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啟程回家
雖然只在這處洞天裡待了不到四天，但姐弟倆的收穫還是很豐富的，尤其是潘芮，因為洞天裡的靈氣環境太過優渥，再加上她日夜不斷的嘗試和練習，她能夠維持人形的時間已經從最開始的幾個呼吸不到，延長到了如今的一刻鐘有餘。
除此之外，她自身的修為也得到了大大的增長，畢竟人形是這世上最順應大道的形態，在化成人形之後，哪怕不主動修煉，潘芮也覺得自己對於天地道韻的感悟再慢慢增加。
雖然還不知道下一步路該往哪走，但她覺得只要自己摸索的方向沒錯，應該很快就能達到接下來的門檻。
至於潘茁，他的收穫其實也不小，但離化形還差了不少火候。
潘芮把爪子搭在他身上感受了好幾次，估摸著按照他只靠每天晚上睡覺修煉的這個進度，恐怕至少得在這洞天待上一個月左右才能摸到化形的邊。
潘芮也不是沒想著把弟弟按在地上，監督他打坐修煉，然而他那樣修煉的速度簡直慢到離譜，效果不能說是沒有，但他按著臥眠法打個小盹的功夫就能趕上一整天打坐，與其強逼著他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放任他去玩耍，或者多認幾個字的好。
說到認字，這就是潘芮頭疼的另一個問題了，潘茁的腦袋瓜其實還算靈光，學會了的東西基本就不會再忘了，但前提是他得願意學。
主要是拼音和漢字這種東西，學起來沒別的捷徑，純粹就是死記硬背，當初潘芮跟孟璃老師學習的時候是充滿了熱情和動力的，所以完全沒覺得枯燥過，然而潘茁就不一樣了。
小時候，潘芮逼著他鍛鍊各種技能時，很多時候都是靠著美味的蜂蜜和鮮脆的竹筍作為獎勵，誘惑著他堅持下來的。
然而在這空無一物的洞天內，什麼能當做獎勵的東西都沒有，甚至平日裡他倆吃的還都是潘茁出去撈的魚，喝的則全都是洞天裡的靈泉。
魚肉確實是好吃，靈泉也還算好喝，但每天都只有這兩樣，再貪嘴的熊貓都會膩的。
更何況他們倆原本可是吃素的，主食本來就不是魚肉，這幾天吃下來感覺打出來的嗝都帶著點魚腥味。
學習這種事光靠逼是沒用的，沒有東西當做激勵，效果只會越來越差，因此潘芮只能維持一張一弛的狀態，讓潘茁認完了拼音字母後，學兩個字就出去玩一會。
這樣一來，他學到的東西雖然不多，但起碼是全都記住了，順便說起話來也幾乎完全不卡頓了，語調什麼的也都越來越准。
但這樣枯燥的日子終究是沒法持續太久的。
又過了一天後，潘芮照例在凹陷中央練習化形。光芒亮起，人形出現，她扶著岩石走了幾十步，腿已經不怎麼抖了。
潘茁蹲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用爪子在地上寫筆畫。
雖然洞天裡的地面都是岩石，但潘芮憑藉陣眼的加持，將一塊區域變得平整和柔軟了一些，如此一來，他們就能用爪子在上面輕鬆地寫東西了。
「姐。」
寫著寫著，潘茁忽然抬起頭，巴巴地望向了剛變回熊的姐姐。
「嗯？」
「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潘芮愣了一下，走到他身邊坐下。
「怎麼？待不下去了嗎？」
潘茁點點頭，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硬石面，悶聲說：
「這裡什麼都沒有，外面的山光禿禿的，我想看樹，想吃竹子，想……想娘親了。」
他抬起頭，眼睛裡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姐，咱們回家吧。」
潘芮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一軟。
原本想說再待幾天，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想起最近這兩天弟弟的坐立不安，似乎到外面山脊底下亂跑和下山抓魚玩水都沒什麼興趣了，經常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裡雖然對他的修煉很有好處，可總這樣悶悶不樂的，對他自身來說，真的是好事嗎？
