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歸心似箭
雖然潘芮總覺得山中的生活寡淡，不如以往四處行走時有意思，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裡的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間，幾天的時間便在平淡中悄然溜走。
洞口那片被潘芮催生出來的春筍，早就長成了茂密的竹林，即便他們四隻熊貓每天一有空就會出來吃，但也架不住地底下的竹子根系太發達，原本都已經是即將枯死的，結果在靈力和春雨的滋潤下，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即便後來潘芮已經沒有再用靈力催生了，可依舊有竹筍源源不斷地從地裡面冒出頭，一天時間都不用，就長成了翠綠挺拔的竹子。
這回他們是徹底不用再走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覓食了，至少這一兩年內，洞口的這片竹林是不可能再被吃光的。
而且最近潘芮也注意到，周遭的靈氣正在一點點變多，雖然變化十分微小，但因為包括這座山在內的太多地方的靈氣原本就很稀薄，所以再細微的變化，也能很輕易地察覺到。
這十有八九就是先前那兩座大陣的效果了，那些緩緩產生的靈氣，已經擴散到了數百上千里之外，經年累月之下，遲早能覆蓋整個華夏大地。
但潘芮覺得這個速度還是太慢了，偏偏那一動一靜的兩座大陣看起來已經足夠齊全了，她也不知道還缺點什麼。
或許真的就只能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等待了。
不過還好，對於如今他們姐弟倆，以及小白兄妹倆來說，周遭的靈氣是否濃郁並不是那麼重要，濃郁些自然更好，稀薄點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這些天他們幾個吃飽了睡，睡醒了接著吃，清晨的時候，潘芮繼續教潘茁拼音和寫字，到了夜晚，岩洞裡便會準時響起整齊劃一的呼吸聲。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潘芮對小白和小青這對兄妹的天賦有了一個直觀的判斷。
小白的天賦是真的高，幾個晚上的功夫，就已經掌握了臥眠法的所有姿勢，已經不需要再看著潘茁模仿，自己就能進入臥眠修煉的狀態，每天晚上只要往那一趴，呼吸自然就會變得深長而有節律。
甚至在睡夢中，他還能無師自通地牽引著周圍稀薄的氣機，讓那團白色的潛意識在共鳴中越發純粹。
但小青的情況就沒那麼順利了。
這丫頭雖然每天晚上都很乖巧地趴在潘芮身邊，順著她的引導入眠，可實際的效果只能說是差強人意，這也不是悟性方面的事，主要還是體質差異，再加上時間太短導致的。
嚴格來說，小青的天賦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她身上的靈性比以往潘芮見過的許多生靈都要強，但相較於她哥哥小白，還是略遜一籌。
雖然睡覺時，小青也能保持住臥眠法的姿勢，每到半夜，只要潘芮停下引導，她的呼吸也會重新變回那種毫無章法的短促呼嚕聲。
到後面同眠入夢之後，也的確能延續得到許多益處，但她對於臥眠法本身的掌握還遠遠不夠。
對此潘芮也是沒什麼辦法，畢竟原本修煉就不是這種一蹴而就的事，天賦異稟的存在終究只是少數，在她看來，這也屬於是一種機緣，類似一出生就吃了某種加快修煉的靈物之類的，強求不得。
包括她在內的大部分修煉者，都是需要循序漸進。
只是他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潘芮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以小青目前的進度，想要完全掌握臥眠法的精髓，把每個姿勢化作不用思考的本能，估計至少還得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太久了。
潘芮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睡得四仰八叉，哈喇子流了一地的弟弟，眼神中閃過的卻是對娘親的思念。
雖然之前也有過一出門就是接近一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情況，但或許是這一次經歷的事情太多，潘芮總覺得好像過去了很多年似的。
即便一直在心裏面告訴自己，娘親沒有什麼事，還好端端的在老家的山裡生活著，用不著特別著急回去，可到了現實中，潘芮依舊是歸心似箭。
她想快點將那些靈泉帶回去給娘親，想要讓娘親看看弟弟的變化，然後幫助娘親也煉化橫骨，慢慢學會說話。
想要回去，可能還得跨越大半個蜀州，就算他們加急趕路，至少也得月余的時間才能到吧。
所以不能再停了，是時候該再次動身了。
雖然可能會慢一些，小青修煉的事，就只能讓她跟哥哥小白慢慢學了。
當晚，夜色完全籠罩了山間。
岩洞外月光清冷，竹林在風裡發出細碎的響聲，沒有風的時候，連蟲鳴也聽不見。
洞裡很安靜，四隻熊貓各自窩在一處，都還沒什麼困意。
小白蜷在靠近洞口的那一側，呼吸平穩深長。
小青趴在哥哥旁邊，已經自己擺好了臥眠法的姿勢，但保持了片刻，又忍不住把後腿蹬開了。
潘茁側躺在窩裡，一隻爪子搭在肚皮上，在黑暗裡睜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潘芮側過頭，看著弟弟那雙在暗處微微發亮的眼睛，停了一會兒，開口說：
