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前路有軌
稍作休息後，潘芮看了一眼身前的圓洞，尋思了一下，從旁邊的冰面上刨出幾塊扁平的冰塊，挨個試著蓋在洞口處。
試了兩個，潘芮突然發現其中有一塊冰片的表面格外的光滑平整，就像一面鏡子一樣，反射著太陽光。
潘芮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一些，只見冰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樣，一隻圓滾滾的黑白大熊，身上還沾著些許晶瑩的冰屑。
望著眼前的倒影，潘芮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坦然地搖頭笑了笑。
皮囊何足道，萬物儘自然。
人也好，獸也罷，不過都是在這方天地間掙扎求道的生靈，本就無分彼此。
前世為人的潘芮是她，今生為獸的潘芮亦是她，沒什麼兩樣。
「嗚哇？」
一旁的潘茁見姐姐盯著片碎冰發呆，疑惑地眨巴著大眼睛湊了過來，大腦袋一拱，也想往那塊冰面上瞧瞧有什麼寶貝。
潘芮回過神，抬爪在弟弟毛茸茸的腦門上輕快地拍了一下，收回了思緒，重新找了個最嚴絲合縫的冰塊，又附上一絲水行靈力加固，才算是將冰洞徹底封住。
這麼做倒也不是為了遮掩什麼，純粹是圖個心安，這圓溜溜的洞口留在渾然天成的冰面上，實在有些扎眼，隨手填補好，心裡總歸會舒坦些。
萬一有小動物從這裡經過，也不至於掉到溝里去，不是嗎？
潘芮也不是沒想過用瓶子裝些湖水帶走，但剛才吃魚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片湖裡的水是鹹的，根本就沒法喝。
事實上，要不是孟璃老師的地圖上標明了這是一片湖，潘芮絕對會把這裡當成是滄海一樣的地方，不僅寬闊到幾乎看不到邊際，甚至水也是差不多的咸澀。
還好姐弟倆都還不算渴，等過了湖面，刨點雪吃，也夠撐一陣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剛才他們吃魚還花了挺長時間，現在差不多已經到正午了，高原上的太陽雖然刺眼，但溫度卻在逐漸走低，遠處的風雪似乎又有要重新捲起來的架勢。
從包里掏出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向，潘芮帶著弟弟轉過身，迎著漸起的白毛風，繼續向著西北進發。
兩隻圓滾滾的黑白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蒼茫的風雪之中。
呼嘯的寒風捲起冰屑，不出半個時辰，便將冰面上那幾串梅花狀的熊爪印，以及魚類掙扎留下的些許痕跡徹底抹平，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幾個時辰後。
……
某秘密基地，作戰指揮大廳。
無論是否屬於對應的領域專家，每一名參加行動的人員身前，都擺放著一份穆納錯水體樣本分析報告。
中央的衛星監測畫面，定格在穆納錯上空，一旁羅列著諸多數據圖表。
大廳內許久無人說話，只是時不時響起翻閱紙張的動靜，以及偶爾的低聲驚呼和倒吸冷氣的嘶聲。
等到眾人差不多翻閱完畢了，一名科研人員才開始匯報解讀。
「在凌晨兩點到五點期間，目標昨夜停留的藍冰洞正下方水域，微型浮游生物的活性指數突然飆升了將近三倍。」
「不僅如此，那一小塊區域水體中的溶解氧和微量元素排列，短暫地達到了一種奇特的平衡狀態，我們現有的技術完全無法復現這種排列模式。」
待科研人員解讀完畢後，站在前方的行動指揮立刻將視線投向了姚文正。
「姚教授，您怎麼看？這是否與您和您的學生在五嶽等地觀察到的『環境改變』屬於同一種現象？」
「不能用『改變』這麼粗暴的詞，領導同志。」
姚教授搖了搖頭。
「之前五嶽等地的數據或許還存在滯後性，可信度有待商榷，但如今，同樣的事情，幾乎就發生在了我們眼皮底下，我想應該沒有必要再提出質疑了。」
「我可以直接給出結論，這對姐弟就如同大自然中的『生機催化劑』，就像之前最高長官說的那樣，這是一種生物與環境之間的共振，我們一直以來的判斷是正確的！」
