崩潰。

  登上城頭的重甲兵,一路殺到城門處。

  為首的隊正掄起巨斧,一斧劈在千斤閘的鎖鏈上。

  「鐺!」

  火花四濺。

  鐵鏈應聲而斷。

  「轟隆——」

  沉重的城門,緩緩洞開。

  城外,甲二率領的三千重甲騎兵,早已列陣待命。

  看到城門洞開,甲二長刀一指,嘶聲怒吼:

  「沖!」

  三千重甲鐵騎,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湧入了蘇州城內。

  重甲騎兵湧入城內,鐵蹄踏碎青石板,沿街道一路衝殺。

  殘餘的守軍要麼投降,要麼被當場踏成肉泥。

  不到半個時辰,蘇州城內的抵抗就被徹底肅清。

  蘇州的百姓,早就恨透了這些作威作福的士紳。

  他們看著明軍入城,紛紛打開家門,拿出茶水、乾糧遞給士兵。

  還有人主動給明軍帶路,指著士紳們的府邸,嘶聲喊著:

  「將軍!王時敏家就在前面!」

  「范允臨躲在東邊的巷子裡!我帶你們去!」

  甲二率重甲騎兵,直撲三十七家士紳的府邸。

  王時敏試圖組織最後的家丁抵抗,被重甲騎兵直接踏破府門,家丁如稻草般被碾碎。

  他本人被從書房的暗格里拖出來,五花大綁,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范允臨挖了地道想跑,被百姓堵在地道口,活活揪了出來,臉上滿是污泥,哪裡還有半分大地主的體面。

  有人躲在地窖里,被明軍搜出,嚇得屎尿齊流。

  有人在夾牆裡瑟瑟發抖,被拖出來時,已經嚇得半瘋。

  還有人看著城破,知道難逃一死,在府邸里點燃了火油,把自己和百年家業一起燒成了灰燼。

  知府衙門大堂。

  王時敏、范允臨等七名為首的士紳,被重甲兵押到堂下。

  他們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

  華麗的綢衫沾滿灰塵,頭上玉冠歪斜,哪裡還有半點江南名士的風度。

  朱慈烺端坐堂上,銀甲未卸,身上的血腥味還未散去,目光如冰,掃過堂下眾人。

  「你們當初擁立魯王,嘲諷朕的時候——」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大堂里迴蕩,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王時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只能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瑟瑟發抖,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朱慈烺不再看他們,揮了揮手,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謀逆首惡,盡數抄家滅族。脅從者,流放三千里。」

  「家產、田產全部充公,分給蘇州無地百姓。」

  「拖下去。」

  「遵旨!」

  三十七家士紳,百年積累,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九月十二日,蘇州城。

  安民告示貼滿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在朝陽下泛著清晰的墨光。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州士紳附逆作亂,今已伏誅。其隱匿田產,盡數抄沒,分予百姓。免蘇州三年錢糧。大軍秋毫無犯,敢有劫掠者,斬立決。」


  百姓跪在街道兩側,看著朱慈烺的御駕駛過,山呼萬歲,哭聲震天。

  他們被這些士紳欺壓了幾十年,田產被奪,親人被害,告狀無門。

  今日,終於等來了王師,等來了活路。

  「陛下萬歲!萬歲!萬歲!」

  呼聲如潮,席捲全城,順著運河,一路傳向江南大地。

  中軍大帳。

  李守鑅躬身稟報,聲音里滿是振奮:

  「陛下,蘇州城已全部肅清。抄沒三十七家士紳,得現銀一千二百萬兩,黃金三十萬兩,良田二十七萬八千畝,宅邸、商鋪、貨殖不計其數。全部分配事宜已安排妥當,三日內可落實至戶。」

  朱慈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面前的大明輿圖上。

  他的手指划過常州、無錫、蘇州,最終落在嘉興,落在紹興,落在錢塘江蜿蜒的曲線上。

  「傳令:全軍休整兩日。」

  他抬起頭,眼中寒光凜冽:

  「兩日後,拔營南下,直取嘉興。」

  「告訴甲一,盯住錢塘江對岸的魯王軍。不准他們一兵一卒北渡。」

  「是!」

  終幕畫外音

  崇禎十七年,九月十一日,蘇州城破。

  江南士紳最後的堡壘,轟然倒塌。

  朱慈烺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攻城戰,用三十七家士紳的鮮血,告訴了整個江南:

  敢謀逆反叛者,下場只有抄家滅族。

  消息傳開,江南震動。

  嘉興守軍聞風喪膽,士紳連夜南逃。

  紹興的魯王朱以海,在王府里瑟瑟發抖,一遍遍問著身邊的人:「援軍呢?鄭芝龍的水師呢?張獻忠的密使呢?!」

  而成都的張獻忠,收到了蘇州城破的急報,一邊慶幸朱慈烺無暇西顧,一邊加緊整軍。

  他的密使,已悄悄抵達紹興,給魯王帶去了一封密信:

  「大西皇帝願與監國殿下結盟,南北夾擊朱慈烺,平分天下。」

  魯王看著密信,原本絕望的眼中,再次燃起了一絲瘋狂的火光。

  朱慈烺的十萬大軍,已在蘇州休整完畢。

  下一個目標,是嘉興。

  是紹興。

  是錢塘江。

  是整個江南,最後的叛亂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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