「明天我們就走吧？」
潘茁的耳朵動了一下，慢慢坐起來，呆了一會兒。
似乎感覺到氣氛變了，小白也抬起頭往這邊看了看，卻什麼都沒聽懂，於是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湊到妹妹身邊，舔了舔她耳後的毛。
「那小白和小青怎麼辦？」
潘茁的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像是怕被洞口的兄妹倆聽到一樣，「他們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們說了不算。」
潘芮搖了搖頭，「不一定跟我們走，也不一定留在這裡，看他們自己。」
潘茁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地上的前爪，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姐……能不能再待幾天？」
「幾天是多久呢？」
潘芮看了他很久，然後問：「你是真的想留下來？」
潘茁點點頭，猶猶豫豫地說道：
「我感覺……在這裡待的時間太短了，我還沒跟小白小青他們玩夠……」
潘芮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說「不行」或「行」，只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你不想娘親了嗎？」
潘茁愣住。
岩洞裡安靜了很久。
小白似乎已經睡著了，而小青翻了個身，又翻回來，似乎有些不太安穩的樣子。
潘芮沒有催促弟弟。
潘茁低著頭，像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要說的話重新組織好，然後慢慢點了一下頭：
「……想娘親。那……我們再停一天就走吧。」
他把腦袋擱在爪子上，聲音悶悶的。
「一天就夠了。」
「那就再待一天。」
潘芮揉了揉弟弟的腦瓜，有些無奈，也有些寵溺，隨後她也趴下了下來，把下巴擱在交疊的爪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沒睡著的小青爬起身來，往潘芮身邊挪了挪，把腦袋拱進她的肩窩裡，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平穩，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漸漸融進了夜色里。
潘茁也沒有睡著，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身體轉向姐姐的方向，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過後，他們又要開始趕路了，但至少今天，還能再待一天。
洞口那片被潘芮催生出來的春筍，早就長成了茂密的竹林，即便他們四隻熊貓每天一有空就會出來吃，但也架不住地底下的竹子根系太發達，原本都已經是即將枯死的，結果在靈力和春雨的滋潤下，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即便後來潘芮已經沒有再用靈力催生了，可依舊有竹筍源源不斷地從地裡面冒出頭，一天時間都不用，就長成了翠綠挺拔的竹子。
這回他們是徹底不用再走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覓食了，至少這一兩年內，洞口的這片竹林是不可能再被吃光的。
而且最近潘芮也注意到，周遭的靈氣正在一點點變多，雖然變化十分微小，但因為包括這座山在內的太多地方的靈氣原本就很稀薄，所以再細微的變化，也能很輕易地察覺到。
這十有八九就是先前那兩座大陣的效果了，那些緩緩產生的靈氣，已經擴散到了數百上千里之外，經年累月之下，遲早能覆蓋整個華夏大地。
但潘芮覺得這個速度還是太慢了，偏偏那一動一靜的兩座大陣看起來已經足夠齊全了，她也不知道還缺點什麼。
或許真的就只能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等待了。
不過還好，對於如今他們姐弟倆，以及小白兄妹倆來說，周遭的靈氣是否濃郁並不是那麼重要，濃郁些自然更好，稀薄點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這些天他們幾個吃飽了睡，睡醒了接著吃，清晨的時候，潘芮繼續教潘茁拼音和寫字，到了夜晚，岩洞裡便會準時響起整齊劃一的呼吸聲。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潘芮對小白和小青這對兄妹的天賦有了一個直觀的判斷。
小白的天賦是真的高，幾個晚上的功夫，就已經掌握了臥眠法的所有姿勢，已經不需要再看著潘茁模仿，自己就能進入臥眠修煉的狀態，每天晚上只要往那一趴，呼吸自然就會變得深長而有節律。
甚至在睡夢中，他還能無師自通地牽引著周圍稀薄的氣機，讓那團白色的潛意識在共鳴中越發純粹。
但小青的情況就沒那麼順利了。
這丫頭雖然每天晚上都很乖巧地趴在潘芮身邊，順著她的引導入眠，可實際的效果只能說是差強人意，這也不是悟性方面的事，主要還是體質差異，再加上時間太短導致的。
嚴格來說，小青的天賦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她身上的靈性比以往潘芮見過的許多生靈都要強，但相較於她哥哥小白，還是略遜一籌。