「既然有這麼重大的科研價值，是否需要立刻派科考隊介入？」
旁邊的另一位專家忍不住提議，「趁它們還沒完全進入無人區腹地，採集沿途的毛髮、糞便，甚至進行近距離的生物學觀測？」
「絕對不行！」
姚教授斷然拒絕，「這種生態催化規律必然是極度脆弱的！任何強行介入，都可能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一旦破壞，這種自然界的神跡很可能就永遠消失了，這是對全人類的來說都是不可挽回的重大損失！」
行動指揮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立刻轉過身，向整個大廳再次重申：
「既然沒有人給出明確不同的意見，那麼我們的任務目標就更加明確了，在上層給出進一步指示之前，保持原本的行動方案，加大遠程監護，嚴禁一切近距離物理接觸，保護它們的自然狀態，就是保護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大廳內的眾人紛紛點頭，只有少部分專家仍心有疑惑，卻也從行動指揮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他們現在並不是在做什麼科研項目，只是以專家的身份在這裡充當顧問，協助提出一些意見罷了。
甚至就連台上的這位行動指揮，都不是真正能拍板決策的人。
關於湖水的討論剛剛結束，負責路徑規劃的分析員便緊接著舉起了手。
「首長，根據模型預測，最多再過三個小時，目標就會與雪域鐵路發生物理交匯。」
分析員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日曆，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而且……今天是臘月三十。剛才氣象組同步了數據，由於前方的暴雪天氣，一列滿載旅客的Z字頭列車被迫滯留在了鐵路上。」
聞言，指揮官看著屏幕上的地圖，皺眉沉思了片刻。
「通知鐵路沿線的執法中隊和地方調度部門，除夕夜的滯留旅客要安撫，救援物資要送。同時我們也要做好目標接近列車的應對措施，盡一切可能避免它們近距離接觸列車。」
試了兩個，潘芮突然發現其中有一塊冰片的表面格外的光滑平整，就像一面鏡子一樣，反射著太陽光。
潘芮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一些，只見冰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樣，一隻圓滾滾的黑白大熊，身上還沾著些許晶瑩的冰屑。
望著眼前的倒影，潘芮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坦然地搖頭笑了笑。
皮囊何足道，萬物儘自然。
人也好，獸也罷，不過都是在這方天地間掙扎求道的生靈，本就無分彼此。
前世為人的潘芮是她，今生為獸的潘芮亦是她，沒什麼兩樣。
「嗚哇？」
一旁的潘茁見姐姐盯著片碎冰發呆，疑惑地眨巴著大眼睛湊了過來，大腦袋一拱，也想往那塊冰面上瞧瞧有什麼寶貝。
潘芮回過神，抬爪在弟弟毛茸茸的腦門上輕快地拍了一下，收回了思緒，重新找了個最嚴絲合縫的冰塊，又附上一絲水行靈力加固，才算是將冰洞徹底封住。
這麼做倒也不是為了遮掩什麼，純粹是圖個心安，這圓溜溜的洞口留在渾然天成的冰面上，實在有些扎眼，隨手填補好，心裡總歸會舒坦些。
萬一有小動物從這裡經過，也不至於掉到溝里去，不是嗎？
潘芮也不是沒想過用瓶子裝些湖水帶走，但剛才吃魚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片湖裡的水是鹹的，根本就沒法喝。
事實上，要不是孟璃老師的地圖上標明了這是一片湖，潘芮絕對會把這裡當成是滄海一樣的地方，不僅寬闊到幾乎看不到邊際，甚至水也是差不多的咸澀。
還好姐弟倆都還不算渴，等過了湖面，刨點雪吃，也夠撐一陣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剛才他們吃魚還花了挺長時間，現在差不多已經到正午了，高原上的太陽雖然刺眼，但溫度卻在逐漸走低，遠處的風雪似乎又有要重新捲起來的架勢。