她不想看著弟弟蔫頭耷腦的樣子，她只希望弟弟能像以前那樣，永遠活潑開朗。
「行。」
她伸出爪子，揉了揉潘茁的腦門，「咱們現在就回家。」
「好耶！」
潘茁眼睛一亮，歡呼著站起來，短尾巴都甩動起來。
「把東西收拾好。」
潘芮笑著拍了拍他。
潘茁顛顛地跑去整理背包，把字典和《十萬個為什麼》塞好，把靈泉水一瓶一瓶裝好，又把那塊漂亮的小石頭塞進包最裡層。
潘芮掛上自己的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洞天。
暗金色的光紋還在岩石上緩緩流轉，靈泉的白氣裊裊上升。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記下這裡的位置。
其實也不需要太費心，以後到了昆吾山附近，自然能感覺到陣眼的牽引。
畢竟如今的她，已經是這座陣法的半個主人了，而這洞天是與陣法一體的，只要她想進，隨時都可以。
「走吧。」
姐弟倆朝洞天外走去。
下山的捷徑是一段緩坡，夾在兩塊巨大的岩壁之間，沒有碎石，沒有暗冰，踩上去穩穩噹噹。
雖然早就對這裡很熟悉了，但實際上潘芮還是第一次走這條路，她跟在潘茁後面，走得很放鬆。
潘茁一路上東張西望，時不時用爪子敲敲邊上的岩石，聽它們發出悶響，似乎是尋思著再找一個塊那樣漂亮的好石頭。
但這種寶貝，哪裡是隨處可見的？
潘芮也幫著留意了一下，可直到最後，他們也還是一無所獲。
不到半個時辰，姐弟倆就翻過一處崖壁，回到了裂谷。
這裡的模樣依舊，氤氳的白霧在晨光中升騰，不凍泉的水潺潺流淌，在石頭縫裡濺起細碎的水花，透過水霧，能看見裡面游淌著的魚兒，居然沒怎麼少的樣子。
潘芮頗為驚訝，要知道，潘茁這幾天可沒少來這裡抓魚，雖然一次只抓四五條，但加起來幾十條也是有的。
這不凍泉水，怕是也有玄妙之處啊。
瞅了一眼裂谷里升騰起的更加濃郁的霧氣，潘芮扒拉了一下弟弟。
「最後再去泡一次溫泉吧，下回再來，就指不定是什麼時候了。」
「嗯嗯！」
潘茁點了點頭，卻先向著那不凍泉走了過去，「撲通」一聲扎進水裡，沒一會兒就叼著兩條肥碩的魚爬上來。
潘芮笑著收拾乾淨，帶到溫泉邊，在水裡涮了涮，掰成兩半，遞給弟弟。
魚肉一進嘴，嫩滑的口感，甜中帶鹹的滋味，讓潘芮不禁點頭。
「嗯，還是這樣好吃。」
姐弟倆靠在岩石上，慢慢嚼著。
吃完了，潘芮從包里掏出那個小指南針看了一眼。
之前在荒原上，這東西像是壞了，指針一直亂轉，但如今卻神奇地恢復了正常。
潘芮猜測，要麼是昆吾山上那個叫做「磁場」的東西，在陣法的影響下恢復了原樣，要麼是她這個指南針受到了陣法的影響，又能在這裡指引方向了。
抬頭看了看太陽，時間還沒到中午，陽光大致是從東南方向斜射過來，那麼指南針指的方向應該就是正北方了。
潘芮從包里翻出地圖，攤在岩石上。
乾龍山在東面，昆吾山在西北，太陽在東南，影子指向西北……沒錯，方向對了。
「往那邊走。」
她抬爪指了指裂谷外那片開闊的荒原。
潘茁湊過來看了看地圖，勉強認出了幾個字，卻還是什麼也沒看懂，不過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嗯！」
姐弟倆從溫泉里爬出來，甩干身上的水，背上包，朝裂谷外走去。
走到裂谷口，潘芮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昆吾山巍峨屹立，山頂白雪皚皚，陽光燦爛，將其照得熠熠生輝。
「多謝了。」
潘芮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謝，然後轉過身，拍了拍潘茁的後背。
「走吧。」
潘茁應了一聲，慢了半拍腳步，與姐姐並肩前行。
與此同時，谷口附近，一塊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白色石頭髮出了輕微的咔嚓聲。
