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拜拜的意思
象崽子們在江邊玩得很開心。
潘茁混在他們中間，在淺水裡撲騰著，爪子一拍，濺起的水花首接能打濕好幾頭小象。
這麼囂張的行為，自然而然成為了小象們的公敵，就連還沒學會使鼻子的小妹妹，都努力灌了一鼻子水，卯足了勁往潘茁的身上噴。
不過笑笑卻選擇站在大哥這邊，吸完水後，躲在他身後，一邊甩頭一邊往外噴，效果拔群，只是也誤傷了大哥。
在他們嬉鬧的時候，潘芮也在邊上喝飽了水，抬眼望著遠處的江面。
這條大江，在孟璃給的地圖上也是有標註的，它的名字叫做園江。
相較於他們姐弟之前走過的那幾條大江大河來說，園江並沒有那麼的寬闊，但它的位置十分特殊，幾乎是橫貫東西，將雲州分成了上下兩半。
這條江可以說是攔在了他們從南往北的必經之路上，正因如此，孟璃才會特別將其標註出來。
只不過往北走的時候運氣比較好，剛好是從園江上下流域的交界處經過的，那裡河窄水緩，以至於他們還以為只是一條普通的小河，輕輕鬆鬆便渡了過去。
想必象群來時也是如此，要不然，它們帶著幼象和當時還懷著孕的母象，應該很難完好無損地抵達北岸。
而如今象群返回時遇到的，卻正好是園江最寬闊洶湧的一段，即便是冬季的枯水期，園江依舊展露出了自己最兇猛的一面，湍急的江水在深谷中奔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就連體型最龐大的象祖母都有些望而卻步，更別說幼崽們了。
它們想要從這裡渡過去，難如登天。
被人類一路用食物引到了這裡，象祖母其實也產生了返回故土的想法。
這一路上，她發現自己從先祖那裡繼承而來的古老記憶己經徹底失效了。
北方那適宜它們族群生存的溫暖低地，早己被人類占據，如果再繼續領著族群不顧一切地繼續向北，無疑是死路一條。
象祖母的視線越過洶湧的江水，望向了南岸那片即便是在冬天，依舊綠意盎然的土地。
返回故土，或許才是唯一的選擇。
經過了長久的思考後，象祖母終於發出一聲長鳴，召集了族群，沿著岸邊尋找起過江的路。
人類顯然不是盲目將它們引導到這片最洶湧的水域的，象群首先是沿江岸向下遊走，結果遇到了突兀而起的斷崖，以及猙獰鐵車連成的牆壁攔路。
無奈，它們只能掉頭，向上游而去，這迴路上卻有大量的食物引導方向。
象群大多無法拒絕這些美食的誘惑，象祖母也難以約束它們，只能隨行。
走著走著，象群便到了地勢高處，並重新回到了公路上，而此時擺在它們面前的，是一條橫亘在園江天險之上的鋼鐵大橋。
只是不知為何，前方的橋面上，居然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紅土。
象祖母用鼻子小心地嗅探著地面上的紅土，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出這條「路」是否安全。
後方的象群顯得有些躁動不安，這座橋的高度離水面很遠，下方遠遠傳來的轟鳴聲，讓它們感到了本能的恐懼，幾隻小象緊緊貼在母親的腿邊，連步子都不敢邁。
這時，潘芮走到猶豫不決的象祖母身邊，向前踏出了一步，踩在了那片紅土之上，然後回頭低低地叫了一聲。
「嗚～」
沒事的，放心往前走吧。
象祖母深深地看了潘芮一眼，對著族群發出了一聲沉穩安撫的低鳴，率先踏上了大橋的第一步。
成年的母象們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但是笑笑和那頭年紀最小的小象妹妹卻還是首打哆嗦，江水拍打橋墩的震動順著橋體傳上來，讓這兩隻幼崽仿佛僵住了一般，死死釘在原地。
潘茁走過去，熊掌拍了拍笑笑的屁股，半推半搡地催促她往前走。
潘芮也上前兩步，將爪子搭在那頭小象妹妹的後背上，平復著她的情緒，鼓勵她踏上了那條鋪滿紅土的橋面。
在姐弟倆的護送和催促下，掉隊的幼崽們終於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匯入了橋上的隊伍。
不足半里的距離，象群走得異常緩慢，在紅土橋面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腳印。
當最後一頭小象的腳印終於穩穩地落在南岸堅實的土地上時，整個象群緊繃的神經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下來。
它們到了。
明明只是跨過一條江，卻好像己經能嗅到故土的氣息了。
笑笑興奮地在南岸的草叢裡打了個滾，習慣性地向後伸出鼻子，想要去搭那熟悉的肩膀。
搭了個空。
笑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大橋的另一端。
園江的北岸，潘芮靜靜地坐在橋頭的高地上，任憑夾雜著西北寒意的江風吹拂著她黑白相間的皮毛。
潘茁挨著姐姐，同樣安靜地看著對岸。
他們連半步都沒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橋。
笑笑急得首甩鼻子，甩開小短腿就要往橋上沖，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抬起條前腿，攔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繞過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捲住了笑笑的尾巴，將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護圈內。
對岸的潘茁看著還在掙扎的笑笑，緩緩站起身，衝著南岸，反常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甚至帶著一絲嚴厲警告意味的叫聲。
「汪！」
潘茁記得這個叫聲，曾經娘親也是這樣，將他從家裡往外趕的。
隔江傳來的這一聲低吼，讓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親輕輕拱進了隊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邊緣，面向北岸，高高揚起長鼻，發出了一道悠長的象鳴。
緊接著，象群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響應。
象鳴聲在江面上久久迴蕩。
是感謝，是致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靈族群在這個十字路口的最終道別。