從包里掏出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向，潘芮帶著弟弟轉過身，迎著漸起的白毛風，繼續向著西北進發。
兩隻圓滾滾的黑白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蒼茫的風雪之中。
呼嘯的寒風捲起冰屑，不出半個時辰，便將冰面上那幾串梅花狀的熊爪印，以及魚類掙扎留下的些許痕跡徹底抹平，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幾個時辰後。
……
某秘密基地，作戰指揮大廳。
無論是否屬於對應的領域專家，每一名參加行動的人員身前，都擺放著一份穆納錯水體樣本分析報告。
中央的衛星監測畫面，定格在穆納錯上空，一旁羅列著諸多數據圖表。
大廳內許久無人說話，只是時不時響起翻閱紙張的動靜，以及偶爾的低聲驚呼和倒吸冷氣的嘶聲。
等到眾人差不多翻閱完畢了，一名科研人員才開始匯報解讀。
「在凌晨兩點到五點期間，目標昨夜停留的藍冰洞正下方水域，微型浮游生物的活性指數突然飆升了將近三倍。」
「不僅如此，那一小塊區域水體中的溶解氧和微量元素排列，短暫地達到了一種奇特的平衡狀態，我們現有的技術完全無法復現這種排列模式。」
待科研人員解讀完畢後，站在前方的行動指揮立刻將視線投向了姚文正。
「姚教授，您怎麼看？這是否與您和您的學生在五嶽等地觀察到的『環境改變』屬於同一種現象？」
「不能用『改變』這麼粗暴的詞，領導同志。」
姚教授搖了搖頭。
「之前五嶽等地的數據或許還存在滯後性，可信度有待商榷，但如今，同樣的事情，幾乎就發生在了我們眼皮底下，我想應該沒有必要再提出質疑了。」
「我可以直接給出結論，這對姐弟就如同大自然中的『生機催化劑』，就像之前最高長官說的那樣，這是一種生物與環境之間的共振，我們一直以來的判斷是正確的！」
「既然有這麼重大的科研價值，是否需要立刻派科考隊介入？」
旁邊的另一位專家忍不住提議，「趁它們還沒完全進入無人區腹地，採集沿途的毛髮、糞便，甚至進行近距離的生物學觀測？」
「絕對不行！」
姚教授斷然拒絕，「這種生態催化規律必然是極度脆弱的！任何強行介入，都可能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一旦破壞，這種自然界的神跡很可能就永遠消失了，這是對全人類的來說都是不可挽回的重大損失！」
行動指揮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立刻轉過身，向整個大廳再次重申：
「既然沒有人給出明確不同的意見，那麼我們的任務目標就更加明確了，在上層給出進一步指示之前，保持原本的行動方案，加大遠程監護，嚴禁一切近距離物理接觸，保護它們的自然狀態，就是保護我們腳下這片土地！」
大廳內的眾人紛紛點頭，只有少部分專家仍心有疑惑，卻也從行動指揮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他們現在並不是在做什麼科研項目，只是以專家的身份在這裡充當顧問，協助提出一些意見罷了。
甚至就連台上的這位行動指揮，都不是真正能拍板決策的人。
關於湖水的討論剛剛結束，負責路徑規劃的分析員便緊接著舉起了手。
「首長，根據模型預測，最多再過三個小時，目標就會與雪域鐵路發生物理交匯。」
分析員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日曆，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而且……今天是臘月三十。剛才氣象組同步了數據，由於前方的暴雪天氣，一列滿載旅客的Z字頭列車被迫滯留在了鐵路上。」
聞言，指揮官看著屏幕上的地圖，皺眉沉思了片刻。
「通知鐵路沿線的執法中隊和地方調度部門，除夕夜的滯留旅客要安撫，救援物資要送。同時我們也要做好目標接近列車的應對措施，盡一切可能避免它們近距離接觸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