潘芮心有所感，卻皺了下眉，沒去理會。
除此之外，她自身的修為也得到了大大的增長，畢竟人形是這世上最順應大道的形態，在化成人形之後，哪怕不主動修煉，潘芮也覺得自己對於天地道韻的感悟再慢慢增加。
雖然還不知道下一步路該往哪走，但她覺得只要自己摸索的方向沒錯，應該很快就能達到接下來的門檻。
至於潘茁，他的收穫其實也不小，但離化形還差了不少火候。
潘芮把爪子搭在他身上感受了好幾次，估摸著按照他只靠每天晚上睡覺修煉的這個進度，恐怕至少得在這洞天待上一個月左右才能摸到化形的邊。
潘芮也不是沒想著把弟弟按在地上，監督他打坐修煉，然而他那樣修煉的速度簡直慢到離譜，效果不能說是沒有，但他按著臥眠法打個小盹的功夫就能趕上一整天打坐，與其強逼著他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放任他去玩耍，或者多認幾個字的好。
說到認字，這就是潘芮頭疼的另一個問題了，潘茁的腦袋瓜其實還算靈光，學會了的東西基本就不會再忘了，但前提是他得願意學。
主要是拼音和漢字這種東西，學起來沒別的捷徑，純粹就是死記硬背，當初潘芮跟孟璃老師學習的時候是充滿了熱情和動力的，所以完全沒覺得枯燥過，然而潘茁就不一樣了。
小時候，潘芮逼著他鍛鍊各種技能時，很多時候都是靠著美味的蜂蜜和鮮脆的竹筍作為獎勵，誘惑著他堅持下來的。
然而在這空無一物的洞天內，什麼能當做獎勵的東西都沒有，甚至平日裡他倆吃的還都是潘茁出去撈的魚，喝的則全都是洞天裡的靈泉。
魚肉確實是好吃，靈泉也還算好喝，但每天都只有這兩樣，再貪嘴的熊貓都會膩的。
更何況他們倆原本可是吃素的，主食本來就不是魚肉，這幾天吃下來感覺打出來的嗝都帶著點魚腥味。
學習這種事光靠逼是沒用的，沒有東西當做激勵，效果只會越來越差，因此潘芮只能維持一張一弛的狀態，讓潘茁認完了拼音字母後，學兩個字就出去玩一會。
這樣一來，他學到的東西雖然不多，但起碼是全都記住了，順便說起話來也幾乎完全不卡頓了，語調什麼的也都越來越准。
但這樣枯燥的日子終究是沒法持續太久的。
又過了一天後，潘芮照例在凹陷中央練習化形。光芒亮起，人形出現，她扶著岩石走了幾十步，腿已經不怎麼抖了。
潘茁蹲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用爪子在地上寫筆畫。
雖然洞天裡的地面都是岩石，但潘芮憑藉陣眼的加持，將一塊區域變得平整和柔軟了一些，如此一來，他們就能用爪子在上面輕鬆地寫東西了。
「姐。」
寫著寫著，潘茁忽然抬起頭，巴巴地望向了剛變回熊的姐姐。
「嗯？」
「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潘芮愣了一下，走到他身邊坐下。
「怎麼？待不下去了嗎？」
潘茁點點頭，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硬石面，悶聲說：
「這裡什麼都沒有，外面的山光禿禿的，我想看樹，想吃竹子，想……想娘親了。」
他抬起頭，眼睛裡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姐，咱們回家吧。」
潘芮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一軟。
原本想說再待幾天，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想起最近這兩天弟弟的坐立不安，似乎到外面山脊底下亂跑和下山抓魚玩水都沒什麼興趣了，經常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裡雖然對他的修煉很有好處，可總這樣悶悶不樂的，對他自身來說，真的是好事嗎？
她不想看著弟弟蔫頭耷腦的樣子，她只希望弟弟能像以前那樣，永遠活潑開朗。