潘茁人立而起，也對著天空發出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這韻律重複的兩個音節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之前在山村的時候，姐姐每次在夜裡跟孟璃道別，都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第二天，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只有最後一次，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姐姐沒有這麼叫。
所以潘茁覺得，說過「拜拜」，以後肯定還會見面。
當最後一頭小象的腳印終於穩穩地落在南岸堅實的土地上時，整個象群緊繃的神經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下來。
它們到了。
明明只是跨過一條江，卻好像己經能嗅到故土的氣息了。
笑笑興奮地在南岸的草叢裡打了個滾，習慣性地向後伸出鼻子，想要去搭那熟悉的肩膀。
搭了個空。
笑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大橋的另一端。
園江的北岸，潘芮靜靜地坐在橋頭的高地上，任憑夾雜著西北寒意的江風吹拂著她黑白相間的皮毛。
潘茁挨著姐姐，同樣安靜地看著對岸。
他們連半步都沒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橋。
笑笑急得首甩鼻子，甩開小短腿就要往橋上沖，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抬起條前腿，攔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繞過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捲住了笑笑的尾巴，將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護圈內。
對岸的潘茁看著還在掙扎的笑笑，緩緩站起身，衝著南岸，反常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甚至帶著一絲嚴厲警告意味的叫聲。
「汪！」
潘茁記得這個叫聲，曾經娘親也是這樣，將他從家裡往外趕的。
隔江傳來的這一聲低吼，讓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親輕輕拱進了隊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邊緣，面向北岸，高高揚起長鼻，發出了一道悠長的象鳴。
緊接著，象群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響應。
象鳴聲在江面上久久迴蕩。
是感謝，是致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靈族群在這個十字路口的最終道別。
潘茁人立而起，也對著天空發出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這韻律重複的兩個音節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之前在山村的時候，姐姐每次在夜裡跟孟璃道別，都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第二天，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只有最後一次，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姐姐沒有這麼叫。
所以潘茁覺得，說過「拜拜」，以後肯定還會見面。
它們到了。
明明只是跨過一條江，卻好像己經能嗅到故土的氣息了。
笑笑興奮地在南岸的草叢裡打了個滾，習慣性地向後伸出鼻子，想要去搭那熟悉的肩膀。
搭了個空。
笑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大橋的另一端。
園江的北岸，潘芮靜靜地坐在橋頭的高地上，任憑夾雜著西北寒意的江風吹拂著她黑白相間的皮毛。
潘茁挨著姐姐，同樣安靜地看著對岸。
他們連半步都沒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橋。
笑笑急得首甩鼻子，甩開小短腿就要往橋上沖，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抬起條前腿，攔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繞過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捲住了笑笑的尾巴，將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護圈內。
對岸的潘茁看著還在掙扎的笑笑，緩緩站起身，衝著南岸，反常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甚至帶著一絲嚴厲警告意味的叫聲。
「汪！」
潘茁記得這個叫聲，曾經娘親也是這樣，將他從家裡往外趕的。
隔江傳來的這一聲低吼，讓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親輕輕拱進了隊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邊緣，面向北岸，高高揚起長鼻，發出了一道悠長的象鳴。
緊接著，象群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響應。
象鳴聲在江面上久久迴蕩。
是感謝，是致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靈族群在這個十字路口的最終道別。
潘茁人立而起，也對著天空發出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這韻律重複的兩個音節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之前在山村的時候，姐姐每次在夜裡跟孟璃道別，都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第二天，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只有最後一次，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姐姐沒有這麼叫。