雖然睡覺時，小青也能保持住臥眠法的姿勢，每到半夜，只要潘芮停下引導，她的呼吸也會重新變回那種毫無章法的短促呼嚕聲。
到後面同眠入夢之後，也的確能延續得到許多益處，但她對於臥眠法本身的掌握還遠遠不夠。
對此潘芮也是沒什麼辦法，畢竟原本修煉就不是這種一蹴而就的事，天賦異稟的存在終究只是少數，在她看來，這也屬於是一種機緣，類似一出生就吃了某種加快修煉的靈物之類的，強求不得。
包括她在內的大部分修煉者，都是需要循序漸進。
只是他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潘芮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以小青目前的進度，想要完全掌握臥眠法的精髓，把每個姿勢化作不用思考的本能，估計至少還得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太久了。
潘芮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睡得四仰八叉，哈喇子流了一地的弟弟，眼神中閃過的卻是對娘親的思念。
雖然之前也有過一出門就是接近一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情況，但或許是這一次經歷的事情太多，潘芮總覺得好像過去了很多年似的。
即便一直在心裏面告訴自己，娘親沒有什麼事，還好端端的在老家的山裡生活著，用不著特別著急回去，可到了現實中，潘芮依舊是歸心似箭。
她想快點將那些靈泉帶回去給娘親，想要讓娘親看看弟弟的變化，然後幫助娘親也煉化橫骨，慢慢學會說話。
想要回去，可能還得跨越大半個蜀州，就算他們加急趕路，至少也得月余的時間才能到吧。
所以不能再停了，是時候該再次動身了。
雖然可能會慢一些，小青修煉的事，就只能讓她跟哥哥小白慢慢學了。
當晚，夜色完全籠罩了山間。
岩洞外月光清冷，竹林在風裡發出細碎的響聲，沒有風的時候，連蟲鳴也聽不見。
洞裡很安靜，四隻熊貓各自窩在一處，都還沒什麼困意。
小白蜷在靠近洞口的那一側，呼吸平穩深長。
小青趴在哥哥旁邊，已經自己擺好了臥眠法的姿勢，但保持了片刻，又忍不住把後腿蹬開了。
潘茁側躺在窩裡，一隻爪子搭在肚皮上，在黑暗裡睜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潘芮側過頭，看著弟弟那雙在暗處微微發亮的眼睛，停了一會兒，開口說：
「明天我們就走吧？」
潘茁的耳朵動了一下，慢慢坐起來，呆了一會兒。
似乎感覺到氣氛變了，小白也抬起頭往這邊看了看，卻什麼都沒聽懂，於是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湊到妹妹身邊，舔了舔她耳後的毛。
「那小白和小青怎麼辦？」
潘茁的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像是怕被洞口的兄妹倆聽到一樣，「他們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們說了不算。」
潘芮搖了搖頭，「不一定跟我們走，也不一定留在這裡，看他們自己。」
潘茁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地上的前爪，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姐……能不能再待幾天？」
「幾天是多久呢？」
潘芮看了他很久，然後問：「你是真的想留下來？」
潘茁點點頭，猶猶豫豫地說道：
「我感覺……在這裡待的時間太短了，我還沒跟小白小青他們玩夠……」
潘芮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說「不行」或「行」，只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你不想娘親了嗎？」
潘茁愣住。
岩洞裡安靜了很久。
小白似乎已經睡著了，而小青翻了個身，又翻回來，似乎有些不太安穩的樣子。
潘芮沒有催促弟弟。
潘茁低著頭，像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要說的話重新組織好，然後慢慢點了一下頭：
「……想娘親。那……我們再停一天就走吧。」
他把腦袋擱在爪子上，聲音悶悶的。
「一天就夠了。」
「那就再待一天。」
潘芮揉了揉弟弟的腦瓜，有些無奈，也有些寵溺，隨後她也趴下了下來，把下巴擱在交疊的爪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沒睡著的小青爬起身來，往潘芮身邊挪了挪，把腦袋拱進她的肩窩裡，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平穩，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漸漸融進了夜色里。
潘茁也沒有睡著，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翻了個身，把自己的身體轉向姐姐的方向，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過後，他們又要開始趕路了，但至少今天，還能再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