「行。」
她伸出爪子，揉了揉潘茁的腦門，「咱們現在就回家。」
「好耶！」
潘茁眼睛一亮，歡呼著站起來，短尾巴都甩動起來。
「把東西收拾好。」
潘芮笑著拍了拍他。
潘茁顛顛地跑去整理背包，把字典和《十萬個為什麼》塞好，把靈泉水一瓶一瓶裝好，又把那塊漂亮的小石頭塞進包最裡層。
潘芮掛上自己的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洞天。
暗金色的光紋還在岩石上緩緩流轉，靈泉的白氣裊裊上升。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記下這裡的位置。
其實也不需要太費心，以後到了昆吾山附近，自然能感覺到陣眼的牽引。
畢竟如今的她，已經是這座陣法的半個主人了，而這洞天是與陣法一體的，只要她想進，隨時都可以。
「走吧。」
姐弟倆朝洞天外走去。
下山的捷徑是一段緩坡，夾在兩塊巨大的岩壁之間，沒有碎石，沒有暗冰，踩上去穩穩噹噹。
雖然早就對這裡很熟悉了，但實際上潘芮還是第一次走這條路，她跟在潘茁後面，走得很放鬆。
潘茁一路上東張西望，時不時用爪子敲敲邊上的岩石，聽它們發出悶響，似乎是尋思著再找一個塊那樣漂亮的好石頭。
但這種寶貝，哪裡是隨處可見的？
潘芮也幫著留意了一下，可直到最後，他們也還是一無所獲。
不到半個時辰，姐弟倆就翻過一處崖壁，回到了裂谷。
這裡的模樣依舊，氤氳的白霧在晨光中升騰，不凍泉的水潺潺流淌，在石頭縫裡濺起細碎的水花，透過水霧，能看見裡面游淌著的魚兒，居然沒怎麼少的樣子。
潘芮頗為驚訝，要知道，潘茁這幾天可沒少來這裡抓魚，雖然一次只抓四五條，但加起來幾十條也是有的。
這不凍泉水，怕是也有玄妙之處啊。
瞅了一眼裂谷里升騰起的更加濃郁的霧氣，潘芮扒拉了一下弟弟。
「最後再去泡一次溫泉吧，下回再來，就指不定是什麼時候了。」
「嗯嗯！」
潘茁點了點頭，卻先向著那不凍泉走了過去，「撲通」一聲扎進水裡，沒一會兒就叼著兩條肥碩的魚爬上來。
潘芮笑著收拾乾淨，帶到溫泉邊，在水裡涮了涮，掰成兩半，遞給弟弟。
魚肉一進嘴，嫩滑的口感，甜中帶鹹的滋味，讓潘芮不禁點頭。
「嗯，還是這樣好吃。」
姐弟倆靠在岩石上，慢慢嚼著。
吃完了，潘芮從包里掏出那個小指南針看了一眼。
之前在荒原上，這東西像是壞了，指針一直亂轉，但如今卻神奇地恢復了正常。
潘芮猜測，要麼是昆吾山上那個叫做「磁場」的東西，在陣法的影響下恢復了原樣，要麼是她這個指南針受到了陣法的影響，又能在這裡指引方向了。
抬頭看了看太陽，時間還沒到中午，陽光大致是從東南方向斜射過來，那麼指南針指的方向應該就是正北方了。
潘芮從包里翻出地圖，攤在岩石上。
乾龍山在東面，昆吾山在西北，太陽在東南，影子指向西北……沒錯，方向對了。
「往那邊走。」
她抬爪指了指裂谷外那片開闊的荒原。
潘茁湊過來看了看地圖，勉強認出了幾個字，卻還是什麼也沒看懂，不過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嗯！」
姐弟倆從溫泉里爬出來，甩干身上的水，背上包，朝裂谷外走去。
走到裂谷口，潘芮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昆吾山巍峨屹立，山頂白雪皚皚，陽光燦爛，將其照得熠熠生輝。
「多謝了。」
潘芮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謝，然後轉過身，拍了拍潘茁的後背。
「走吧。」
潘茁應了一聲，慢了半拍腳步，與姐姐並肩前行。
與此同時，谷口附近，一塊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白色石頭髮出了輕微的咔嚓聲。
潘芮心有所感，卻皺了下眉，沒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