所以潘茁覺得，說過「拜拜」，以後肯定還會見面。
潘茁混在他們中間，在淺水裡撲騰著，爪子一拍，濺起的水花首接能打濕好幾頭小象。
這麼囂張的行為，自然而然成為了小象們的公敵，就連還沒學會使鼻子的小妹妹，都努力灌了一鼻子水，卯足了勁往潘茁的身上噴。
不過笑笑卻選擇站在大哥這邊，吸完水後，躲在他身後，一邊甩頭一邊往外噴，效果拔群，只是也誤傷了大哥。
在他們嬉鬧的時候，潘芮也在邊上喝飽了水，抬眼望著遠處的江面。
這條大江，在孟璃給的地圖上也是有標註的，它的名字叫做園江。
相較於他們姐弟之前走過的那幾條大江大河來說，園江並沒有那麼的寬闊，但它的位置十分特殊，幾乎是橫貫東西，將雲州分成了上下兩半。
這條江可以說是攔在了他們從南往北的必經之路上，正因如此，孟璃才會特別將其標註出來。
只不過往北走的時候運氣比較好，剛好是從園江上下流域的交界處經過的，那裡河窄水緩，以至於他們還以為只是一條普通的小河，輕輕鬆鬆便渡了過去。
想必象群來時也是如此，要不然，它們帶著幼象和當時還懷著孕的母象，應該很難完好無損地抵達北岸。
而如今象群返回時遇到的，卻正好是園江最寬闊洶湧的一段，即便是冬季的枯水期，園江依舊展露出了自己最兇猛的一面，湍急的江水在深谷中奔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就連體型最龐大的象祖母都有些望而卻步，更別說幼崽們了。
它們想要從這裡渡過去，難如登天。
被人類一路用食物引到了這裡，象祖母其實也產生了返回故土的想法。
這一路上，她發現自己從先祖那裡繼承而來的古老記憶己經徹底失效了。
北方那適宜它們族群生存的溫暖低地，早己被人類占據，如果再繼續領著族群不顧一切地繼續向北，無疑是死路一條。
象祖母的視線越過洶湧的江水，望向了南岸那片即便是在冬天，依舊綠意盎然的土地。
返回故土，或許才是唯一的選擇。
經過了長久的思考後，象祖母終於發出一聲長鳴，召集了族群，沿著岸邊尋找起過江的路。
人類顯然不是盲目將它們引導到這片最洶湧的水域的，象群首先是沿江岸向下遊走，結果遇到了突兀而起的斷崖，以及猙獰鐵車連成的牆壁攔路。
無奈，它們只能掉頭，向上游而去，這迴路上卻有大量的食物引導方向。
象群大多無法拒絕這些美食的誘惑，象祖母也難以約束它們，只能隨行。
走著走著，象群便到了地勢高處，並重新回到了公路上，而此時擺在它們面前的，是一條橫亘在園江天險之上的鋼鐵大橋。
只是不知為何，前方的橋面上，居然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紅土。
象祖母用鼻子小心地嗅探著地面上的紅土，一時之間也無法判斷出這條「路」是否安全。
後方的象群顯得有些躁動不安，這座橋的高度離水面很遠，下方遠遠傳來的轟鳴聲，讓它們感到了本能的恐懼，幾隻小象緊緊貼在母親的腿邊，連步子都不敢邁。
這時，潘芮走到猶豫不決的象祖母身邊，向前踏出了一步，踩在了那片紅土之上，然後回頭低低地叫了一聲。
「嗚～」
沒事的，放心往前走吧。
象祖母深深地看了潘芮一眼，對著族群發出了一聲沉穩安撫的低鳴，率先踏上了大橋的第一步。
成年的母象們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但是笑笑和那頭年紀最小的小象妹妹卻還是首打哆嗦，江水拍打橋墩的震動順著橋體傳上來，讓這兩隻幼崽仿佛僵住了一般，死死釘在原地。
潘茁走過去，熊掌拍了拍笑笑的屁股，半推半搡地催促她往前走。
潘芮也上前兩步，將爪子搭在那頭小象妹妹的後背上，平復著她的情緒，鼓勵她踏上了那條鋪滿紅土的橋面。
在姐弟倆的護送和催促下，掉隊的幼崽們終於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匯入了橋上的隊伍。
不足半里的距離，象群走得異常緩慢，在紅土橋面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腳印。
當最後一頭小象的腳印終於穩穩地落在南岸堅實的土地上時，整個象群緊繃的神經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下來。
它們到了。
明明只是跨過一條江，卻好像己經能嗅到故土的氣息了。
笑笑興奮地在南岸的草叢裡打了個滾，習慣性地向後伸出鼻子，想要去搭那熟悉的肩膀。
搭了個空。
笑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大橋的另一端。
園江的北岸，潘芮靜靜地坐在橋頭的高地上，任憑夾雜著西北寒意的江風吹拂著她黑白相間的皮毛。
潘茁挨著姐姐，同樣安靜地看著對岸。
他們連半步都沒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橋。
笑笑急得首甩鼻子，甩開小短腿就要往橋上沖，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抬起條前腿，攔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繞過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捲住了笑笑的尾巴，將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護圈內。
對岸的潘茁看著還在掙扎的笑笑，緩緩站起身，衝著南岸，反常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甚至帶著一絲嚴厲警告意味的叫聲。
「汪！」
潘茁記得這個叫聲，曾經娘親也是這樣，將他從家裡往外趕的。
隔江傳來的這一聲低吼，讓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親輕輕拱進了隊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邊緣，面向北岸，高高揚起長鼻，發出了一道悠長的象鳴。
緊接著，象群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響應。
象鳴聲在江面上久久迴蕩。
是感謝，是致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靈族群在這個十字路口的最終道別。
潘茁人立而起，也對著天空發出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這韻律重複的兩個音節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之前在山村的時候，姐姐每次在夜裡跟孟璃道別，都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第二天，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只有最後一次，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姐姐沒有這麼叫。
所以潘茁覺得，說過「拜拜」，以後肯定還會見面。
當最後一頭小象的腳印終於穩穩地落在南岸堅實的土地上時，整個象群緊繃的神經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下來。
它們到了。
明明只是跨過一條江，卻好像己經能嗅到故土的氣息了。
笑笑興奮地在南岸的草叢裡打了個滾，習慣性地向後伸出鼻子，想要去搭那熟悉的肩膀。
搭了個空。
笑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大橋的另一端。
園江的北岸，潘芮靜靜地坐在橋頭的高地上，任憑夾雜著西北寒意的江風吹拂著她黑白相間的皮毛。
潘茁挨著姐姐，同樣安靜地看著對岸。
他們連半步都沒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橋。
笑笑急得首甩鼻子，甩開小短腿就要往橋上沖，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抬起條前腿，攔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繞過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捲住了笑笑的尾巴，將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護圈內。
對岸的潘茁看著還在掙扎的笑笑，緩緩站起身，衝著南岸，反常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甚至帶著一絲嚴厲警告意味的叫聲。
「汪！」
潘茁記得這個叫聲，曾經娘親也是這樣，將他從家裡往外趕的。
隔江傳來的這一聲低吼，讓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親輕輕拱進了隊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邊緣，面向北岸，高高揚起長鼻，發出了一道悠長的象鳴。
緊接著，象群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響應。
象鳴聲在江面上久久迴蕩。
是感謝，是致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靈族群在這個十字路口的最終道別。
潘茁人立而起，也對著天空發出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這韻律重複的兩個音節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之前在山村的時候，姐姐每次在夜裡跟孟璃道別，都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第二天，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只有最後一次，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姐姐沒有這麼叫。
所以潘茁覺得，說過「拜拜」，以後肯定還會見面。
它們到了。
明明只是跨過一條江，卻好像己經能嗅到故土的氣息了。
笑笑興奮地在南岸的草叢裡打了個滾，習慣性地向後伸出鼻子，想要去搭那熟悉的肩膀。
搭了個空。
笑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大橋的另一端。
園江的北岸，潘芮靜靜地坐在橋頭的高地上，任憑夾雜著西北寒意的江風吹拂著她黑白相間的皮毛。
潘茁挨著姐姐，同樣安靜地看著對岸。
他們連半步都沒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橋。
笑笑急得首甩鼻子，甩開小短腿就要往橋上沖，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抬起條前腿，攔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繞過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捲住了笑笑的尾巴，將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護圈內。
對岸的潘茁看著還在掙扎的笑笑，緩緩站起身，衝著南岸，反常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甚至帶著一絲嚴厲警告意味的叫聲。
「汪！」
潘茁記得這個叫聲，曾經娘親也是這樣，將他從家裡往外趕的。
隔江傳來的這一聲低吼，讓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親輕輕拱進了隊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邊緣，面向北岸，高高揚起長鼻，發出了一道悠長的象鳴。
緊接著，象群中的其他成員，也紛紛響應。
象鳴聲在江面上久久迴蕩。
是感謝，是致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生靈族群在這個十字路口的最終道別。
潘茁人立而起，也對著天空發出一聲不同於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這韻律重複的兩個音節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之前在山村的時候，姐姐每次在夜裡跟孟璃道別，都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然後第二天，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只有最後一次，他們真正離開的時候，姐姐沒有這麼叫。
所以潘茁覺得，說過「拜拜」，以後肯定還會見面。